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把他扔給魔修當爐鼎
楚漠此話看似絕情,其實是暗自放了謝虞一條生路。
賀軒逸怎麼會看不出其中的玄機,恨的牙痒痒地憤然道:「師兄!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這樣包庇他,謝虞做出這等欺師滅祖之事,死有餘辜。」
「軒逸,阿虞也是你的師弟,為何要如此趕盡殺絕?」
精明如楚漠,怎會看不出賀軒逸對他的情意。
但他坐上掌門之位還需要賀軒逸為他鋪路,所以不能在此時此刻跟賀軒逸鬧翻。
望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楚漠的心宛如刀割一般生疼。
再等等.……總有一天阿虞還會回到他的身邊。
「師弟?」賀軒逸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我可從未將這野種當作師弟。」
楚漠眼神微凝,沉聲道:「我們三人從小一起長大,十多年的感情對你來說竟是比草還要輕賤,難道非要讓阿虞死在你面前你才甘心?」
「是!我就是要他死!」賀軒逸氣急攻心,直接將內心藏匿忍耐了許久的話托盤而出。
「憑什麼我們要修習十年以上的功法,謝虞一年便可達到?憑什麼同樣是師尊的弟子,就他最得師尊的青睞?」
人人都誇他是修仙界的千年難得一見的好根骨,以後必成大器。
而他就只是一個陪襯,連被提一嘴的必要都沒有。
只要謝虞在這裡一天,就會奪走他所有的光芒。
就連苦苦暗戀十年的師兄,視線都永遠停留在謝虞的身上.……
這不公平。
謝虞的存在就像是在提醒自己,他到底有多麼地平庸,無用。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謝虞給踩在腳底,看著他昔日的榮光一一褪去,淪為人人可欺的廢物。
楚漠一直緊抿著唇不說話,任賀軒逸發泄著心中的不滿。
少年忽然重重地咳嗽起來,從口中吐出一口黑血,隨即昏死過去。
楚漠臉色一變,衝進煉獄之中將謝虞橫抱了起來,罌粟花的香氣沾染上了血性,竟然傳來更加詭異而惑人的幽香。
用真氣探了探謝虞的丹田,氣息太弱了,再這樣下去撐不了幾時。
楚漠當即下定了決心,轉身就要離開。
「師兄,你要去哪?」賀軒逸慌了,擋在了楚漠面前。
楚漠睨了他一眼,「帶他走。」
賀軒逸發了瘋似的怒吼道:「你覺得長老們會讓你放他走嗎?他可是害死師尊的罪魁禍首!」
「不管什麼後果,都由我一人承擔。」
楚漠丟下這句話,就掐了個訣離開了。
賀軒逸踉蹌著步伐不穩,眼底赤紅一片,悲哀之中夾雜著憤恨和不甘。
謝虞!他絕不會就這麼放過這個賤人!
行刑之時,謝虞沒有出現。
眾門派掌門皆議論紛紛,恰好這時,楚漠孤身一人走上了行刑台。
他對放走謝虞的罪行供認不諱,甘願受五百杖懲棍。
眾人都知道五百懲棍意味著什麼,楚漠的元氣將會大打折扣,需要十年或者二十年才可以恢復,這對修仙者來說是難以彌補的損傷。
為了一個謝虞,楚漠竟然做到這種地步,值得嗎?
聖墟派的弟子都跪下為楚漠求情,但犯了錯就必須受到懲罰,最後楚漠還是被綁上滅魂柱。
懲棍乃是用上好的黑鐵所鑄,不僅沉重無比,而且上面還遍布著尖刺,打在肉上不出十下就會皮開肉綻。
一下一下地打在楚漠的背上,發出重重的悶響,白衣上漸漸地浸染了血漬,楚漠嘴唇發白,眼神卻格外地堅毅,連一聲悶哼都未發出。
他彷彿是在贖罪,給自己一個還能繼續擁有謝虞的理由和借口。
行刑結束以後,楚漠已然處於半昏迷的狀態。
他被送到了寢殿修養,賀軒逸一直在身邊照顧他,給他喂上好的丹藥,用真氣給他疏通經脈。
所以他醒來的時候,傷都差不多痊癒了,只有內力受損,需要慢慢靜養。
「師兄,你醒了?」賀軒逸打了一盆水進來,見到楚漠下地后驚訝道。
他趕緊上前將楚漠扶住,楚漠卻淡漠地移開他的手腕。
「我睡了多久?」楚漠揉了揉太陽穴,問道。
賀軒逸笑容一淡,卻不甚在意地回道:「十日了。」
楚漠微微皺起眉頭,穿上了外衣,拿起九陽劍便要走出殿門,卻聽見賀軒逸說:「師兄可是要去找謝虞?」
腳步剎那間僵住,楚漠轉身臉色陰沉,眯著眼問:「你對他做了什麼?」
「師兄你為何這樣問我?」賀軒逸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樣子,「謝虞在何處只有師兄一人清楚,我又怎麼會知道?」
楚漠眼神凌厲而洶湧,他一把拽過賀軒逸的手腕,質問道:「他怎麼了,說!」
「師兄。」賀軒逸咧著嘴咯咯地笑起來,透出了一絲瘋狂和森然,「如果我真的做了什麼,你會殺了我嗎?」
楚漠的心陡然一沉,但還是抱有一絲希望。
但下一秒,賀軒逸就將他震得五臟俱焚:「他被我丟給那些魔修做爐鼎了,可不能白費了他那張狐媚子臉才是……」
「賀軒逸!!」楚漠爆發出怒吼,一把捏住了賀軒逸的脖子,充了-血的眸子中滿是痛苦和悲痛。
他怎麼敢這樣對阿虞?
楚漠光是想象,就能知道謝虞會經歷些什麼。
淪為那些魔修的爐鼎.……那和生不如死有什麼區別?
賀軒逸見楚漠生氣憤怒成這樣,笑得更加地猖狂得意:「十日過去了……師兄,你覺得他還會活著嗎?」
「為什麼?為什麼!!」楚漠聲嘶力竭地質問著,甚至想一劍殺了賀軒逸。
但他不能。
在理智和衝動的選擇之下,楚漠最終還是冷靜了下來,將賀軒逸推向一邊。
賀軒逸淡淡道,「師兄,從你精心布局的那一刻,不早就該料到這樣的結果了嗎?」
「現在裝深情,未免太遲了。」
賀軒逸的話,像是一盆冷水將楚漠給灌醒了。
他捂著頭後退幾步,剛好碰倒了白玉台上的茶盞,發出叮咚地脆響。
是啊,他這是在假裝什麼?傷害謝虞最深的那個人不是他嗎?
用自以為是的補償,掩蓋殘忍的欺騙和背叛,當真是這世界上最可笑的事。
畫面在此時戛然而止。
謝虞在腦海里看完了原身和楚漠的愛恨情仇以後,面無表情地吐了口唾沫,【呵tui!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