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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語生是她為長子起的字(4k)

  一瞬間,布足道想起了一件事情,一件他絕對無法忽視的事情。

  師尊凡塵迎娶的那位凡間商人女,似乎就住在雲城,在梧桐宴之後,師弟陳語生還想帶他去拜見那位師娘。

  但他因與夢蓁蓁有約,自然不願去以拜見師娘的名義,去見師尊與師娘的那位女兒。

  所以他不可能記錯位置。

  那麼是聽錯了?

  「雲城?哪個雲城?」

  哪怕知曉不合禮數,甚至有些冒昧,布足道還是多問了一句。

  以防聽錯,亦或者地域重名。

  夢蓁蓁則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這位過目不忘,連《山城縣誌》都能倒背如流的道公子,怎會問這種蠢問題?

  中州與北疆地域遼闊,難免會有別的雲城,放諸天下五域更是如此,但常人提起雲城,一般不都是中州與北疆邊疆處的那一座嗎?

  「咱們兩域交界處,還有第二個雲城?」

  一瞬間,在夢蓁蓁不解的目光之下,布足道感覺心中的思緒有些紛雜,就像是盛春的小鳥,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很煩,但不知道在煩些什麼。

  難道,這位不語魔尊與他師尊竟是鄰居?

  或者說,他們娶的人,與嫁的人都是雲城人士?那處偏遠小城這麼人傑地靈的嗎?

  布足道的思維瞬間僵錯,哪怕他牽強附會的思考了很多旁的理由,但依舊規避不了最令他難以置信的一種可能。

  偏偏舍掉所有更不可能的選擇,哪怕剩下的唯一一種選擇在如何令人難以置信,往往都會是真相。

  面對布足道忽然的獃滯與沉默,夢蓁蓁有些不解。

  她沒往雲城的事兒上想,畢竟道公子素有品行,她也親自確認過布足道的秉性,既然已經與她定親,自然不可能害她父親。

  何況在她看來,她家父親雖只是個未曾修行的凡人書生,但卻是學識與文德都舉世罕見的人物。

  越是閱歷豐富,夢蓁蓁便越能明白,無論是父親講過的那些話,還是平日里展現的涵養與見地,都遠非她能及。

  若是布足道以後能見到她父親,兩人必然會有很多相同的話題,能夠相處的很好。

  「你是不是累了,先歇歇吧?」

  夢蓁蓁起身,輕輕揉著布足道的肩,眼眸中滿是初嘗愛情的小姑娘,都會有的甜蜜與滿足。

  彷彿擁有了全世界。

  聽到夢蓁蓁的聲音,布足道才散去心中的鬱悶,偏頭看見小姑娘落在他肩上的手,心中柔軟了許多。

  總歸有她就是好事。

  「那我去睡一覺。」布足道回應道。

  事實上,以他而今的境界,早已經不需要像是凡人一般睡覺,他也不似凡塵,習慣於普通人的生活,多年勞累批改摺子,午夜時分在覆舟殿的玉座上打坐養神才是常態。

  但剛才猜到的,極有可能是真相的某個事實,還是讓他的道心受到了衝擊。

  不如睡覺一吧,明天直接去問。

  萬一他猜錯了呢?

  人總是得抱有期待。

  ……

  ……

  然而,沒有。

  不期待就不會受到傷害。

  他猜對了。

  第二日時,布足道整待衣冠,希望拜訪夢不語。

  夢蓁蓁覺得有些奇怪,雖要趕去聖域拜訪他師尊,總不至於連在天門多歇一天的時間也沒有吧?

  她以為布足道是要去拜別辭行,但還是去通報了,得到了接見。

  恰逢早食之後,夢不語正在祖魂殿內批改摺子,等半個時辰后諸多魔將與宿老們才會來覲見。

  得知布足道要拜訪,她似乎沒什麼意外。

  布足道到了祖魂殿,殿內除了幾位侍女與夢蓁蓁,沒有旁人在,連魅煙行都還在自己的閣樓睡懶覺,尚未到大朝會的時間。

  布足道持了一禮,似有話說,卻又沒說。

  夢不語察覺到他的態度,停下了筆,示意眾人退下,連夢蓁蓁都略有好奇的離開。

  什麼事兒神神秘秘的?連她都瞞著。

  森氣!

