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登祖魂殿,見長輩!(6k)
常言黎明前的夜最暗,卻也正是因為有最暗的夜襯托,黎明出現的那一刻,才能成為一天中最明亮的瞬間。
漫天神火玉的靈焰刺入雲海的光芒,在最亮的黎明之間,也佔據了一抹鮮紅的矚目。
又美好,又絢爛,又刺激的讓人無語。
對於夢不語的命令,眾人沒有反駁,甚至還想在多加些限制,絲毫沒有注意到此刻的斬九禮,已經是天門有史以來最困難的級數。
煙芋芋也忘了夢蓁蓁之前的囑託,開什麼後門呀,現在她只想不停加門栓。
反正無論加多少道門栓,無論是否有後門,那位神奇的木頭公子,也能炸開一道門來。
洗心林的盡頭,那些與宴者們的心情更是複雜,有著與東郭先生和蕊梨夫人相似的絕望。
直到他們看到匍匐在地上,恭送那位木頭公子走出洗心林的九隻被燒焦毛的顫顫巍巍的魂虎,人生觀更是受到了難以撫平的震撼。
有時候人與人的差距,比人和羽雞還遠。
尤其是見著那人帶著滑稽的笑臉面具的模樣,他們甚至覺得這人面具下也應該在笑,真是欠打。
只是他們不確定是否打得過。
在萬籟俱寂的沉默中,第三禮在天門的煉魂路開始了,煉魂路離天淵極遠,但卻同在一道千里山脈的兩端。
故此煉魂路雖不如天淵神秘可怕,卻同樣對修者有著極大的壓制力與威脅。
第三禮喚作『人生有憾』。
這一次,主持三禮之人,除卻東郭先生和蕊梨夫人,又添了六名宿老,像是擔心眾人出現意外。
聽著東郭先生緩緩的告知與解釋,只餘八千餘人的與宴者們,又退縮了近千人。
這第三禮根本不應該是斬九禮這種喜事中應有的項目,若是有年輕且心智不穩的與宴者,恐怕會對之後人生中的修行,產生懷疑與缺憾,再難圓滿。
這一禮的代價,太為恐怖,極多與宴者難以承受,就連苗若都選擇了退卻。
祖魂殿內,眾人依舊在盯著映天珠,卻沒什麼人懷疑那位木頭公子的結果。
果不其然,結果分曉。
哪怕那位木頭公子不曾使用自身的修為與力量,被限制的如同凡人一般,卻依舊完美解決了無數北疆年輕天驕,最終只能二選一的痛苦抉擇。
他全都要。
因為有能力全都要。
映天珠前,那位魍無量將軍氣呼呼的扯了一把鬍子,魁梧的臉龐滿是鬱悶道。
「這是誰往斬九禮中加了這一道試煉?有病嗎?」
『人生有憾』是天門用來為諸多修為精深的宿老與魔將們,用來磨礪心境用的,根本就不應該是這些年輕人承受的。
雖然此次斬九禮中的『人生有憾』,明顯是弱化版,亦有足夠的宿老為那些年輕人們護道,但依舊很兇險。
當然,魍無量其實並不太在意這方面,畢竟年輕人歷練本就充滿兇險,他愛護北疆年輕天驕,卻也不願自家疆域的年輕天驕皆是如溫室花朵的廢物。
魍無量鬱悶的是,那位『木頭公子』打破了『人生有憾』的規矩,單憑一己之力拉高了之後『人生有憾』的攻克難度。
有了他珠玉在前,之後『人生有憾』再給諸多宿老與魔將們歷練,誰還會再『二選一』,那會顯得他們太丟臉與無能。
就如同完成第四禮之時,那位木頭公子所言。
「人生的大部分不利狀況,都是當事者能力不足所致。」
——而他剛好有解決絕大部分問題的能力。
但問題在於,又有多少人能夠像是這位木頭公子一樣,在被壓制到如此程度下,還能做到全都要的『無憾』?
