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渾水摸魚
蜀京西南方不足百里之地，峰巒疊嶂，雄姿奇偉，兩峰之間山澗水流急湍，就在深崖之下山中，卻是聚集著幾萬大軍。
這就是蜀國皇后所倚仗的衛王，早早的就將他的老娘以及妻女的都送來了這裡。
此時就連公主凝也在這裡。
當日，當她意識到蜀國大事不妙之後，一怒之下便打馬狂奔準備回京另謀他法。
然而，在離京十裡外的路上遇到了衛王。
兩個人可以說是一拍即合，只讓人給她母后留了一個口訊之後，便跟著衛王來了這裡，商議著反擊之事。。
此時夜雖深了，可衛王等一眾心腹都沒有睡去，還在議事。
這些心腹以及這麼多的兵馬，都是衛王這近乎半生所積攢下來的家底。
原本準備奪位的，誰知就聽信了湯紅觴那個小人的讒言，以為能將大燕輕鬆拿下的，卻遭反噬。
不止如此，他還損失了自己心愛的嫡子。
衛王目光沉沉的道：「如今大燕就是這個趨勢，不知諸位可有什麼法子。」
眾人聽完了都思忖起來，一時沒有言語。
衛王將眾人的情緒都看在眼裡，轉而便對一名上了年歲的老者不失尊敬的道：「不知先生有何高見？」
老者鬚髮皆白，就連鬍子都是白的。
明顯年歲不小了，就連長眉也是白的。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自然的，那比一般人都長的白眉逆長的，給人一種凌厲之感。
衛王稱之為先生，可見對此人的器重。
皆因這個人這些年可以說傾其所有的助他，就連他的這份家業都是這位幫他一點點積攢起來的。
而衛王則在這位老者的指點下，在多疑的老皇帝面前討巧賣乖，總歸沒有白費心思，博得了老皇帝信任。
老者聽了衛王的問話，只輕嗯了聲，手捋著鬍鬚顯得老神在在。
其他人不由恭敬的道：「想必伏老已有對策了。」
衛王霎時明白伏老那一聲里的意義，對著一眾心腹揮手。
其他人知道這二人要密談，也不介意，都規矩的退了出去。
衛王上前為伏老手邊空了一半的茶盞蓄滿了水，順勢坐在伏老的旁邊道：「先生，不知您的意思是？」
伏老那雙老眼中精光閃過，捋了捋灑在胸前的一把雪白的鬍鬚，不急不緩的道：「既然我們正面不能與之抗衡，那我們就由明轉暗好了。」
衛王一直在他先生的房裡密談了很久，這才出來。
本來準備回自己房裡的。
一眼看到公主凝的房裡還亮著燈火，他腳步一轉，就向著那個小院走了過去。
守門的芩兒，一見到衛王，頓時心裡就是一顫。
對於衛王這個人，雖然他不是那種動輒打罵之人，可她卻怕他怕的要死。
蹲身福禮，剛要開口，就看到了衛王抬起的手，她將要出口的話給咽了下去，主動給推開了房門。
衛王走了進去。
公主凝還未歇息，肩頭披著衣裳，正倚靠在簡陋的榻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擦拭著長發。
沒了公主那高高在上的尊貴光環，也沒了平日里那般張揚自信，此時的公主凝落在衛王的眼中，反倒多了幾許那麼與眾不同的味道。
公主凝仿若有所感應的回了神，看見是衛王，當即溫柔乖巧的道：「這麼晚了衛王怎麼還沒歇息？」
「公主在想什麼？」
空氣一中安靜了片刻，公主凝道：「我想離開一陣子。」
「哦？」
衛王背著手，步子不急不緩的走向公主凝。
公主凝目光平靜的迎視著逐步靠近的衛王。
「公主離開想要去哪裡？」
「大燕！」
衛王眼神里閃過一抹精光，「公主要去大燕？那公主可要知道大燕這個時候正在鬧瘟疫，一不小心可能會丟掉小命！」
「有句話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公主凝淡淡的笑，「就是因為現在鬧瘟疫才好混跡其中渾水摸魚不是？」
兩個人說的都是意有所指就和打啞謎似的，相視而笑。
「這樣，我有一人可送公主，有這個人伴在公主身邊，或許能幫公主點忙也說不定。」
「哦？不知何人？」
衛王對公主凝神秘的笑了下，「去請妍姑娘。」
公主凝來這裡沒有多久，也可以說並不知道妍姑娘是哪個。
聞言也只當是衛王的姬妾罷了，並未當回事而是開口問道：「王爺竟然連問都沒問凝去大燕做什麼?」
衛王笑吟吟的道：「在這關乎生死存亡的時刻，我們只有同心同德，絕對的相互信任才能絕地反擊！」
公主凝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聲音格外的冷硬，「我會讓燕太後悔不當初！」
對於公主凝這樣的回答，衛王沒有半分意外。
很快聽到了腳步聲，走進來一名稍稍上了點年歲的女子。
她腳步輕盈的走了進來，對著衛王優雅的福身一禮，"王爺！"
「妍姑娘免禮。」衛王對這位老姑娘十分的客氣。
一旁的公主凝以為妍姑娘會是個年輕貌美的姑娘。
卻沒想到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這讓她有些意外。
衛王笑吟吟的道：「妍姑娘在谷中多年，助我衛軍良多，衛某他日大業得成，定會相報。」
妍姑娘面色平和，「王爺客氣了，我師徒二人多年得王爺器重，知遇之恩，妍不會忘記。」
當日她與師傅伏老從北疆懷著憤怒離開，原本去了西澤。
然而，倒霉的是，去了沒有多久，西澤就滅了，師徒二人碾轉來了蜀國。
蜀國繁榮，京中御醫不知凡幾，他們師徒二人心高氣傲，寧願做雞頭不願做鳳尾，就機緣巧合之下投靠了衛王。
伏老一步步的令衛王得到了蜀帝的信任，而他也被衛王稱之為先生。
妍姑娘便成為了這支暗軍中的一名軍醫。
師徒倆可以說在這裡面混的風生水起，多年下來，倒也有了歸屬感。
衛王頷首了下，「今日本王可能要勞煩姑娘一趟，這位是我蜀國公主凝。。」
很明顯，妍姑娘早就知道面前的女子是公主凝了。
她面色沒有什麼波瀾，不卑不亢的尖利，「妍見過公主殿下。」
公主凝現在正用人之際，尤其是見衛王對妍姑娘這般客氣的態度，她很是禮賢下士的起身，上前相扶，「妍姑娘快快免禮，反倒是我，可能以後還要麻煩妍姑娘。」
「我也是時候該出去走走了。」
妍姑娘心裡對公主凝的表現很滿意，不由認真的打量起面前的公主凝。
少女年歲不是很大，十六七歲的模樣，容貌卻格外的艷美……
嗯？
妍姑娘擅長醫術，只一眼就看出了公主凝不是處子之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