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白衣女子
回到家裡,秦倣就和白墨岩通了電話。
雖然白老夫人一再叮囑他們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白墨岩,但是秦倣還是覺得應該讓白墨岩知道現在這對老夫妻的生活狀態,不管他們回不回去白家。
「喂,白家主嗎?」
「啊,秦先生,你們已經到西塘了嗎?有沒有找到老長老?」
秦倣點點頭,看了一眼正坐在梳妝台前面補口紅的司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帶上了一絲笑容。
「找到了,不過情況不太好。原本白老夫人是不讓我和你們說的,但是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們一下。老長老得了老年痴獃,還有帕金森。現在不僅不能說話,更是連人都不認識了。老夫妻兩人獨自住在一起,他們不想讓你們擔心,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們。」
聞言,白墨岩也很震驚。
「什麼?老年痴獃?怎麼會這樣?」
秦倣嘆口氣。
「是呀,我也覺得很惋惜,但是就是這樣。老長老現在完全既是坐在輪椅上,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我們也什麼都沒有打聽到。」
白墨岩聞言,聲音也無比的沉重。
「這樣,我手頭最近有點事情。我父親那邊的產業我們正在辦理遺產繼承手續。事情有點複雜,要耗費一段時間。但是前幾天四長老去查探他的主宅的時候,在地下發現了一間密室,裡頭有不少藏書。我在想也許就有當時藏書閣大火的時候被帶出去的那些。你們等我一陣子,等我手頭事情忙好了。」
「我就找找看那些書裡頭關於寒翠碧璽的記載,去西塘看老長老的時候給你們一起帶過去。」
秦倣沒想到在山重水複疑無路的時候,迎來了這個柳暗花明的另一村。
他和白墨岩打電話是用的免提,司騰顯然也聽到了這個好消息。
手裡塗口紅的動作頓時頓住了,回頭看了秦倣一眼,秦倣也笑眯眯的看著她。
「有多大把握?」
白墨岩也不騙他們,實話話實說。
「這個事情,我也沒有多大把握。因為現在繼承手續還沒辦好,所以那邊宅子我們還不好直接去看。四長老也是夜探的,怕裡頭有什麼不可讓常人看到的東西,誰知道就發現了那個密室。其他的他也沒仔細看,怕被人發現。所以我們也沒有多大的把握。等著吧,這個事情我去找了點兒關係,最多半個月,肯定有結果。到時候我給你們打電話,告訴你們好消息。」
秦倣充滿了期待,但是又不敢期待的太厲害。
畢竟這種事情沒有底,誰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辦到。
「好,那白家主,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秦倣和白墨岩又寒暄了幾句,才掛斷了電話。
「司騰,你說這件事情有幾成的成功率啊?」
司騰搖搖頭,「誰知道。但是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否則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時候若是真的找不到,反倒讓你難過。」
「要不咱們現在就回去姑蘇吧。白家人進不去,咱倆可以進去啊。去他說的那個密室探查一二,也許就能找到想要的東西了。」
司騰搖搖頭,「這個不可行。若是讓白家人知道了,雖然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也免不了對方對我們新生芥蒂。而且我司騰做事,向來是光明磊落,不至於使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法。」
秦倣嘆口氣。「我知道。可是我這不是著急么。」
說著,又看了一眼司騰的臉,臉上帶著一絲笑容。
司騰耳尖微微發紅,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就轉過去,對著鏡子用粉撲慢慢的修補了一下妝容。
「你呀,修身養性吧。」
客廳里的電視機倒是開著,此刻正播到社會新聞。
「據浙江台記者報道,今日在杭州靈隱寺內,有民眾表示拍到了神跡。下面讓我們來看看這位民眾拍到的是什麼吧。」
司騰原本還對著鏡子在補妝,聽到這種社會上奇奇怪怪的新聞,就放下了粉撲,和秦倣一起坐到了沙發上,看著新聞。
只見畫面一轉,放到了一個手機拍攝的鏡頭。
鏡頭裡頭一個穿著月白色紗裙的女子,梳著飛天髻,只看到一個背影,但還是能一秒判斷出是個美人。
那個美人只淡淡的在屏幕中出現了一秒,就隨即憑空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個殘影。