那麼這樁試煉,以後參與的人會越來越少,好好的一道試煉可能就要被廢除,對天門培養人才,是個損失。
聽到魍無量的斥責,祖魂殿內諸多宿老與魔將們略有贊同。
皆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了煙芋芋,顯然是將鍋甩在了煙芋芋的身上。
他們抱怨不了那位勢如破竹的『木頭公子』,還不能指責這個小丫頭『胡鬧』了嗎?
誰料煙芋芋稚嫩的臉頰之上,滿是一言難盡的情緒,看著他們的神情甚至像是在憐憫。
不知為何玉座之上,那位已經開始批改摺子的不語魔尊,靜靜的將玉筆放在了筆架之上,絕媚清嬈的眉眼間,透著些許冰冷的蘊意。
落筆的聲音很輕,祖魂殿內在也無聲。
魍無量恍若什麼也沒察覺,更加認真的看著映天珠呈現的光幕,旁人亦是如此。
只是不知為何,他們傾側觀望的身姿,比之前筆直僵硬了許多。
煙芋芋輕聲嗤笑,覺得這些人也怪有意思的。
隨之,便是斬九禮中的第四禮『時不我待』,考驗的是闖關者的專註力與自制力。
不知為何,很多人聯想到聖域那位道公子執掌中州百年,覺得這一關可真沒意思。
事實還是如此,就連樊吾與薛書也覺得沒意思,選擇了退出,覺得這幾日肯定是見了鬼。
「我跟你講,才見到那位木頭公子的第一面,我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人……」
退出的最後一刻,樊吾與薛書吐槽道,薛書則是連連點頭。
……
……
連續四道頭籌,亦是四道滿籌,不知為何,眾人從最初的震驚與訝然,漸漸開始習慣,然後覺得理所應當。
恐怕這位戴著面具的木頭公子,會得到九道頭籌與九道滿籌吧?
「就算是安排了暗哨的斬九禮,也不敢做的這麼明目張胆。」散修吳啟與牧神鎧說道。
事實上,安排了暗哨甚至被策劃了每一道結果的斬九禮,在北疆才是常態,畢竟斬九禮的主體並非天驕比拼,而是提親之禮。
但哪怕是那類為了襯托提親人存在的斬九禮,也從沒有出現過如此誇張的現象。
每道斬九禮,提親人皆是頭籌與滿籌,將所有天驕死死的壓在身下,讓近萬與宴者動彈不得。
沒有誰會輕易安排這樣假的厲害的斬九禮,過猶不及反而會惹人恥笑。
——但如果這是絕對真實的呢?
曾經沒有人考慮過這個問題,直到這剩餘七千不到的與宴者,親身經歷的這件事兒,且還要繼續經歷下去,他們才體會到其中的可怕與絕望。
第五禮『焚琴煮鶴』,比的是風雅與才情。
那位木頭公子本就是個書生,在這一點上對比北疆魔修而言,有著天然的優勢,比拼到最後,甚至讓品評的宿老們汗顏。
不知是誰在考驗誰。
第六禮『白手起家』,比的是掙錢的能力。
他曾經在菩提寺進修過,當然知道那些西域的和尚們有多少掙錢手段,藉以活學活用。
運氣更好的是,他在斬九禮開始前,於沉日門之外壓了一乾坤袋的神火玉做籌碼,獲得的增值,恰好也能算作錦上添花,還順帶讓風起城內最大的賭坊倒了個閉。
第七禮『鬼斧神工』與第八禮『心若明鏡』更是讓牧神鎧與吳啟這等北疆年輕天驕感到深深的無力。
他怎麼什麼都會,又怎能什麼都行?
就連東土海道齋的沈震心,也不由得在心中權衡,恐怕整個東土,能夠與此人比肩的年輕男子,也唯有那位浪蕩不羈的無穹公子。
這人若說不是中州那位,打死他都是不信的。
只是——
畫風怎麼變了呢?
