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原來如此
「你說錯了，我愛皇上。」蔡天芸反駁的很果斷，說的也十分直白，甚至在說話的同時目光還直截了當的看著楚寒，毫不避諱，毫無羞澀，其中充斥著愛慕之意。
刻意的愛慕。
謝瑤見狀淡笑，「你我都是經歷過感情的人，該知道感情是瞞不過人的。裝出來的愛，和真的愛截然不同。你愛的人，並不是皇上，而是……」
「住口！」蔡天芸忽然一聲厲斥，目光狠厲，以往的從容淡然瞬間消散。
楚寒皺眉，眼中的寒意更甚，在謝瑤耳邊說道：「瑤兒，不必再跟她糾纏，以免誤了休息。今夜，朕的人就會讓她從這裡消失，對外聲稱是逃跑，皇祖母也不會知曉。」
謝瑤知道楚寒是在擔心自己，給了一個自己無礙的眼神，聲音壓的極低，「皇祖母最近性情變化不小，我猜跟她一定有關，還沒有弄清楚緣由。」
如果皇祖母不是楚寒的皇祖母，她不屑於去管死活。
楚寒心頭一顫，看著謝瑤誠摯的目光，剛要開口拒絕，薄唇邊忽然出現一根手指，那溫熱的觸感，攔住了他的話。
「我要弄清楚。」謝瑤不給楚寒拒絕的機會，笑了一下，然後轉向蔡天芸，「這麼怕我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蔡天芸沉默下來，憤怒的看了謝瑤一眼，隨後拼盡全力的掙了掙，繩索紋絲不動。
「你贏了。」說出這句話之後，她彷彿卸了力氣，雙眸黯然無光，只剩點點回憶。
頭低垂著，如果不是因為被綁住，此刻已經坐在地上。
謝瑤忽然有些意外。
她要說的名字就是，明惠公主！
根據從南凌國查到的消息，還有對蔡天芸的試探，這才有了這個猜測……蔡天芸和明惠公主是一對『情侶』。
彼此愛慕！
難怪最初也覺得明惠公主對楚寒的感情，並不濃烈。
雖然這特殊了些，但也算不得什麼，至於如此反應？
驀然，她才想起來這裡的思想有多麼的封建頑固，跟她腦袋裡的完全不同！
在這裡，這種特殊的『情侶』絕對不會被接受！
難怪蔡天芸的反應會這麼大，第一次失了態！
想到此，她看向楚寒，「你去外面等我吧，我有些話要跟她說。」
皇祖母的異常，目前只有兩個辦法知道原因：一是給皇祖母診脈，從皇祖母口中問出結果，這顯然顯示。
二是從始作俑者蔡天芸口中得知消息。
楚寒奇怪謝瑤為什麼會忽然讓他出去？
把謝瑤一個人留在監牢里，對方還是跟蛇傑勾結，手中有蠱蟲的存在，他不放心。
「來人，叫一個女牢頭過來！」楚寒揚聲下令。
他以為謝瑤讓他出去，是因為男女有別。
好在宮中的監牢，牢頭也有女子。
謝瑤搖頭，「監牢里只能有我和她兩個人。你不用擔心，蛇傑都要怕我，更何況是她。」
對付一個被綁住的蔡天芸，她有千萬種辦法。
楚寒沉眉，「皇祖母那邊，只要沒了蔡天芸，朕自有辦法可以查清一切，不必如此。」
謝瑤見楚寒不願放棄，湊近了些，低聲道：「以皇祖母現在的狀態，輕易不會願意見我們，更何況你要把蔡天芸弄走。萬一皇祖母中了蔡天芸的蠱，錯過了最佳解蠱時間，得不償失。」
她也是故意嚇唬楚寒，皇祖母有沒有中蠱毒，她現在無法判斷。
「放心，我就算會拿自己的性命冒險，也絕不會拿孩子的性命冒險！」謝瑤見楚寒還是不放心，只能又搬出孩子。
楚寒見謝瑤的態度如此堅定，最終只能點頭。
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性命，甚至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絕不會不在乎謝瑤的性命！
如果萬一有一天只能活一個人，那麼那個人一定要是謝瑤！
「好，朕聽你的。朕就在門口，如果有任何情況，你只需要發出一個動靜，朕就會進來！」楚寒低聲囑咐。
謝瑤連連點頭，「如果遇到危險，我一定第一時間發出聲音叫你！」
楚寒這才出了牢房，牢頭們也緊跟著出去了，牢房裡只剩下謝瑤和蔡天芸兩個人，一時靜了下來，就連空氣中都帶著安靜的氣息。
「明惠公主……」謝瑤找了個舒服點的地方靠住，剛開口說了四個字，蔡天芸的情緒又變了。
「夠了！」蔡天芸幾乎是在歇斯底里的大喊，配上一頭短髮，英姿颯爽的容貌中帶了一抹癲狂，還是壓抑的癲狂！像是一頭母獅！
因為她就算是歇斯底里，聲音也是在極力控制，不想被門外的楚寒聽見！
即便是崩潰，也要保持理智！
謝瑤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看著，等著。
她看得出來，蔡天芸和明惠公主的關係，她不是第一個發現的，也不是第一個說出口的。蔡天芸和明惠公主兩個人應該都飽受摧殘。
最終，明惠公主獨自一人離開南凌國，兩個人徹底分離。
蔡天芸在極力的剋制下，沒有再發一語，但是額頭上青筋直跳，證明她還在極力的隱忍。
又過了片刻，謝瑤見情況有所穩定，緩緩開口，「我不認為你們有錯。」
唰！
蔡天芸猛然抬頭，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謝瑤，彷彿要從謝瑤的臉上，眼神里看出一些破綻，一些欲擒故縱，指桑罵槐的破綻！
但是，並沒有。
謝瑤平靜的迎上蔡天芸的目光，繼續淡淡道：「我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發自內心，絕無虛假。」
「你和明惠公主，你們的故事，我個人認為沒有任何問題，不該受到任何人的指責，乃至嘲笑！」謝瑤看著蔡天芸的眼睛，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道。
「但是，這不是你能出現，並且影響我們生活的理由！」
「明惠公主沒有如願嫁給皇上，你就要替她彌補遺憾，也要嫁給皇上，簡直荒天下之大謬！」
「你別忘了，明惠公主心裡的人是你！嫁給皇上只是為了在萬奇國站穩腳跟！」
「你呢？」
「她已經死了，你要幫誰站穩腳跟？」
雖然蔡天芸和明惠公主的感情她能理解，但理解不了蔡天芸荒謬的邏輯和荒謬的行為！
「那又如何！我要完成她的遺願，所有的遺願！」蔡天芸眼底充斥著癲狂，狠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