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選秀!
晴姑姑微微一笑:「太皇太后您何必計較這一時的得失呢?」
「若是哀家再忍讓退縮,那個女人還 不得騎在哀家的頭上來作威作福?」
聽到太皇太后的話,晴姑姑笑的躊躇滿志,「太皇太后您放心好了,想要讓太後向您低頭,法子多的是……」
天空湛藍,澄碧千里,這日便是選秀日。
地點就設在燕天大殿前。
太皇太後由晴姑姑扶著早早的就來了。
看到台階下那些花兒一樣的秀女們,太皇太后很是滿意。
秀女們當先齊齊矮身嬌聲福禮。
京中貴女以及地方上適齡的秀女其實早早的進了宮。
因時間很充足,她們宮廷禮儀學的十分嫻熟到位。
看著面前這般整齊的畫面,太皇太后高興了,笑吟吟的慈和的道:「都免禮,免禮。」
貴女們不驕不躁,齊聲稱謝。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就是東方萱萱,以及朝中大員之女。
太皇太后給了東方萱萱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便被扶著上了台階,進了燕天大殿。
燕天大殿早已經布置妥當,在門口裡面安排了一排高足桌案。
桌案上鋪著明黃的綢布,太皇太后滿意的點點頭,走了進去。
然而,只見皇帝在裡面的矮足長案后批閱奏摺。
太皇太后的面色微沉了下,「都這個時候了,你母后和皇后還沒來?」
燕徊連忙起身見禮,「孫兒見過皇祖母。」
太皇太後上前扶住了燕徊的手腕,「不用和皇祖母這麼多禮,她們是不來了嗎?」
如果不來了更好,這才是她希望的。
燕徊眸光一轉,「皇祖母身邊怎麼換人了?明嬤嬤呢?」
「你說明嬤嬤啊,她病了,哀家就體恤她,讓她出宮將養去了。」太皇太后很是不以為然的一句。
太皇太后覺得明嬤嬤老了,說話做事都讓她不滿意。
正好她病了,便藉機就讓她出宮了,反正身邊有晴姑姑。
這晴姑姑年紀輕,頭腦靈活,做事處處合她心意。
燕徊只蹙眉了下,只對晴姑姑道:「你退下吧。」
晴姑姑先看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立即笑呵呵的道:「阿晴就留下吧,她也能幫著出出主意。」
燕徊本就對自己皇祖母有些不滿。
又見晴姑姑一副只聽皇祖母的做派。
這逆反心理一上來,對這名晴姑姑就起了排斥心理,頓時釋放出帝王威壓,「下去。」
太皇太后愣了一下,自然自己孫子才是主要的,當即抽出手,對晴姑姑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等晴姑姑退下之後,太皇太后就對燕徊道:「怎麼,你不喜歡這個晴姑姑?你可不要小看了她,她可沒少為皇祖母分憂呢。」
燕徊扶著太皇太後過去坐下,「不過就是一名宮人而已。」
聽了燕徊的話,太皇太后笑道:「阿晴她做事沉穩,也是祖母信任之人,你看在祖母的面上,對她客氣尊重些……」
其實燕徊不過就是心氣不順,遷怒這個晴姑姑,此時皇祖母都如此說了,他心裡雖不以為然,可也就沒說什麼。
太皇太后卻立即熱衷的問燕徊,「怎麼樣,你可看到外面的那些秀女了?一會兒,好好挑選出些喜歡的,哀家看著可不少貌美如花的女子呢。」
聽了皇祖母的話,燕徊幾乎是突然的生出了一股厭煩感,耐著性子強笑了下,沒有說話。
可太皇太后並沒有看到燕徊的情緒,繼續道:「還有,東方萱萱你要冊封她為皇貴妃,這樣彰顯我大燕的仁德之心,否則,你看同樣都是我大燕的俘虜,絮之是皇后,人家就只是個小小的宮妃,這容易讓人心生委屈和不滿啊。」
「皇祖母,這哪裡能一樣,絮之的母國是我大燕屬國,哪裡就成了 俘虜了?」
太皇太后不贊同的道:「這還不是一樣?要不是你母後行事太過狠辣無情,若也能如蜀國這般成為大燕的屬國,萱萱也是身份尊貴的公主,一樣也有那資格成為你的皇后。」
聽到祖母這般說自己的母后,燕徊的眉頭一下就蹙起,耐著性子道:「祖母,這些政事您不懂,母后沒有給東凌機會,自然有不給他們的理由,這些都過去了,以後這樣的話您還是少說。」
「徊兒,你為了袒護你母后,竟然如此說祖母?」
太皇太后心裡一下就難過起來,「你知道不知道,你們小的時候,你母后經常的拋棄你們,一個人就走了,是祖母日夜不休的照料你們,否則……」
燕徊隱約記得母后經常出門,甚至一走要很久才能回來。
「祖母,這些燕徊都記在心裡,祖母對我們三兄妹的付出,燕徊也記在心裡……」
太皇太后聽到燕徊這麼說,覺得傷心彷彿被撫平了些,「你要知道,這個世上,只有祖母才是最疼愛你們的,你們是祖母的命……」
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燕徊打斷了。
「只是祖母,母后總是出門是為了什麼您可曾仔細想過?