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那位沉重儒雅的道公子,會如此放飛自我,贏的像是個……神經兮兮的瘋子。
這時,除了最精銳的那些年輕天驕,還留在第八禮的千餘名天驕,也都注意到了這個事實。
聖域這位提親者,無論他們信與不信,多半是那位天生聖人命的道公子。
問題在於,以那位道公子的實力,前八禮直接碾壓便可,何故凈出些詭招,雖然依舊碾壓了他們,但總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難不成他們以前認識了個假的道公子?
祖魂殿內的眾多魔將與宿老,除了最開始的詫異與猜想,見著那位木頭公子的神詭手段,也漸漸泛起懷疑。
以能力來論,除了那位道公子別無他選,但這個人行事風格未免差的太多。
煙芋芋則是嘻嘻輕笑了幾聲,覺得挺有意思,沒想到這位聖域的道公子不僅是個真人,還是個妙人。
「不過八禮了,總不能真讓他覺得我北疆無人。」
煙芋芋將映天珠遞給了距離最近的一位宿老,轉身擼著嫩黃色柔裙的袖子,邁步走了出去,稚嫩的臉頰是盈盈的笑,眼眸中罕見的浮現些許戰意。
布足道等人,也已經臨至祖魂殿外,那是一處廣袤的空場,足以容納所有的與宴者。
在這裡,東郭先生和蕊梨夫人也結束了他們的使命,遙遙與祖魂殿內眾多大人物致意一禮,回身告退。
隨之,煙芋芋出了祖魂殿,走到了眾人面前,稚嫩可愛的模樣頗有些凶,看著那位『木頭』公子的視線,則有些玩味。
「公子剛才可開心了?」
作為北疆最出色的年輕天驕之一,哪怕煙芋芋不如布足道,卻也能夠看得出布足道之前的種種奇怪破局之法,是順心意。
這些舉動長輩們難以理解,但她卻並非不能理解。
很像是在任性,或者說就是在任性放浪。
布足道行了一道同輩禮,輕笑回答:「挺好。」
對於煙芋芋的猜測,布足道沒有反駁,雖然對方說的不太準確,但也差不太多。
他在這次斬九禮中,確實放飛了自我。
這是第一次,也會是最後一次。
而理由卻也簡單,因為他從來就沒有如此嘗試過。
自被師尊凡塵收養后,打小記事時起,他便明白他承擔著什麼責任,受著聖域最嚴苛的教育與規守。
等到年齡稍大,明白了那些責任真正的重擔與意義,無論旁人要求與否,他都會以最苛刻的標準來挑剔自己,向前進步,從來不會犯錯,也不敢任性。
他所背負的,是中州無數子民的生命與希望。
亦是從明白所謂的責任那天伊始,他就很清楚自己永遠不可能像是同齡人一樣,瀟洒肆意的活著,像是少年一般倜儻風流。
唯有小心,謹慎,與無比的慎重。
無論是一言一行,還是身份氣度,亦或者性格與心態,從懂事的那時起,他便知道他不屬於自己,而屬於是能夠承天下之重的『道公子』。
故此,莫說是很多有趣的比斗,哪怕是諸如中州經綸榜與青雲榜之類的屬於少年人的競比,他都不能下場參加。
或是因為他本人就是判師之一,亦或是出於別的什麼原因。
像是如今這般,肆意的與同齡人競爭,任性的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開心的不計後果孟浪,是他除了與那位初見姑娘告白之外,第一次如此。
而今難得逃離了責任與要背負的重擔,肆意張揚了一回,布足道當然開心。
「那就準備第九禮吧?」
煙芋芋輕聲笑著,像是詢問,但擼起袖子的模樣,卻是明明白白的宣告。
見此情形,不僅是布足道,剩餘的千餘個與宴者,也大都明白了,最後一禮與之前不同,與『武』有關。
由文伊始,以武終結,確實很有意思。
「第九禮是?」
「武無第二。」
煙芋芋的聲音泛著笑意,清脆而爽朗,簡潔而明快。
她甚至不需要過多解釋,場間的與宴者就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因為這個詞在好鬥的北疆魔修之間,有著頗為特殊的含義。
很多比斗中,都會有這一項。
所有人可招數盡出,手段不限,展現自身最強的實力與境界,將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打服。
——簡單來說,無論參與者有多少,勝者只能有一個,那就是最後站在場間沒有輸的展現出最強實力的那人!
