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一個全新的未知的方向
這個問題百里弘時思慮了一個晚上,也沒想出個結果來。
不過心裡對要除掉風曜來說,越發的堅定了。
他絕對不允許朝代的更迭出現在自己身上。
因為昨晚一宿沒有睡好,百里弘時的精神不是很好。
本想著用過早飯後再小憩片刻,可是一名詹事急急來報:「殿下,錢志巒被判斬刑。」
「怎麼回事兒?」百里弘時皺著眉頭問道。
這段時間,錢府裡頭大事小事就沒斷過,錢志昌才被軍法處置,怎麼又來一個斬刑?
錢家這是做什麼!
難道不知道如今形勢不好,怎麼還如此張揚跋扈!
「錢志巒殺了陳夫子的女兒,證據確鑿,被京兆府尹判了斬刑。」詹事簡單的說了一句:「錢府老太太已經哭暈過去了,錢夫人也哭著請殿下做主。」
「證據確鑿?都證據確鑿了孤還怎麼做主?」百里弘時煩躁的揉著眉心。
「錢家希望殿下您出面,留下錢志巒一條命。」詹事又說道。
「真當陳夫子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簡簡單單的教書先生嗎?自古以來殺人償命,孤身為太子,更應當知法守法。」百里弘時閉著眼睛,太陽穴突突的跳著。
「臣明白了。」詹事點點頭,殿下的意思就是不管了。
其實也沒法管。
如果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白寒晏,多少手段使不得?
可偏偏那個紈絝二世祖妄圖把罪名推到蘇雨浩和將軍夫人的頭上。
就算將軍夫人以前張揚跋扈蠢
笨如豬,可如今已經完全不同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無論和誰,簡直是打一仗贏一仗,就沒吃虧的時候。
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嗎?
詹事搖頭嘆口氣,躬身告退後離開去處理了。
錢家可能是順風順水太久了。
還當是從前愉貴妃沒有被貶,錢老爺子沒有被削官爵的時候呢。
他們張揚慣了,已經忘了錢家正在沒落。
就算還背靠太子殿下,但是太子殿下如今的情形並不算太好。
母妃被貶為采女,母族又丟了官職無法再助一臂之力。
若非這宮裡除了一個四歲小娃娃外並沒有其他的皇子,這太子之位都不一定能穩當。
當今還做皇子那會兒,一場奪嫡可是血雨腥風。
詹事很快依據百里弘時的態度回絕了錢家人,錢老夫人聞言又氣暈過去了,錢夫人哭哭啼啼的,眼睛腫的像核桃,說起氣話來就有些不過腦子:「太子殿下怎麼能袖手旁觀?想想這些年來我們明裡暗裡為他做了多少事情?他怎麼如此無情無……」
「住口!」錢大人瞪了錢夫人一眼:「無知婦人,再敢胡言亂語,小心我不客氣。」
「難道我說錯了嗎?志昌已經死了,如今志巒也要問斬,這不是有心要絕我嗎?」錢夫人哭哭啼啼,不管不顧:「太子殿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救一個人性命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嗎?可他卻連管都不管,簡直沒有心……」
「我讓你住口!」錢
大人又怒喝了一聲,然後又像是被人抽了一棍子一般頹了語氣:「就這樣吧。」
「什麼叫就這樣吧?」錢夫人捏緊了手指:「老爺的意思是,讓志巒去死嗎?」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若是尋常人家的女兒也就罷了,多拿些銀錢還能買命,可陳夫子不一樣,他自己就有入宮面見的權利,如何壓的住?更何況證據確鑿。」錢大人嘆一口氣:「就當沒有這個兒子吧,總歸還有志平和志奎,以後多加教養,嚴加約束。」
「老爺,志巒的身上可是流著您的骨血,您怎麼能這麼無情?」錢夫人不敢相信的看著錢大人。
「以後嚴加管教,不要溺愛。志昌和志巒有今天,和你也脫不了關係,自古慈母多敗兒!」錢大人一甩手:「這件事情就這樣了,以後休得再提。」
說完,錢大人就轉身離開了。
錢夫人又氣又急,捂著胸口半天說不出話來,還是小丫鬟機靈,忙取了凝神順氣的葯給她含了,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
梁乘本來還覺得,錢志巒身份特殊,被判死刑后,太子府或者錢府的人,肯定回來試壓求情。
他都已經做好戰鬥準備了,可是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
等到最後,梁乘反倒有些懵了。
錢家這是,放棄錢志巒了?
不過也好,省的他再費力氣。
想到這裡,梁乘鬆了一口氣,不過很快又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
陳姑娘這個案子在衙門掛了
不短的時間了,幾乎進入了僵局。
但是沒想到錢志巒居然會發瘋的招惹將軍夫人和蘇雨浩,更沒想到將軍夫人一出手,居然直接把案子給破了。
案子破了,梁乘很開心,可是又很鬱悶。
這樣一對比,顯得自己好無能。
不過,總算是水落石出,也是好事兒。
梁乘再嘆一口氣,然後才拿起毛筆寫了結案陳詞。
錢志巒被判處斬刑,蘇雨浩被還清白之後,蘇雨昕就直接回府了。
後面的事情,她沒心思摻和。
她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有些不對勁兒。
倒不是說她詐出葉落的話來不對勁兒,而是她想不明白,錢志巒為什麼要栽贓到蘇雨浩和她身上。
難道緊緊是想給錢志昌報仇?
可據她說知,他們兄弟感情一直都不和,甚至可以說是相看兩厭。
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應該很清楚,如果牽扯到了蘇雨浩,自己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自己身後有整個將軍府,難道還怕他不成?
他如果只是讓人死死咬住白寒晏,這件事情應該能順利遮過去。
畢竟白寒晏無權無勢,而且也沒有自證清白的任何證據。
本就嫌疑最大。
蘇雨昕揉了揉眉頭。
她以為這段時間來,她的作為作為應該已經很明確的告訴大家,她不是好惹的。
可錢志巒卻偏偏撞了上來。
如今證據確鑿,被判死刑,竟也沒有多餘的辯解。
是真的很讓人奇怪。
雖然暫時沒什麼影響,還是讓情報司的人
多調查看看吧,她總覺得不對勁兒。
自從這場和前世完全不挨邊的出征之後,一切就都變了。
再也沒有遵循前世的軌跡,而是往一個全新的未知的方向發展了。
蘇雨昕再嘆一口氣。
沒有了前世的提點,那她得更加小心才行。
絕對不會再重蹈前世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