若是以前,孫兒可能不會懂母后,也無法理解母后!
可是自從孫兒登基之後才知道一國之主身上肩負著多麼重的擔子!
若非沒有母后,豈會有今日的太平?
若是沒有母后的果決,孫兒敢肯定,現在家國可能正處在戰火紛飛之中。
這也許幾年或者十幾年才能平定的天下,母后卻用她的智慧提前平定了,這是皇祖母無法抹去的事實……」
「皇帝,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這樣說,將你的父皇置於何地?你的意思難道這大燕是你母后打下來的嗎?」
燕徊絲毫沒有被皇祖母的這聲怒吼而嚇到,反而正色的道:「皇祖母,這一切的一切難道不是母后的功勞嗎?
孫兒並未說沒有父皇的功勞,可是當時父皇他根本分身乏術,他做不到事事親力親為,這是誰都不能否定的事實!」
眼見皇祖母要開口,燕徊又軟了聲音道:「皇祖母,您就不要挑剔母后了,有時候我真想,若是我們一直在靈虛谷中,或許我們會如以前一樣和和睦睦!」
然而燕徊的話,卻徹底激怒了太皇太后,抬手對著燕徊的臉就是一個耳光。
啪——
這一響亮清脆的耳光令燕徊愣住了。
也令太皇太后愣住了。
「徊兒,皇祖母只是……」
太皇太后的手都是顫抖的,想要去撫燕徊的臉。
燕徊頓時躲開了皇祖母的碰觸,緩緩的起身,垂著眼,再不願說一句話。
太皇太后的嘴唇顫抖了幾下,想要解釋的話因孫兒的疏遠也放棄了。
「好,哀家不說了,時候不早了,該選秀了,既然你母后和皇后不來,那就代表著她們放棄了參與,來人……」
「慢!」燕徊突然出聲,「欽天監定的吉時還沒有到,不能提前,若是不按照吉時行事,會……滅國!」
「你……」太皇太后被燕徊的話給氣了一個倒仰。
然而,到底是自己的孫兒不能拿他怎麼樣,剛剛怒極打了他那一下,還令她後悔不迭,哪裡還再動手?
頓時走到門口,「去催太后和皇后!」
而此時的凌霄台里,臨千初帶著女兒和兒媳正在坐在一起正坐在凌霄台里烹茶。
氣氛說不出的融洽。
燕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娘親,現在時候可不早了,是不是該去前面了?」
其實她也不願催促,只是她怕皇祖母一會兒派人來催,再和母后發生衝突,那可就麻煩了。
絮之心中是不願看到那樣的畫面,所以,太后不著急,她就更不著急了。
聽了燕綰的話,也只看向臨千初。
臨千初喝了一口茶,慢條斯理的放下茶盞,「急什麼?總之都是有章程的,按照吉時行事,我們去了,也不過就是大眼瞪小眼的。」
去還是要去的,燕少淳不參與。
臨千初卻是不得不參加。
只是,她卻不願意早早的去看太皇太后的臉,所以只想著按時按點的到場即可。
按說,其實太皇太后是沒有必要現身的。
但太皇太后卻是最熱衷為孫子選秀的,在臨千初看來,她是絕對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想必她也巴不得自己不參加呢。
可這事關兒子,臨千初又怎麼可能如太皇太后的意思。
放任她胡來?
正這個功夫,就見宮人來稟,「太皇太后請太後娘娘儘快過去……」
燕綰暗道果然如自己所料。
臨千初只淡淡道:「你去回太皇太后,就說到時辰了,我自然會到場。」
只眨眼間,臨千初看出宮人猶豫的神情,當即開口道:「何事!」
宮人頓時跪地,「奴,奴不敢說。」
這下燕綰也感覺到有事了,頓時催促道:「有話就快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宮人覬了太后一眼,這才下定了決心般道:「是太皇太后打了陛下一個耳光。」
臨千初的眸里當即就閃過一抹凌厲,「仔細說。」
「奴在門外處,具體的也不太清楚,裡面先還好好的,後來就聽到了一個耳光聲,還有太皇太后盛怒的聲音。」
這下燕綰直了眼,「皇祖母她……」
絮之則是滿臉著急,求救般道:「母后……」
臨千初緩緩的對宮人開口,「你先去回話吧。」
她沒有說什麼,但並不代表她心裡就是平靜的,竟然敢打她兒子?
真的以為這宮廷她一手遮天了嗎?
如此看來,她是嘗到了權勢的甜頭,凡事都想掌握在手裡吧?
哼,那也要問過她才行。
等宮人將臨千初的話語傳過去的時候,太皇太后整個人都快氣吐血了。
但她竟然奇迹般的什麼也沒有說。
只有身邊的晴姑姑卻是知道太皇太后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