第567章 男人，女人
湯紅觴毫不示弱的與燕少淳對視，「證據呢？」
「那些被你逼迫賣兒賣女的百姓還不是證據嗎？」
「這可冤枉我了，我只是國師，算計的乃是國運，測的是國之吉凶，怎麼，難道還想往本國師的身上潑髒水不成？」
湯紅觴輕嗤一聲張狂的笑了起來，隨後揚長而去。
他直接去了坤羽宮東方蓉處。
此次進宮，自然是東方蓉讓人通知的他。
皇后選擇通知他，自是打著為母家保存實力，私心可想而知。
但他湯紅觴也不是傻子，如此狂妄的一遭，就是告訴皇帝和燕少淳，他有籌碼。
幾乎是不用通傳的，湯紅觴面色不怎麼好看的就進了坤羽宮。
幾名宮娥圍在皇后的兩側，為她打著扇子，東方蓉閉目養神般的躺在長榻處，衣領有些鬆散，露出些許雪白的肌膚。
湯紅觴彷如沒有看到如此風光，「你是何意？做出這種陣仗，難道只是為了嚇嚇她們夫妻的嗎？」
東方蓉揮手將兩側打扇的宮娥揮退了下去，隨後伸出了手。
一旁的馬嬤嬤頓時扶起了她。
她抬手扶了扶髮髻兩側才嬌叱道：「拋開你國師的身份，我還是霓兒的母后，也是你的岳母，你連點尊長和規矩都沒有嗎？竟然不經通傳，直接闖進來？」
湯紅觴不為所動，「大家都心知肚明，你我兩家不過是暫時結盟，到底如何，我們心中都有數，我只問你，為何要打草驚蛇？」
東方蓉整理了下衣襟，「湯紅觴，說好聽點，你是直爽，說難聽點，你就是個草莽。論起這些陰謀詭計，你差遠了，有些時候，欲擒故縱很有必要，我不過試探一下燕帝和燕后的態度……」
「我是沒有你幸運，從小就浸淫在這些陰謀詭計中，可你如此做，若燕帝和燕後有奪位之心你該當如何？你這簡直就是自取滅亡。」
湯紅觴冷笑連連啊，眸光里卻滿是陰霾，沒有半分笑意。
東方蓉不由嬌笑一聲，打破了劍拔弩張的氣氛，「國師啊，現在我們兩家結盟，何懼之有？我們兩方的勢力加起來，再加上火器，足以與燕帝和燕后抗衡，適當的時候，總要冒險的，別這麼草木皆兵。」
湯紅觴滿目陰沉，口吻卻緩和了一分，「即便如此也不可大意，否則，到時你我都得跌落塵埃。」
「放心放心，下次我再有所動作，必然會先通知你，或者一起行動，這樣總行了吧？」
東方蓉的態度令湯紅觴的怒氣消散了幾分，就要離開。
「等等。」東方蓉頓時叫住了準備要走的湯紅觴。
見他轉頭，東方蓉起身，神情也鄭重了些，「霓兒從小就愛慕你，如今又下嫁於你，雖然我們兩方只是聯盟，但是，看在她真心心繫於你的份上，希望你善待於她。」
湯紅觴的唇角登時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這個皇后怕是找錯了人。」
「你是何意？」東方蓉已經盡量禮讓著他了，只希望他能善待女兒。
湯紅觴唇畔勾起一抹嘲諷，「自顧以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只要她安分守己的在國師府中，我自然不會為難她，可若她在我國師府里逞她公主的威風，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湯紅觴……」東方蓉頓時怒喝一聲。
湯紅觴冷冷的看著她：「所以，皇后你還是好好教教她如何乖巧懂事，安分守己才好。」
直到湯紅觴已經離開半晌了，皇后頓時怒火中燒，一通摔砸，「湯紅觴，你真的好囂張，你真以為挾了天子，就能令諸侯嗎？簡直狂妄！」
馬嬤嬤心思簡單一些，「皇後娘娘息怒，您現在發火也沒用，還是想想法子如何控制住這條狼的好。」
雖然馬嬤嬤沒想那麼多，可到底令東方蓉冷靜了下來，「更衣，我要去見國丈。」
等半個時辰之後，東方蓉低調進入國丈府。
東方蓉低調的吩咐門房，「我是微服出宮的不必嚷嚷。」
雖然同在京都，可東方蓉身為皇后，可她很少出來。
知道 國丈東方和與在書房裡。
東方蓉直接就去了書房。
守門的小廝見是她，當即跪地。
「平身。」東方蓉腳步不停直接就走了進去。
東方和與正在寫字。
他從小就浸淫書法，從未扔下。
寫的一手好字。
直到揮毫至最後一筆，他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直起腰身，笑吟吟的道：「蓉兒，過來看看為父今日這字，為父覺得今日比哪一日都順暢。」
東方蓉不由挑眉了下，「看來父王都知道了？」
聽了東方蓉的話，東方和與的雙眼才從自己的字跡上離開，接過一旁濃妝艷抹的婢女遞過來的雪白的巾帕擦手。
