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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公爵的小血仆(十一)

  周圍掀起黑色風,天空中的黑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集起來,人們不安地抬頭望著天空。

  時然感受到了那烏雲之下籠罩的死氣,對視上溫瑟爾的眸子,時然忽然有些恍惚。

  明明之前太多的事情有跡可循,為什麼會沒有發現呢?大概是因為溫瑟爾太溫柔以至於自己被那偽裝的外表所蒙蔽了。

  或者說,他根本不願意接受溫瑟爾就是那個惡魔的事實。

  夜裡被按在床上時虛色的紅影,那分明就是溫瑟爾的眼睛!

  還有城堡里的僕從,為什麼平時根本看不見人影?但溫瑟爾只要有需求就會出現?

  答案只有一個,那些所謂的僕從,都是使魔。

  時然只覺得脊背發涼,朝夕相處的這段日子裡,那伸出獠牙咬住自己脖子的吸血鬼,和那個溫柔謙遜的公爵,居然都是同一個人。

  他偽裝的天衣無縫,用迷惑的溫柔瞞過了他。

  不,不對。

  時然垂下眸子,手指微微捏緊。

  並不是溫瑟爾迷惑了自己,只是他不願意相信罷了,之前有很多的細節在暗示自己,他卻刻意忽視。

  「我跟你走,你.……別傷害無辜人。」時然抬起頭,嗓音顫抖,幾乎是擠著嗓子,才勉強說出這句話來。

  太可怕了,死氣透著刻骨的冷意,幾乎要將他吞噬殆盡,渾身的熱量都被抽空,時然恐懼著眼前的一切。

  溫瑟爾眯著眸子露出滿意的笑容,他踏步走到時然面前,精緻的靴子發出清脆聲響,一下下踩在時然的心尖上。

  「乖孩子。」他縱容地摸了摸時然的頭,隨後張開手臂:「過來,抱我。」

  時然顫顫巍巍站了起來,他緩緩抬起纖細的胳膊,圈住了緊實的腰腹。

  蓬鬆的軟發下是乖順的臉蛋,他緊緊貼著溫瑟爾的胸膛,依賴著他。

  溫瑟爾原本眸子間的冷意漸漸褪去,他打橫抱起時然,身後張開巨大的翅膀,強勁的風幾乎將周圍的攤位全部掛倒。

  眸子漫不經心地瞥向角落,溫瑟爾的眸子忽然變成了豎瞳,瞳孔也變成了金色。

  「血獵的後人,管好你的東西,這是我最後一次對你們網開一面,欠你們的人情,清了。」

  他死死盯著玫菲利爾和埃洛,巨大的威懾力讓埃洛有些呼吸困難。

  玫菲利爾只是表情複雜地看著已經抱著時然離開的溫瑟爾,沒有言語。

  「他剛剛說血獵後人,是什麼意思?還有人情,他欠你人情?」埃洛的腦子忽然有些混亂,他看著眼前已經再也找不出任何女子特徵的玫菲利爾,一時間心中洶湧極了。

  玫菲利爾扭過頭看向埃洛:「我是血獵的後人,千年前我的先祖無意間救下了剛剛被初擁的溫瑟爾,所以他答應欠我們三個人情,剛剛就是最後一個。」

  「我們,做了什麼嗎?」

  「你奪走了吸血鬼的私有物,你覺得以他們睚眥必報的性格,會這樣善罷甘休?如果不是今天我在這裡,現在這片位置的人,必死無疑。」

  玫菲利爾的語氣很沉,溫瑟爾的實力早就已經深不可測,他千年不死,只會越來越強。

  現在他有了弱點,倒也是件好事。

  埃洛說不出話來,他只是吶吶地看著玫菲利爾。

  「我救了你一命,現在,是你欠我人情了。」玫菲利爾俯視著埃洛,隨後摟住他的腰肢,附身吻了下去。

  唇上溫熱,埃洛卻沒有躲開。

  他看著認真吻著自己的男人,心中閃過無數個疑惑。

  為什麼沒有躲開呢?他明明……可以推開他的啊。

  雜亂無章的線似乎開始找到了開端,埃洛閉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淪了下去。 ……

  時然看著下面快速移動的樹木以及令人髮指的高度,頭腦有一瞬間的眩暈。

  凌冽的風毫不憐惜地拍打在自己的臉上,時然疼的咬住嘴唇,小腦袋悄悄埋進溫瑟爾懷裡。

  只是,他沒有摟著溫瑟爾的腰,那雙小手緊緊揪著溫瑟爾的衣服不肯鬆開。

  溫瑟爾眉宇劃過陰鷙,猩紅色的眸子中帶著戾氣,他飛的更快了,忽高忽低的飛行帶來了失重感,時然臉色慘白,終於有些受不住,服了軟。

  「溫瑟爾大人,求您,慢一些.……」

  「害怕?那就乖乖摟緊我。」溫瑟爾嗓音寒涼,他並沒有去看懷中人梨花帶雨的嬌弱模樣,只是一意孤行。

  不聽話的小血奴,該受罰才會老實。

  耳畔的風呼嘯而過,時然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地面,終於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時然躺在了自己原本的房間里。