  等到眾人退下,夢不語看著殿中恭敬垂立的布足道,神情似有好奇。

  「你可有什麼問題?」

  布足道沉默了片刻,又沉默了片刻。

  在沉默與沉默之後,還是沉默。

  直到感覺確實有些不妥,才又認真的持大禮一拜,恭敬的問出了話。

  「我聽蓁蓁說,您前些年在雲城生活?」

  點出了雲城,便是他的問題。

  夢不語靜靜的坐在玉座之上,看著這個年輕人真正的詫異與不安,心情頗為有趣,也安慰了許多。

  總歸不是她一個人被那個鬼書生糊弄的團團轉。

  「語生是我為長子起的『字』,他其實叫旺財。」

  夢不語回答的很是寧靜,但這句話所蘊含的信息量,就足以回答布足道的所有疑問。

  就像是布足道知道師弟喚做陳語生,是師尊凡塵的兒子。

  就像是他知道夢蓁蓁還有一個哥哥,是不語魔尊的兒子。

  那麼陳語生與夢蓁蓁究竟是哪兩位的子嗣,便是在木訥的人,都能夠得出清晰且明確的結論。

  哪怕這個結論讓人震驚,難以置信,又有些匪夷所思。

  不是生死之敵嗎?不是難解的仇怨嗎?

  怎麼早就成親了?連孩子都生了兩個?

  哪怕以布足道的堅毅心性與沉穩,此刻眼瞳中也滿是震撼與匪夷所思,還有幾許難以形容的複雜。

  師尊不愧是師尊,怎麼這麼……難以形容。

  那麼他前些日子,說的那些話與做的那些事兒,在師尊凡塵眼裡,豈不是成了活的樂子?

  玉座之上,夢不語瞧了這年輕人一眼,見他神情滿是複雜與鬱悶,還有幾許並非偽裝的震撼與匪夷所思,心中愈加寬慰。

  不過她是長輩,可以看晚輩樂子,總不能讓晚輩看了樂子。

  所以她可以被凡塵誆騙,但這件事兒總不能讓旁人知道,哪怕是夫君的弟子,或是她與凡塵的兒女。

  夢不語表情沒有任何起伏,就像是理所當然平靜。

  「你覺不覺得旺財這個『名』很土氣,就像是他給你起的『名』。」

  與夢蓁蓁交換生辰貼時,布足道除了『字』當然也寫了『名』,他是凡塵收養的孤嬰,那麼這個『名』自然也只能是凡塵給他起的。

  何況除了那個鬼書生,夢不語也想不出有誰的起名品味會這麼差。

  她語氣就像是說著閑話,拉著家常。

  布足道感知到了這位不語魔尊的自信與隨意,頃刻明白了什麼。

  雖不知為何,他師尊化解了與這位不語魔尊的仇怨,甚至娶了對方,生了兩個孩子,但兩人現在關係極好,偏偏整個天下的人都不知道。

  莫非這是師尊與不語魔尊聯手設計的一場謀局?

  看情況這兩人甚至已經籌備了很多年,說不得就連二十年前成親都是幌子,早在更久之前,兩人就有了糾葛?

  這般隱秘且遮掩,絕對是一場驚天大局。

  是為了算計那些蟄伏於世的屍邪,還是要做什麼大事兒?

  一瞬間,布足道覺得很是敬佩,這兩位至強境域主,竟是瞞過了整個天下,而且演的還那樣好。

  師尊自不必提,布足道從來就不懷疑他那位師尊有多可怕。

  旁的陰謀家至多是騙自己人,他師尊狠起來連自己都騙,而且幾乎不需要像是他之前那般預演訓練,演起戲來,信手捏來,完美無缺。

  但令布足道意外的是,這位不語魔尊沒想到也是此間行家。

  恐怕這般水準,不在他師尊之下。

  整個世間都知道,她最憎惡凡塵,時刻想著找聖域的麻煩,而且自三百年前執掌天門以來,一如既往,從未有過絲毫變化。

  但布足道而今已經知道,這位不語魔尊在二十年前,甚至或許更久的時間前,就與他師尊達成和解,乃至相知相戀。

  即便如此,這些年內,依舊無法讓人找出一點兒破綻。

  無論是對帝鴻聖皇的怨恨,還是對其的態度與言詞,乃至諸多天門熟人,竟然都未曾發現她任何細微的疏漏。

  再結合而今,似乎連夢蓁蓁都不曾知曉真相……

  ——這位不語魔尊,或許比他的師尊更加可怕!