對此,眾人熟悉,也多了些信心。
不是他們認為,自己能比那位『木頭』公子更強,只是因為他們人多,聯手出手,總多沾些便宜。
何況看情形,這位彼岸紅塵的小聖女也會下場。
那麼最後一禮,他們未必沒有機會……輸的不太難看。
唯有鍾羨陽怔著神,眼瞳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情緒,還有隱隱的妒恨與怨懟。
不僅是因為他所有的光芒都被這位木頭公子碾壓了,更是因為祖魂殿內出來的,竟是這位彼岸紅塵的小聖女。
「既然此番斬九禮,是那位不語魔尊所重視的,出來主持的人為何不是那位小夢聖女?」
她是另有要事,還是這次的斬九禮,她是唯一不能出來見提親人的那位姑娘?
忽然,鍾羨陽想到了這種讓他難以置信的可能,就像是最初的他,不願意相信這位木頭公子是道公子。
但此時,早已沒誰在乎他想什麼。
魔修好戰,北疆諸多年輕天驕,尚有千餘,之前皆被布足道壓的喘不過氣來,此刻無論是否能贏,總要拼上一拼,方才能顯少年意氣!
一瞬之間,雙方戰意盎然。
煙芋芋也沒有客氣,認真的看了布足道一眼,覺得他戴著的那個可笑的面具實在礙眼。
「公子既來提親,何必遮遮掩掩,怎不報上名來?」
聞言,整處廣場寂靜無聲,哪怕很多人都猜測到了這位化名『木頭』的公子是誰,但聽他親口承認,總歸是不一樣的。
布足道淡然一笑,摘下了面具。
他有很多身份,比如凡塵嫡徒,聖域首席大弟子,中州代聖皇,原初城執律令,菩提寺客卿,道涯仙君看重的後輩……
無數名頭與稱謂,足以讓他震懾天下五域,讓諸多年輕同輩望塵莫及,心生敬畏。
但這些稱謂與身份,終究都只是錦上添花,他自修鍊伊始,用了近兩百年歲月,證明了他最重要且最為人熟知的那個身份。
——他就是他自己。
三個字足矣。
「布足道。」
隨著微揚的清風,布足道夜藍色的錦繡華服如恢弘的夜穹,只是站在那裡,便浩然如鴻,讓人心生敬仰。
他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落入剩餘的千餘名與宴者耳中,讓眾人不由得揚起肆意且激動的戰意。
以煙芋芋為首,也沒人在講究什麼禮數與規矩,只是齊齊抱拳,與布足道致了一禮,眾人齊禮,聲勢浩大如山海。
「請道公子賜教!」
千餘人的聲音回蕩在廣場間,震響寰宇,乃至極遠處的雲海崖之上都有了迴音。
布足道認真回禮,眼瞳中亦是同樣的期待與尊重。
「請諸位賜教。」
言落,便是真正的交鋒。
這一戰,打了極久的時間,即便他是布足道,面對這多北疆年輕天驕,也被拖耗了許多時間,若非天生聖人體質,靈力渾厚,恐也難應對,會被拖敗。
無盡的星河絢爛出現,縈繞在布足道周身數百丈,星芒流轉映照夜穹,助他迎御著不停襲來的敵手。
每一道星辰摘落,便是天河襲殺之時,如山海傾來,讓人無從招架。
直至從夕暮打到了午夜,從午夜又打到另一個黎明,等待絕大部分人靈力耗盡,頹然無力,戰局方見分曉。
……
……
祖魂殿內,透過映天珠觀摩此戰的諸多魔將與宿老們,在聽到布足道親口承認身份后,也點頭瞭然。
他們大抵明白了這次『斬九禮』是個什麼事兒。
