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我並不相信你
兩人合力拉開了這巨大的帷布,一輛黑色的直升機出現在了眼前。
星煙的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笑容,聲音輕鬆的笑道:「我們終於可以離開了。」
然而她伸出一隻纖細的小手準備拉開直升機的門走上去的一刻,一根銀針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死亡的感覺逼近,星煙頓時不敢亂動。
有些詫異地回頭看了過來,正對上一雙寒冰似的眸子,她聲音顫抖的道:「小,小小夫人,你這是做什麼?」
夏妤晚明眸淡淡的一笑,紅唇勾起了一個上揚的弧度,蔥白的指間,銀針逼近。
她一把將星煙頭上的假髮拽了下來,丟到地面上。
聲音冷得像是一個小惡魔一樣,「我可不相信你。在酒店門口,你是故意等我的吧。說,你有什麼目的?」
星煙頓感到無奈,訕笑了一記,連忙開口解釋。
「我是好人,小夫人你可以選擇相信我。」
「是嗎?我憑什麼相信你?保不住你和那群人是一夥的,特意演戲給我看。」
她的懷疑讓星煙差點嘔死。
以她的段位和長相,怎麼可能和那群醜貨是一起的?
「小夫人,我真不是。我要是騙了你的話,就罰我禿頭如何?」
「那你為什麼喬裝打扮?」
這……
星煙的臉上浮現出了為難的神色,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一副心虛十足的模樣惹得夏妤晚冷笑不已。
緊接著又詢問她道,「答不上來是吧,那就下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叫小夫人?難道你認識我?」
這個問題,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夏妤晚的銀針已將她雪白的脖子刺chu了一抹鮮紅的血跡。
感受到了真正死亡的危險,星煙只好托盤而出,「小夫人,對不起,我欺騙了你。」
「但是你真的可以相信我,我絕對是好人。其實我是傅先生派來按保護你的。」
「傅先生是誰。」
夏妤晚在自己的腦海里簡單的搜索了一遍,並沒有關於「傅先生」的所有記憶。
她這認真的疑惑模樣讓星煙驚訝得連連呼吸了好幾口氣,不可置信的道:「小夫人您忘了嗎,傅先生是您的老公啊。」
我的老公???
她突然聯想到了什麼?
手下意識的撫上了自己微微凸起來的小腹,難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那個什麼「傅先生」的。
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聽到自己有老公這種事情對她來說還是有些震驚的。
不過夏妤晚不喜歡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情緒罷了,睫毛顫了顫,掩去了眸底的光亮,轉瞬即逝。
「他叫什麼名字?」
星煙看到她眼神里的清澈和淡漠光芒,基本可以確定了小夫人失憶了。
不然怎麼會連傅總都不記得?
於是她簡單的將在A市發生的事情三言兩語的敘述了一遍。
夏妤晚聽完之後,在心裡形成了一片壓抑的烏雲,幾乎令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所以那個叫「傅覺深」的男人是她孩子的父親。
為了保護她而被犧牲在了火海里。
而星煙則是他生前花重金聘請來保護自己三年的女特工。
據她自己說,她從A市一路追隨著她到北平,其實已經默默地跟隨著她三四個月之久了。
夏妤晚這才緩緩地收回了銀針,不著痕迹的輕嘆了一聲。
她竟然一點也沒有察覺到自己暗中被人監視了,真的是懷孕后直覺變差了嗎?
「小夫人,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不過現在我懷疑的是傅先生還沒有死,因為火海里的那具屍體並不是他的。」
火海……
聽她提到了這兩個字,夏妤晚的腦海里也隱隱約約浮現出了許多細碎的畫面。
無數個黑暗的夜裡,她的睡夢中一直聽到男人對她說著話。
可每一次她都無法聽清,只能看著那帶著火焰的孤傲身影,男人的面容漸漸的清晰起來。
這一次,她想起來了。
是聽到了,男人說的是——「晚晚,活下去。」
心頭陣陣悶疼,夏妤晚的眼眶不由有些酸澀,他該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所以才在臨終前對自己做出了最後的囑託。
傅覺深。
夏妤晚只要一想到這三個字,情緒就低落了下來,她咬緊了紅唇,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錶。
「走吧,我比賽快要遲到了。」
「是,小夫人。」
「叫我晚晚就好。」
星煙連滾帶爬地坐到了駕駛員的位置上,等夏妤晚坐到了副駕駛,她細心地提醒:「小夫人,系好安全帶。」
「嗯。」
——
中央廣場。
會場這邊大賽已經開始了。
進入四強的也就只有方景陽、那個日本人伊藤渡生,還有東方晴朗和第四名遲遲未到的夏妤晚。
高台上,東方先生今日顯得格外的精神奕奕,他穿著一身嶄新黑色的中山裝,目光時不時的掃向了入口處。
他身旁坐著強行要跟來的花夫人,婦人此刻也是滿臉的恬淡笑容,心裡眼底的光芒一閃。
在心底幸災樂禍的想著:夏妤晚今天,只怕是來不了了。
眼看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日頭漸熱,這樣繼續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沐妍不由上前催促道:「乾爹可以開始了。」
東方先生淡漠的瞥了她一眼,低沉沉的聲音響起,斬釘截鐵的回答道:「再等等吧。」
這不是還有五分鐘才到十點嗎?
他的心思花夫人又豈會不知?於是她幫腔沐妍的勸說東方曜說道:「比賽的時間是規定的,你總不可能為了一個夏妤晚,讓這裡全場的人都在等她吧?」
台下,文雁雁雙手抱胸的站在隊伍的前頭,伸出一種纖細的小手戳了戳自己的眼鏡,鏡片上的光芒一閃。
怪刺眼的。
「要我說,她可能就是害怕了。也是,本來也就靠運氣上去的,能有什麼實力?」
「她就算是來了也是湊人數,人說不定還在家裡睡覺呢。」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旁的文老突然不悅的瞪了一眼自家的孫女,沒好氣的道:「我相信晚晚不是這樣的人,那個丫頭很執著,認定的事情就會一根筋的做到底,所以他不會做逃兵的。」
怎麼連文老也幫他說話?
花夫人有些面帶不悅,她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掉,恨不得秒鐘再走得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