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滄瀾加重三個字,明顯是說給某個人聽。
宗正昱轉動輪椅的手微頓,沒有反應繼續離開。
「小姐。」徽羽提著茶壺過來,細心詢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從徽羽手中接過茶壺,風滄瀾自行倒了一杯茶水,「宗正昱沒欺負你吧?」
「我跟你講他這人就是這樣,莫名其妙發脾氣,動不動喜歡擺臉色。」
「變臉比翻書還快。」
「沒……」徽羽剛說出一個字,風滄瀾又搶著問話,「我不是在留香閣嗎?怎麼回來的?」
「是攝政王。」她如實回答。
聽到這三個字,風滄瀾柳葉眉輕皺。
徽羽繼續道,「若不是攝政王及時出現,小姐可能會受重傷。」
「打小姐的人都死了,留香閣也關門了。」
風滄瀾忽的抬眉,秋水眸微眯,「留香閣關門?」留香閣後面有人,非常神秘,她這邊都沒有信息。
怎麼會突然關門?
「嗯。」徽羽點頭,「是王爺。」
「當時小姐昏迷差點被打,王爺正好來,不僅收拾了那些人,還封了留香閣。」
說到這裡,徽羽猶豫片刻開口道,「小姐昏迷的這兩日,王爺一直守著。」
「剛才是因為徽羽進來沒敲門,王爺才那樣說。」她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
風滄瀾頓時哽了聲,又有些懷疑徽羽說的話。
宗正昱守著她?
開什麼玩笑?
徽羽不會騙她。所以宗正昱救了她,她還誤會了?
「小姐。」看著風滄瀾垂首沉默,徽羽出了聲,「這位攝政王對小姐算不錯的。」
風滄瀾抓了抓後腦勺,這回咋辦?
不僅誤會了宗正昱,還甩臉了。
以宗正昱那斤斤計較小氣的性子,感覺後面有點難啊。
算了,總歸是她誤會人家了,先道個歉再哄哄,過幾天就好了。
心裡想著,風滄瀾掀開被褥起身,套上衣裳踏著鞋就往外走。
剛走到一半,緊閉的大門打開。
宗正昱赫然出現在眼前,他端著一碗葯,轉動輪椅進來。
風滄瀾衣裳都還沒系好就趕緊跑過來,「夫君~」
剛才做錯了事,她放低姿態幫忙端碗卻被宗正昱躲開。
手僵硬在半空中,嘴角笑容微滯。片刻恢復,又趕緊轉到後面推輪椅,再次被拒絕,「不用。」
風滄瀾抓了抓僵在空中的手,尷尬一笑。
就知道宗正昱肯定記小仇!
「回床榻去。」
心裡正吐槽宗正昱,耳畔就響起他不冷不熱的聲音。
風滄瀾慢了半拍沒明白過來,宗正昱抬眉二人四目相對。
她立馬點頭,跑回床榻、蓋上被褥。雙手放在腿上,乖巧的不行。
徽羽看到這一幕,眸光微閃。目光在二人身上轉動,最終垂下頭站在原地。
宗正昱一手端著葯碗,一手轉動輪椅來到床榻旁。
風滄瀾扯出一抹自認為乖巧可愛的笑容,笑盈盈注視著跟前人。
宗正昱攪拌湯藥,舀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喂到風滄瀾嘴邊。
目睹這一切的風滄瀾被震的說不出話,機械化的低頭看著近在嘴邊的湯藥。
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但嘴就是不受控制的張開了。
混沌間,風滄瀾喝完了一碗葯。
將葯碗放在一旁,宗正昱突然湊近。
二人近在咫尺,鼻尖幾乎相撞。
在湊近的一剎,風滄瀾瞳孔微縮,心跳漏了半拍。
目光聚焦宗正昱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眸,心跳越來越快。
注意到逐漸貼近的薄唇,風滄瀾撐著床榻的雙手緊抓被褥。
隨著宗正昱的靠近,一股冷香竄入鼻尖,跟他的主人一樣帶著極強的侵略性。
薄唇只差分毫就貼上朱唇,宗正昱忽的側頭坐回,手中多了一塊令牌,「半月之內,不可踏出王府。」
他磁性的聲音多了一絲溫度,將令牌收回袖口。
看著宗正昱手中之物,風滄瀾趕緊摸索床榻,「你……」
啊啊啊!她竟然被宗正昱耍了!
學的還真快!
「若毒素再擴散,性命難保。」宗正昱的聲音恢復了平常的冰冷,還多了一絲嚴肅。
風滄瀾清楚自己的身體,當然不會再犯。
本來當時出去是辦一件事,沒想到陰差陽錯的遇到了徽羽!
風氏!竟然將徽羽發賣到青樓!
想到這點,風滄瀾周身煞氣縈繞。
感覺到風滄瀾身上的異樣,入鬢的劍眉微皺。
「那半月之後可不能不讓出去。」風滄瀾見收起身上氣勢,拉著宗正昱袖口笑盈盈撒嬌。
「所以……」她指了指宗正昱袖口的令牌,「那個可不可以還給我呀。」
宗正昱目光隨著手指方向落到袖口,不動聲色將風滄瀾的手掰開,答案顯而易見。
「夫君~」她一聲嬌喚,讓人骨頭都酥了,「剛才蘇醒腦子不清明,誤會了夫君,是滄瀾的錯。」
「夫君能原諒滄瀾這一丁點小錯嗎?」
宗正昱墨眸古井無波。
風滄瀾一咬牙面子裡子都不要了,雙手抱著宗正昱的手腕,一副你不原諒我就不撒手的架勢。
「夫君~」
「您英俊瀟洒、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就原諒瀾兒吧~」風滄瀾聲音嬌軟,把撒嬌兩個字發揮到極致。
站在一旁的徽羽看到這般的風滄瀾當場傻了,跟在小姐身邊多年,還是頭一回看到這樣的一面。
小姐恢復后,感覺變的都快認不出了。
「夫君君~」風滄瀾軟著聲音拖著長音,那小腔調拿的人心都化了。
宗正昱平靜無波的瞳孔下盪起層層漣漪。
垂眸看著在胸口蹭不停的腦袋,側頭挪開目光,冰冷的聲音響起,「好好說話。」
冰冷的聲線讓正撒嬌風滄瀾心頭一涼,鬆開摟著宗正昱的手臂,一副受傷、黯然傷神的模樣。
「哦。」單調到極點,沒有一絲情緒。
果然,她就說了,宗正昱肯定又記仇了。溫柔攻勢加撒嬌雙項法寶都齊齊失效了。
風滄瀾埋頭,眼珠轉的飛快想解決辦法。
看著面前垂頭聾拉著耳朵的風滄瀾,宗正昱眸光微凝。最終端著葯碗轉動輪椅離開。
聽到關門聲響起,風滄瀾抬頭雙手枕著後腦勺,沒有剛才的傷神跟失落,「哎,男人真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