然後就聽到拍視頻的那個人用杭州話喊了一句,「觀音菩薩啊!」
畫面戛然而止。
主持人職業化的聲音和微笑又出現在屏幕上。
「各位也看到了,據市民張先生所說,他今日去靈隱寺敬香,因為不是周末,所以寺內人並不多。就在這個耳室里,人跡更是沒有。他就看到了這個穿著好看的女子,掏出手機想要拍個照片,誰知道那個女子就直接不見了。這件事情讓一向篤信佛教的張先生肯定自己看到了觀音菩薩。」
主持人一邊說,臉上還掛著一絲不相信的微笑。
「這件事情,後來經過技術員的分析。第一當時拍攝的環境太過昏暗,並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擺拍。第二,手機的視頻可以通過剪輯或者其他的方式來編排。不排除人為的痕迹。下面,我們來看下一則新聞。」
秦倣看的有些奇怪,「怎麼寺廟裡頭還能看到觀世音菩薩呢?那麼這個人不就是已經大徹大悟了嗎?而且這個主持人也是挺好玩兒的,人家都說了是自己看到了,她一直這麼說,是在反駁嗎?」
司騰搖搖頭,「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人願意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他們情願相信科學。如果當時你沒有遇到我,到現在你也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苅族這個東西,不是嗎?」
秦倣這回倒是深以為然。他想到自己剛開始見到司騰的時候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是的,你第一次出現,真是讓我震撼的頭皮發麻。」
司騰不理他。
「但是寺廟裡頭的,不一定是菩薩。」
「不是菩薩?」秦倣有點懵,「難道還能是其他的東西嗎?」
司騰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隨我去一趟靈隱寺。」
秦倣原本以為她在開玩笑,但是看到司騰的眼神,就知道這其中肯定又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車鑰匙。」
這裡是西塘,距離靈隱寺還有一段距離,他們驅車得挺長的時間。
所以在出發之前,司騰還是讓秦倣吃了頓飽飯。
兩人在長亭下頭的小店裡吃了醬豬肘,看著邊上的烏篷船慢悠悠的劃過去。
司騰不吃飯,只慢慢的喝著茶水。
「這裡的環境看著,倒是有點像是我那個年代的舊上海。」
她眼神縹緲的回憶自己的往昔。
秦倣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時候不是很快樂,你該忘了就就忘了吧。我吃飽了,咱么走吧。」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拿著二胡的老頭走了過來,笑眯眯的坐在了他們旁邊,給他們拉了一首曲子。
司騰不喜歡陌生人靠自己太近,「你幹什麼?」
老頭不說話,只是笑眯眯的拉曲子。曲子聽起來很歡快,配上他和氣的面容,和絳紅色的唐裝,看著就讓人覺得很喜慶。
秦倣走南闖北慣了,知道人家是以這個為生的賣藝人。
從錢包里掏出兩張紅票子,壓在了水杯下頭。
那個老頭笑的更加歡樂了。
秦倣和司騰在老頭歡樂的二胡聲中離開了這個小店。
「你幹什麼給他錢?」
秦倣笑著嘆口氣,「這個世道誰都不容易嘛。他一個老人家,這麼大熱天的出來,賺點小錢不容易。人家長得和氣,我就喜歡和氣生財。」
司騰顯然不能苟同他的看法。
「你看顏福瑞和瓦房,當時辛辛苦苦的賣串兒,也一下子賺不到這二百塊錢。」
秦倣笑了,他沒想到司騰的想法這麼跳躍,一下子還能聯繫到她那個苦逼的師弟。
「哈哈哈,顏福瑞那是沒早遇到我。若是早點遇到我,我肯定得給他一大筆投資,讓他在山腳下頭開個連鎖店。」
「財大氣粗的暴發戶。」司騰臉上也帶上了一絲笑容,兩人慢悠悠的走出古鎮,上了車。
「你為什麼突然想要去靈隱寺,是覺得那個視頻有什麼不妥嗎?」
秦倣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他想著如果司騰不願意說,他也就算了。
誰知道司騰停了一會兒,居然真的告訴他了。
「嗯。是的。我感覺那個女子不可能是神佛。那麼只有一個可能,是苅族。否則以正常人類,不會那麼快的消失的。其實我們都能看出來,相信你也看出來了。那個女子其實是從窗戶跳了出去。不是憑空消失的。」
秦倣點點頭,他得了白英的妖力,眼神也比以前銳利了很多。
「是,能看到,她有殘影的。不是憑空消失。速度非常快。」
「你說,她會是個什麼東西?」
司騰冷笑了一聲。
「誰知道,大白天的裝神弄鬼,總歸不是什麼好東西。去了再看看吧,看她這麼作天作地的到底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