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瀾兒,我自私又陰暗
風滄瀾怒氣一哽,又覺得好笑。
宗正昱怕什麼?怕醫不好所以不醫?
她怒火上頭,想諷刺兩句,就聽到宗正昱幾乎卑微的語氣,「我怕你離開。」
風滄瀾瞳色一頓,有些迷茫不解。
宗正昱抬頭注視著風滄瀾,目光灼灼,「我為救你中毒,你一定會想盡辦法解毒。這樣就不會走,會永遠留在我身邊。」
「如果提早發現解了毒,你就又要走了。」
「我自私陰暗。」
「我想用道德綁架,把你永遠拴在我身邊。」
「我……」宗正昱越說,聲音越低。
風滄瀾一臉怔然,看著面前這個剖開心計的人。
「之前的湯藥倒掉,也不是因為怕苦,是因為你治好我后,可能會離開。」
「我不喝葯,就一直好不了,這樣……你就不會離開了。」
「瀾兒,你是不是想嗤罵我。」
「是該罵的,我自己都噁心自己了。」竟然為了留住一個人,如此不折手斷。
靜,沒有一絲聲音。
兩人的呼吸聲都緩慢了許多。
忽的,一直沒動靜的風滄瀾轉身。
宗正昱攥緊雙手,陰暗的瞳仁中滿是悲愴,「瀾兒,你又要走了嗎?」
「你之前說……你說,我再留你一次,你就永遠不走了。」他沙啞發顫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哽咽。
望著那束背影,一顆心似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
「瀾兒,不要走好不好。」
「你喜歡好人,我可以做個好人。」
「你喜歡溫潤如玉的,我也可以改,改成你喜歡的樣子。」
「我求求你……不要走。」他盯著那纖弱窈窕的背影啞著聲音哀求。
風滄瀾深吸一口氣,陡然轉身跑過去。
宗正昱幾乎絕望的那一刻,一個軟而香甜的人將其抱住。
宗正昱身體一僵,獃獃的被風滄瀾抱住,一動也不敢動。
他貪婪的吸入那香甜的味道,眼尾發紅。
「獃子。」風滄瀾說了一句。
又接著道,「外面都說你聰明狡猾,城府極深,陰狠毒辣,暴戾殘忍。」
「簡直笑死人了,你就是一個呆的不能再呆的傻子。」
哪有人用性命去留住一個人的。
還兩次。
宗正昱不是獃子嗎?
「一點聰明勁都看不到。」
風滄瀾自顧自的說著,宗正昱待在他的懷抱里一句未應。
良久,風滄瀾鬆開他。
宗正昱這才發現,她眼眶紅紅,清亮的眸子讓人無所遁形。
「蠢死了你。」
宗正昱仰頭望著站在桌旁的風滄瀾,猶豫說話之際,她又開口,「你的毒雖然有點麻煩。」
「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水晶蘭好像月夜國皇室有一株。」
水晶蘭是月夜國皇室的鎮國之寶,可解百毒。
原本水晶蘭是有兩株的,因為其可解百毒,一直都是富商、江湖乃至皇室的追求。
因為水晶蘭可謂是爭的頭破血流。
她記得十幾年有一株水晶蘭面世,就引起了江湖上腥風血雨,三國皇室都有插手。
最後這株水晶蘭被月夜國收了,從此就成了月夜國鎮國之寶。
想從月夜國那裡得到,水晶蘭有點難度。
但也不是,不行。
「瀾兒你……不走?」宗正昱直接忽略那些話,呆愣看著風滄瀾。
腦海里就這一個念頭。
風滄瀾雙手環胸,在屋裡盪悠起來,「和離書你沒署名,我就還是攝政王妃。」
「這裡是攝政王府,我走哪裡去?」
「你想趕我走,那就在和離書署名,我二話不說,拿著就走。」
「不!」宗正昱拒絕的斬釘截鐵,「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走好,一輩子都不走。」
「吶,你的想法成真了,我真的被綁在攝政王府了。」風滄瀾又轉了回來,「恭喜你啊,成功了。」
宗正昱一頓,垂眸沒說話。
風滄瀾轉身離開,拉開房門突然止步,回首道,「宗正昱,喜歡一個人不是你這樣的。」
「就算想留,也不是用自己性命做籌碼,為代價。」
「你怎麼就確定,我會被你道德綁架住。」
她發現一個問題,所有人對她的認知好像都有點偏差。
她風滄瀾,不是好人。
沒有道德,所以不會被綁架。
「自己都不愛惜自己,憑什麼讓別人愛惜你?」
「好好照顧自己,別做傻事。」
「我若真要走,你就算是用盡千般辦法也留不住。」
以前是因為武力不敵,如今不謙虛的說,就攝政王府的戒備還攔不住她。
「好好休息。」
留下這句話,風滄瀾徑直離開。
宗正昱捏成拳的雙手忽的鬆開,望著那緊閉的房門陷入沉思。
回到滄海一粟,風滄瀾給自己倒了幾杯茶凝神靜氣。
起初只以為宗正昱性子偏激了些,佔有慾跟控制住有點強。
今天一聽,宗正昱的性格有嚴重的問題。
真的是難以想象。
她聽到的那舜,也是駭然的。
用自己的性命,去挽留一個人,這是在賭。
多蠢的人才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可偏偏,這是那人,提起名字就讓人聞風喪膽,都會說一聲狡詐的攝政王。
喝完茶,有點頭昏腦漲。
這段時間沒休息好,宗正昱回來總算能休息一下。
毒的事一時急不來,水晶蘭在月夜國皇室。
派人過去,拿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得挑時間親自去一趟。
風滄瀾爬回床榻,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這一睡,愣是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日落西山才蘇醒。
她還不知,在睡覺的這段時間。
皇城已經炸開了鍋。
宗正昱在林靜瑤閨房裡待了一個月的事,不知道怎麼傳開了。
不止如此,就連兩人兩情相悅,私定終身都傳的轟轟烈烈。
甚至還出了浪漫的傳言。
攝政王昏倒在林靜瑤的馬車前,善良溫柔的林姑娘把昏倒的陌生男子扶到馬車帶回府邸。
謊稱自己風寒,一月未出門,衣不解帶的照顧攝政王。
主人公是大名鼎鼎的攝政王,又是浪漫故事,被世人傳頌。
僅僅一天一夜,就傳的有鼻子有眼的。
風滄瀾醒來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整個皇城都在議論。
聽著徽羽的稟報,風滄瀾翹著二郎腿,撐著雪腮,散漫又慵懶,「看來,是我小看了這位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