  這一刻,布足道才隱約明白,恐怕整個天下的修者們都低估了這位不語魔尊。

  雖然她的實力與境界,在天下五大域中最弱,但此般心計與籌謀,決然不在以謀算冠絕天下的師尊凡塵之下。

  此刻布足道才大致想通,為何師尊會迎娶這位不語魔尊,這兩人看來真的很像,大抵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作為弟子,我不好權酌師尊所賜的名字,但師娘起的『字』確實比師尊好許多。」

  布足道思襯片刻,恭敬回應道。

  夢不語微微點頭,難得展露些許笑意。

  不僅僅是因為布足道表現出的敬佩與尊敬,或許也有那聲師娘聽起來格外順耳的緣故。

  好在如此,她與凡塵間的問題,便只是他們之間的問題,不至於讓小輩們看笑話。

  至於凡塵會不會不給她這個面子,夢不語則沒有考慮過這種情況,也不需要考慮。

  他不敢。

  「對了,此事你先莫要與蓁蓁他們說。」夢不語又隨意道了一句。

  這話聽在布足道耳中,同樣別有深意。

  師尊與師娘此局,連師弟和蓁蓁都瞞著,以求毫無破綻,想來那兩人都還不知真相,這盤謀局看來所圖甚大。

  繼而聯想到不久前,血煞煉獄的覆滅與宗主煉血海的離奇死亡,加之而今這位不語魔尊要進攻魂傀古寺……

  一道道線索在布足道腦海中連接成了密集的網,讓他得以窺見這謀局的一角。

  看來師尊與師娘,不僅是在布局算計什麼,就連這些算計的環節,都利用了起來,在不停的肅清兩域遺留的麻煩。

  故此,布足道除了點頭應承,自然沒有別的選擇。

  見著這小書生的態度,夢不語愈加滿意,便沒有更多的話,開始提起筆繼續批改摺子。

  她忽然覺得,有些理解那個鬼書生的樂趣了,這樣似乎真的很有意思。

  而她沒讓布足道告知女兒的理由,也沒太多深意。

  只是單純的想讓凡塵麻煩些,因為這樣比較有趣。

  左右女兒知道與否,有布足道知道,有那鬼書生的後手,她此行前往聖域,就絕對不會吃虧。

  至於兒子那邊兒,聰慧膽大,反應機敏,更無需擔憂,短時間內不知道,應該也弄不出什麼大亂子。

  ……

  ……

  隨之,布足道從祖魂殿告退,重新回到了雲水閣。

  夢蓁蓁則親手做了一碗餛飩,是她在琉璃畫舫之時與母親學的手藝,雖不如哥哥陳語生,但餛飩的味道還算尚可。

  「你今早就用了一塊兒杏仁酥,也該餓了吧?」

  她將餛飩端來,是極富北疆特色的樣式,沒有中州的精緻,但勝在味道更佳濃厚,湯用的也是鰱魚與大骨,還有十數種香料熬出的鮮湯。

  至於餡料更是精心調製,讓她昨日準備了不短時間。

  布足道點了點頭,笑著接過,感覺這碗餛飩真的很香,大抵是他此生至今,吃過的最美味的餛飩,哪怕食天樓的仙廚也無法比擬。

  這讓他都不捨得在瞞著夢蓁蓁,但礙於那位不語魔尊的吩咐,他又不能告知真相。

  「對了,你今早連飯都沒用多少,就去覲見娘親,可是有什麼大事?」

  布足道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沉默了幾息。

  「沒什麼大事兒,就是想辭行,儘快帶你回去見我師尊,我覺得他老人家肯定會很喜歡你的。」

  雖然按照如今情況看,大概率等他與夢蓁蓁回到聖域之時,師尊凡塵大抵會到天門。

  聽到布足道的話,夢蓁蓁掩著微紅的臉頰,眼眸中卻也是忽閃的期待。

  對了,還得帶見面禮去!

  「那咱們順便路過雲城一趟好不好?」

  夢蓁蓁想著她前不久求母親的事情,母親好歹是同意了的。

  「我爹爹雖然個人實力弱小,但他的品味與財力,還是很可觀的,搜羅了不少凡間奇珍,尤以書齋之物為多。」

  「你師尊總歸也是書生,大概也喜歡那類東西。」

  「我之前詢問過娘親,她允許我拿走幾件,帶去聖域給你師尊當見面禮好不好?」

  聽到夢蓁蓁的問題,布足道一時語塞,竟是不知如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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