東方蓉對待自己父親這永不膩味的喜好已經習以為常了，故而，也並不去理會那個女子，「從今日上看，燕帝和燕后沒有奪位的心思。」
東方和與點點頭，隨後將巾帕遞給了伺候筆墨的那名女子，走到一旁的矮榻上坐定，端起了茶盞吸溜了一口茶，這才道：「也不盡然，說不好燕帝和燕后沉得住氣，或是勝券在握也說不定。」
「不會吧？時移勢遷，不管他們曾經有多麼的大的威望，也敵不過人心易變，所以，只要他們現在沒有這方面心思，我們就可以徐徐圖之，找機會斬草除根……」
「嗯，沒錯，但也不可大意……」東方和與的老眼中浮動著算計的光芒。
東方蓉深吸一口氣，「那父王就運作和安排吧，父王，女兒今日特意來此另有要事。」
「嗯？何事？」東方和與有些驚訝，「不知還有什麼事，讓你這麼迫不及待？」
「是關於這個國師湯紅觴的，他太囂張了，目空一切，桀驁不馴，狂妄至極！」東方蓉一想起湯紅觴，就覺得肝疼。
「而且，他還在新婚之夜惹得霓兒傷心，連夜跑回宮中找我告狀……」
儘管現在享受著榮華富貴，幾度峰迴路轉，可東方和與是帝王，是亡國之君！
意難平自是不必說的，若問他最恨的是誰，那麼就是燕帝和燕后。
若非他們，他又豈能會國破家亡？
東方和與剛剛那片刻的輕鬆一下去了乾淨，不由眯了眯老眼，看向女兒，「皇權之上總要有所犧牲，現在非常時期，能將湯紅觴拉過來，為我們所用就好。」
東方蓉當即出聲道：「父王，我可就那一女……」
「一個女兒而已，你還年輕，再生就是了，另外，你也抓緊些，想辦法懷上龍嗣，」東方和與說到這裡，就有些郁怒，「說了半天還是你沒用，都十多年了，你還好意思說就一個女兒。」
「燕傾翰那個沒用的男人被湯紅觴哄的整日想著登天升仙，他不碰我，你讓我和誰去生？無故有孕，你讓我怎麼說？」東方蓉已經顧不得臉面了，在自己老爹面前將這麼多年的委屈一下吼了出來。
「你說什麼？」東方和與氣的恨不得給這個女兒兩個耳光，這麼重要的消息，她竟然隱瞞不說？
東方和與冷笑連連，「說你沒用，你看看還自己都做了什麼事，他就算是不碰你，就算是整日想登天升仙，他還是個男人，是男人……」
東方和與覺得自己是真的被女兒給氣的糊塗了，竟然要教這個蠢女兒這個，當即喘了口粗氣，「簡直就是個蠢的，手段多的是你自己沒有本事，就不要怪別人。」
東方蓉被她父王說的更委屈，不由眼圈一紅。
就在這個時候，東方璞玉就咣當一聲推開了書房的門，進門就嚷嚷，「祖父，祖父，你要給我提親去。」
父女二女同時看向他，見他那張原本白皙的臉被曬的紅彤彤的，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雙眼卻是亮晶晶的。
東方和與對這個孫兒卻是極為喜歡的。
登時換上了和藹的神色，「哦，不是我孫兒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東方璞玉冷不丁的一看到姑母還詫異了下，隨之草草的行禮，「璞玉見過姑母。」
東方蓉持著帕子沾了下眼角，強笑道：「我們風流名頭在外的小郡王怎麼想著成親了？不知哪家姑娘這麼有福氣？」
東方璞玉頓時一臉笑意，「說來還是姑母的親戚，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姑母為侄兒做這個媒最合適。」
他的話令那父女倆都有些詫異，心中都生出了不好的預感：「你說的是誰？」
「我打聽清楚了，就是前燕帝之女，對了，姑姑，就是我上次和你說的綰姑啊！」
「什麼？」東方蓉當即尖聲一句，猛然站起身，瞪著自己的侄兒。
這讓東方蓉不得不多想了。
上次，上次東方璞玉就央求自己尋找什麼綰姑。
她也讓人找了，可後來事忙，也就不了了之了。
此時想起來，她不由后怕，燕綰進宮做什麼？
是她自己好奇，還是她爹娘授意？
東方和與也快速的算計起來，想著燕帝的兩子一女，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
「誒呀，祖父，姑母，你們倒是說話啊，到底給不給我提親去啊，晚了可是被別人給娶走了。」
「提什麼提，」東方蓉當即就沒好氣的呵斥了一句：「可大燕京中的姑娘都死絕了還是怎麼著？明白告訴你，你隨便娶誰都可以，燕家女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