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弔唁
當年的事情究竟是不是韃靼人所為,水靈已經奉命去調查。
但是時隔多年,這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來結果。
周正已經準備好了去呂府弔唁的之物。
蘇雨昕和風曜都換了衣服。
然後坐車往呂府去了。
呂府的門口,除了管家外,還有一臉憔悴的呂青山。
關於呂青山和宋海珠的事情,剛剛水靈也已經說過了。
這件案子是梁乘親自審理的。
一開始宋海珠是死咬著呂青山不鬆口。
歲平也是,無論審問多少次,都是指證呂青山。
物證沒有,人證好幾個。
而且那天呂青山送呂老夫人走的時候,好多人都看見了。
就在梁乘要拍案判決的時候,那嬤嬤突然翻了口供。
詳細招認了宋海珠毒害呂老夫人的種種。
比如毒藥從何處所購,花費幾許。
又比如宋海珠是如何給呂老夫人下毒,用的是什麼茶盞。
一字一句,特別詳細。
梁乘按照那嬤嬤的說法,很快就找到了賣葯人。
是盛京城裡流竄的黑藥商。
專門兜賣一些見不得人的害人毒藥。
宋海珠買的是馬錢子。
馬錢子可以讓人呼吸不暢,肺部憋悶,最後窒息而亡。
這和府衙里的仵作檢驗結果一致。
那嬤嬤還招供了宋海珠是如何收買歲平的。
歲平有個表姐,從小一起長大,兩人特別要好,但是被呂青山看上了。
呂老夫人就把她表姐送給呂青山為妾。
結果呂青山只貪圖一時新鮮,過後就把她表姐送人了。
她
表姐不堪受辱自殺而亡。
所以宋海珠才輕易說動了歲平。
因為那嬤嬤的翻供,這件案子也出現了轉折。
至於那嬤嬤為什麼翻供,暫無人知。
梁乘將調查證據拿給宋海珠時,宋海珠再無可辯。
最後,宋海珠被判死刑,歲平被判流放,那嬤嬤被判三年大牢。
至於呂青山……
雖然他算計手足為不恭,用母親做刀槍為不孝……
但是不恭不孝是品性問題,無法判刑。
況且呂老夫人的死也確實和他無關。
所以最後梁乘只好放他回家了。
呂青山也知道他如今名聲不好,所以才特地在門口待客。
就是為了讓來往的人看看他悲戚憔悴的樣子。
想靠此略略挽回一些名聲。
只是來往的多是混跡官場的官員,誰還不會個逢場作戲?
所以呂青山這一套根本就沒用。
「將軍和昕丫頭來了?」呂青山雙眸紅腫的哽咽道。
「節哀。」風曜淡淡的說了一句。
「母親生前最疼昕丫頭,快進去吧。」呂青山抹了抹眼淚兒。
蘇雨昕聞言,登時就覺得一陣噁心。
睜眼說瞎話。
「二舅舅這話,我可不敢苟同。」蘇雨昕哼了一聲。
「昕丫頭,你這是什麼意思?」呂青山登時沉了臉。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蘇雨昕抬眸看了呂青山一眼。
「什麼叫不敢苟同?難道你外祖母對你不夠好嗎?」呂青山質問道。
「死者為大,不說也罷。」蘇雨昕斂回目光,慢悠悠的說道。
「不行
,你今兒必須要說清楚。」呂青山不依不饒。
「二舅舅真的要我說嗎?」蘇雨昕微微眯了眼睛。
「我不希望你外祖母過世后還要被人詬病。」呂青山說道。
「既如此,那咱們就從頭說起吧。」蘇雨昕清了清嗓子。
「五歲那年,我高燒不退,外祖母親自送了虎狼葯,差點兒要了我的命。」
這件事情,是羅嬤嬤告訴她的,只是她當時被呂老夫人的糖衣炮彈所欺騙,不肯相信。
「七歲那年,呂明霞故意絆倒我,我的腿被磕破了,外祖母親自贈葯,結果原本半個指甲蓋兒大小的傷口,生生變成了銅錢大小。」
她一直以為是她沒有處理好自己的傷口,所以才越來越厲害,變成了疤。
直到重生后,她才把當年剩下的半瓶葯拿去給孫大夫瞧了,竟然是讓傷口難以癒合的葯。
「還有我八歲那年,得了一個廣陵散的孤本,卻被外祖母偷拿了送給蘇雨湘……」
「夠了!」見蘇雨昕還要繼續說,呂青山臉色脹紅的怒喝一聲:「人死為大,你身為晚輩,怎能如此編排一個過世的老人?」
「我說的這些,並非沒有人經過看過,想找幾個人證出來,再容易不過。」蘇雨昕哼道。
「你到底是來弔唁的,還是來鬧事的?你這是不孝!」呂青山指著蘇雨昕的鼻子氣呼呼的說道。
卻被風曜一把掰住了那根手指。
立刻疼的嘶哈嘶哈起來。
「要不要把當年經過見
過的那些人都找來,讓大家看看呂老夫人到底是怎麼樣的人。」風曜冷聲問道。
「人死萬事休,翻出當年的種種做什麼!」呂青山忍疼說道。
「你承認了就好。」風曜鬆開了手,語氣清冷淡漠。
「我承認什……」
不等呂青山把話說完,蘇雨昕就介面道:「外祖母雖然待我不慈,但是我卻不能不孝。」
說著,蘇雨昕從青雀的手裡接過一個檀木盒子來:「這是我連夜出城給外祖母請回來的菩薩,是外祖母生前最常拜的,請舅舅移步,我要親自送入靈堂為外祖母超度。」
「你,你……」呂青山想指著蘇雨昕,不過再看到風曜那危險的眼神兒后立刻縮回手去,只是嘴唇不住的顫抖著。
他剛剛是故意要噁心蘇雨昕的。
畢竟人死為大,他晾蘇雨昕在靈前也不能說出什麼來。
卻沒想到蘇雨昕不按常理出牌。
居然一條一條的例數當年的種種。
偏偏那些事情,他還無從反駁。
只好擺出一句「不孝」,想死死壓住蘇雨昕,卻忘了這個茬。
這會兒滿盛京的人都知道蘇雨昕連夜出城去請菩薩了。
如今蘇雨昕又當著眾人拿了出來。
他這不是白鬧騰半天嗎?
不但給蘇雨昕樹了名聲,還搭進去了自己。
「笨蛋!」呂詩言忍不住的砸了一下牆。
哥哥一向是個腦子靈的,怎麼到監獄里待了幾天就傻了?
居然被蘇雨昕那個賤丫頭擺了一遭。
呂詩言生氣之下,
聲音稍微拔高了一些。
在加上她因為要偷聽,所以站的位置靠前了一些,這一捶牆,反倒把自己半個身子從拐角后露了出來。
「我說二舅舅今日怎麼咄咄逼人呢,原來都是繼母挑唆的。」蘇雨昕立刻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