只是他們依舊想不通,那位小夢聖女做過什麼,竟能讓這位道公子舍了聖域繼承人的身份,這般肆意的來天門提親?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透過映天珠,觀覽場間恢弘的戰鬥畫面。
「天河摘星,聖人氣運,果然靈力渾厚罕見至極,若是尋常武者,恐怕早已支撐不住這般龐大的靈力消耗,在三個時辰前落敗。」
「普天之下的年輕一輩,除了菩提寺的梵伽禪子,乃是九轉金蓮體,同輩之中以靈力深厚論,應該再無一人能夠與這位道公子比擬。」
看著光幕中那夜藍色錦繡華服的公子,如行雲流水般的攻勢,摘折漫天星辰更是如信手拈花,眾人愈是難掩喜意。
等待結果揭曉,沒有任何意外。
拖著靈力損耗極重的軀體,煙芋芋勉強看了一眼身後仰七仰八倒在地上的諸多天驕們,即刻宣布了結果。
布足道依舊是第九禮『武無第二』中的頭籌與滿籌,自是最強者。
——斬九禮皆過,九道頭籌,九道滿籌,堪稱戰績斐然。
隨著淺風與眾人的敬佩的目光,煙芋芋輕輕咳嗽一聲,壓下靈力震蕩的淺傷,也是面帶笑意,覺得自家小閨蜜的親事兒真有意思。
「九禮已過,請道公子祖魂殿一敘,見尊長。」
這便是該提親了。
誰料這時,自始至終沒有勇氣與眾人一同出手,隱有退卻之意的鐘羨陽緊咬牙關,不甘的看著煙芋芋。
「這斬九禮真的沒了嗎?」
他可是聽聞,那位不語魔尊極其關注這次的斬九禮,那麼……或許,是否還有一個隱藏的翻盤契機呢?
聞此,煙芋芋倒是略有意外,她有些好奇,這位焚聖神谷的大弟子,是從何處知曉的情報,又或者是猜到了什麼?
「確實如此,夢姨很關心此次『斬九禮』,所以加大了難度,此次『斬九禮』並非九禮,而是十禮,第十禮雖無甚重要,卻可以推翻前九禮的成績。」
這是煙芋芋在最初的時候,就應著夢不語的難易度,任性給斬九禮加上的一道奇怪『枷鎖』。
問題是,她現在不準備讓這些與宴者,繼續比拼『第十禮』了,因為不公平。
旁人聽到此節,早已不如何在意,反正多來一禮,他們也贏不過這位傳奇的道公子,但鍾羨陽的眼瞳則亮了許多,透著些難言與激動。
第十禮可否前九禮的成績?
那麼,他還有機會?
尤其是心中猜想到了某種可能之後,鍾羨陽對布足道的提親,就更顯憎惡與敵意,若能在最後證明自己尚有長處勝於他,是否會有轉機?
「還請小煙聖女明示,這『第十禮』,為何就不比了?」
煙芋芋察覺到鍾羨陽的野心與對布足道的敵意,覺得這人真是令人生厭。
——人家小兩口郎情妾意,你這妖怪幹嘛非要插一桿?
何況還不太聰明的樣子。
至此,煙芋芋也懶得在給這人留面子,依照原定計劃,將斬九禮的『第十禮』告知了眾人。
「第十禮喚作『秀色可餐』,你們可明白這意思?」
煙芋芋的眼神微諷,這份情緒針對的,自然是鍾羨陽,示意他別再搗亂了。
「若是真與道公子比起來,對你們太不公平。」
布足道正往祖魂殿里走,隱約聽到身後的煙芋芋與眾人說這話,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龐。
「她說的在理。」
聽到煙芋芋此言,不知為何,愈多的年輕天驕,感覺心口中了一箭,鬱氣難平,比之前九禮被碾壓,更令人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