  偌大的空間里一個人都沒有,時然赤著腳踩在地攤上,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探出腦袋。

  走廊內空空如也,光線找不到的地方宛若藏著兇猛的野獸,令人心中發寒。

  時然咬著牙,還是跑向了走廊。

  他還沒有和埃洛好好道別,這樣離開,實在太不禮貌了。

  時然的記憶力很好,即便公爵府的走廊複雜如迷宮,他卻還是精準地找到了一樓的大門。

  雙手觸及到大門正準備推開的那一瞬,腰肢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死死勒住。

  冰冷的吐息噴洒在後脖頸,尖銳的獠牙抵在動脈。

  「想要去哪?」

  那熟悉的,堪稱噩夢一樣的嗓音自身後響起,時然瞬間便僵硬在原地。

  弱小的少年喪失了全部的反抗能力和意志,他如同折斷翅膀的金絲雀一般,被身後高大的男人死死擁在懷裡。

  溫瑟爾的眸子里再也映不出半分溫柔,他捂住時然的眼睛,獠牙毫不猶豫地刺入時然的皮膚。

  疼,那種疼痛透過皮肉直達神經,疼的時然額間滲出冷汗。

  可疼痛的同時,那不可忽視的快感,卻令他心慌。

  酥酥麻麻的感覺傳入大腦皮層,時然眼角沁出淚水,他張著嘴微微喘息呻.吟,雙目也漸漸失去焦距。

  其他的感官已經離他越來越遠,他甚至感受到了那獠牙下主人的憤怒與扭曲的愛意。

  無邊的恐懼包裹著時然,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強勢洶湧的愛意。

  要接受嗎?可是不接受的話,又能怎麼樣呢?

  他只能接受,,承受那來自魔鬼給予自己的,獨一無二的寵愛。

  徹底失去意識前,時然是這樣想的。 ……

  灼熱的刺痛感令時然醒了過來。

  不是熟悉的房間,周圍的一切都令他陌生。

  目光聚焦回籠,時然看著那英俊貴氣的男人,他銀髮捲曲披散,整個人都透著極強的個人魅力。

  此刻,他手中拿著紅色的軟鞭,眼底帶著興奮和冷意。

  「不聽話的孩子,果然還是要接受懲罰比較好。」軟鞭在手中微微摩挲,溫瑟爾微微上前,逼近了時然。

  時然瞪大了眼睛,看著溫瑟爾手中不粗不細的鞭子,嚇得眸底霧氣朦朧。

  「不,不要.……」他手撐著身體開始向後躲藏,可腳上金屬的碰撞聲卻再次刺激了他的神經。

  那根細長的銀鏈子正嚴絲縫合地扣在自己的腳踝上,不留一絲縫隙。

  腳鏈一直連接到床底,而整張床,少說也有幾百斤,他根本不可能逃脫。

  時然光.裸著上半身,眼淚開始一顆顆落下,極度的恐懼令他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

  終於,鞭子落了下來。

  『啪』地一聲,時然的皮膚上很快就泛起了紅痕。

  「唔,疼……」時然捂著自己的傷處,整個人抖的不成樣子。

  溫瑟爾一鞭又一鞭地抽了下去,看著時然白皙的皮膚上帶著縱橫交錯的鞭痕,凌虐的美感在視覺上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疼?不疼怎麼會乖呢,忍著。」指尖抹去時然眼尾的淚水,溫瑟爾放在唇邊輕輕吸.吮。

  嘖,連眼淚都這麼甜,這小傢伙是糖塊兒做的么?

  時然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終於徹底服了軟。

  「嗚嗚嗚,我錯了……對不起,我再也不跑了……」

  他摟住溫瑟爾的腰肢,小臉貼著他的腰腹,整個人抽抽噎噎,委屈又可憐。

  扔掉手中的鞭子,溫瑟爾抬起時然的下巴。

  那脖子上的咬痕還未褪去,他彎下腰,獠牙再次精準地咬住他的喉嚨。

  血液大股大股湧進口中,溫瑟爾的眼神興奮又貪婪。

  真想,就這樣把他和自己融為一體啊……

  時然不敢鬆手,他死死抱著溫瑟爾的腰,彷彿洪流間的浮木。

  鬆開嘴,舌尖舔去時然脖子上流下來的血,他看著自己的小血仆淚水漣漣,手指蹭了蹭順腳的血漬,捲入口中。

  「真甜啊。」

  時然跪坐在床上,他臉色蒼白淚痕還未乾涸,整個人嚇得有些恍惚。

  看來小傢伙真的嚇壞了。

  溫瑟爾搖了搖頭,準備去給時然熱一杯牛奶。

  不過懂得服軟的乖孩子,是要有獎勵的,不是嗎?

  見溫瑟爾要走,時然連忙拽住溫瑟爾的衣角:「您要去哪?」

  溫瑟爾彎腰吻了吻時然的唇:「乖,去給你拿一些獎勵過來。」

  時然被關在了城堡的地下室內,這裡黑暗無天日,卻比城堡之上更加奢靡。

  這是溫瑟爾囚禁他的小血奴的私人領地,也是時然被折斷羽翼后唯一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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