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今晚月色真美
這兩個男生的班主任叫劉欣，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為人比較小心眼兒，而且還很愛護犢子，所以儘管那兩個男生平時表現並不怎麼樣，但她對外肯定不會輕易「示弱」的。
而許向蘭雖然沒有「護犢子」的毛病，但她對馮雨晴這個學生可是偏愛得緊，所以面對劉欣的質問，許向蘭直接就擺了擺手表示道，「劉老師，可能你對剛才那個女孩子還不太了解，她本人成績非常好，而且人也特別老實，所以我覺得她是絕對不會撒謊的……」
「是啊，劉老師，你可能還不太清楚，那個馮雨晴可是咱們年級出了名的好孩子，她肯定不會撒謊的啊，這次確實是你們班的這兩個學生做錯了。」李振林在一旁也跟著出聲幫腔道。
眼見李振林和許向蘭都這麼說，劉欣也不好再堅持什麼，於是她只得嘆了口氣道，「好吧，就算你們班的那個馮雨晴說的是真話，但打架總歸是三個人的事情，而且你看我們班的這兩個學生傷得也挺嚴重的……」
呵，這是什麼屁話？
他們騷擾女孩子就活該挨揍！
我看這頓揍都是輕的！
你也是個女的，怎麼連點兒同理心都沒有？
陳程心中一陣憤慨，隨即直接看向劉欣冷笑道，「劉老師，道理可不是這麼論的，你們班的這兩個男生騷擾女生在先，出手傷人在後，即使他們沒討到什麼便宜，那也是他們自己活該、無能！」
「我承認當時出手確實重了些，但一是事出有因，二我也沒把他們打成輕傷什麼的，即便是報警，我這也算是見義勇為，還要受嘉獎的呢！」
說罷，陳程又立刻轉向李振林和許向蘭辯解了一番，不過態度和語氣卻是跟著變了，「李主任，許老師，其實我當時也是沒辦法，他們一個勁兒地纏著馮雨晴不讓人家走，我上去勸，他們還罵我、說要打我，如果沒有馮雨晴的話，我直接就一個人走了，不跟他們一般見識，可當時不是馮雨晴在場呢嘛，我也沒法帶著她直接走啊，所以我這次是真的被逼無奈才動手打架的……」
劉欣見陳程如此「巧舌如簧」、「區別對待」，不禁氣得直皺眉頭，但偏偏她又講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而那兩個男生估計也明白今天的事兒肯定得吃個暗虧，再加上他們也是真慫了，所以就一直站在那裡連個屁都不敢放。
最終還是劉欣替他們講情，並以「臨近高考，把事情折騰得太大更麻煩」為由，才讓李振林放棄了「嚴肅處理」的打算，就只是給他們記了個「大過」處分。
而陳程除了被叮囑了一句「以後做事要講究方法」以外，就再也沒得到任何其他訓示……
……
事情處理完以後，陳程便直接回教室上晚自習去了，而那兩個男生後續會怎麼樣，陳程壓根沒放在心上。
說實話，剛才如果不是馮雨晴「力證」那兩個男生先動的手，恐怕陳程辯解得也不會那麼有底氣。
本來陳程估計以馮雨晴的性子，說個自己「忘記了」或者「沒看見」就過去了，結果她竟然直接替自己撒了謊，如此一來倒是省得陳程麻煩了。
所以等到下了晚自習、教室里的人快走光了之後，陳程便想要去找馮雨晴說聲謝謝，結果還沒等起身呢，馮雨晴倒是先湊過來了。
「你……你沒事兒吧？」
馮雨晴看了看左右，面帶關切地問道，「學校那邊怎麼說的？」
「放心，我沒事兒。」
陳程沖馮雨晴笑了笑，隨即站起身來便要往外走，「咱們出去說吧。」
「嗯。」
馮雨晴輕輕點了點頭，等走到外面沒人的地方，她整個人也跟著放鬆了一些，「學校沒給你什麼處分吧？」
「放心，學校這次沒處分我，咱們占理。」
陳程說著，便從自己的校服兜里掏出一個大蘋果遞給了馮雨晴，「呶，給你的，今天多虧你……替我撒了個謊，呵呵……」
「啊……不……不用了。」
馮雨晴擺了擺手，沒好意思接，「是我該謝謝你才對。」
「拿著吧，一個蘋果而已。」
陳程很堅持地又把蘋果往馮雨晴面前遞了遞，同時笑著努了努嘴道，「An apple a day，keeps the doctor away（每日一蘋果，醫生遠離我）。」
馮雨晴沒想到陳程會突然飆出那麼一句英文諺語，因此不由得愣了一下，而這時陳程則順勢將蘋果塞到了馮雨晴的手裡，「我送你回宿舍吧！」
「啊……」
馮雨晴似乎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但陳程卻沒容得她拒絕，直接就領著她一起朝女生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春日的夜晚溫度還有些低，偶爾一陣風吹來，陳程會不自覺地緊一緊身上的衣服，於是他故意往馮雨晴旁邊靠得更近了些，同時拋出話題引開了馮雨晴的注意，「你今天在辦公室為什麼撒謊啊？其實你完全可以說自己當時沒看到或者忘記了之類的……」
「因為……如果我要是那樣說，許老師和李主任還是會懷疑你的呀……」
馮雨晴抿了抿小嘴，目光也不自然地瞥向了一邊，「你之前已經違過一次紀了，我不想讓你再被學校處分……」
「唔……」
陳程輕舒了口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於是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朝前走著，一路無話。
學校的路燈不算太亮，但高挑的馮雨晴籠罩在燈光下，竟比平常顯得更加白皙一些，與此同時側臉的輪廓也被映照得更為動人。
由於兩個人離得很近，馮雨晴飄揚起的髮絲會不經意間擦過陳程臉上的皮膚，痒痒的，香香的……
他的心也痒痒的。
這一刻，陳程突然覺得前世今生，馮雨晴是自己見過的把校服穿得最好看的女孩，乾淨、純粹……
或許此時應該說些曖昧的情話來推動關係，可陳程並不想在這個檔口擾亂馮雨晴的心緒，所以他最終就只是仰起頭來，看著夜空中那並不算圓的月亮嘆道，「今晚的月色……真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