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共簽盟約
他這般仔細的與我解釋,我反而更加臉紅了。哪有人當著女子的麵,解釋這些東西的,況且他還是男的。我朝他狠狠的瞪了一眼,便不再理會他,轉身朝離得較遠的地方奔去,直到再也聽不到那羞人的人的聲音為止。
北冥楚見此,立即吩咐人交代下去,讓那些人撤了,這才朝我追了過來。
翌日天明。司馬鴻被五花大綁與邢架之上,站在囚籠裏遊街示眾。而他那些罪證,則直接掛在了他的身上。一路上圍滿人群,而眾人也終於知道,自己之前誤會了我顧傾城,一切不過是司馬鴻的陰謀而已。
而這時,探子也傳來消息,北冥易主了。
東籬夜錦聽後,十分吃驚,但也同時明了幾分。他早就因上次我們一同入北冥時,楚公子劫持過我的事而懷疑他的身份,而後他竟能同時從北冥皇宮中悄無聲息的救出飛雪和我還有青繆,他便更加覺得他的實力不簡單。
後來這次,他又將我直接從東籬重重守衛的譯城中將我戲的劫走,他便知道,那位楚公子不但實力不簡單,恐怕連身份也是不簡單的。而後,北冥王病重,卻遲遲不願將皇位傳與他唯一的兒子北冥玉。他便對楚公子的身份有了計量。
沒想到他果然料的不錯。那位楚公子才是北冥王唯一的兒子。而北冥玉雖然也算的上是北冥王半個兒子,卻不是他親身的。
而隨後又傳來了一道消息,令東籬夜錦更為驚愕。北冥楚竟然發來帖子,說願意與他不計前嫌,共簽盟約。也就是說,這場大戰可以徹底的結束了。
眾民歡喜。可東籬夜錦卻高興不起來。他在想,我在北冥軍中到底如何了?北冥楚傳聞是個不次於北冥玉的狠角色,他能放下東籬屠盡他六萬人的過節,與他共簽盟約,可是威脅我答應了他什麽?
從我在楚府待了一個月,又被北冥楚安全的送回東籬,他便能感覺到北冥楚對我的用心不一般。又加上上次劫持我的事,他怎能不多想,況且他也是男人,就算我不說,他也自然能夠猜想到北冥楚對我的用心。
雖然此次大戰算得上是東籬撿回了麵子。可北冥楚的帖子中卻對我隻字未提,他在想,是否我用了什麽辦法,讓北冥楚同意休戰,亦或者,北冥楚想要以此霸占我。
念此。他再也沒有一點心情談盟約的事了。可他也清楚,此次北冥要求休戰,他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反駁。因為沒有人會希望再次燃起硝煙,我更加不希望,他也不希望。
可若讓他就此放手,他又如何能做到。
於是他立即修書一封。裏麵不但說了盟約的詳談細節,還提到了讓北冥歸還我一事。
北冥楚見此。不由哈哈一笑。他之所以提出修戰,原因有二。一是他也與我一樣,不願意看到戰火重燃,百姓流離失所。二是,因為我昨晚整整求了他一晚。他實在受不了我說的軟磨硬泡,便隻好答應了。否則,他定也要再殺東籬三萬人馬才肯罷休。
同時他也發現,原來自己也是個耳根子軟的。隻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耳根子軟,隻是針對我而已。
北冥楚雖然已經答應了我。成全我與東籬夜錦,但他也有要求,讓我在北冥再多呆三個月,也就是連著之前的一起算,我要在北冥伺候他半年時日。
他說,既然我那般相信東籬夜錦,那便讓他再等我半年又如何。即便倒是我名譽掃地,若他還是能夠不顧流言蜚語,娶我一人為後,那麽他便願意徹底的放開我。還說,若是東籬夜錦懷疑我,亦或者嫌棄了我,我都盡管可以來北冥找他。反正他心懷天下,狂宏大量,不介意自己眾多的後宮內,多一名小小寵妾。
我聽後。淚眼便不自覺的流了下來。若說這世上除了東籬夜錦是我值得依附的人,信認的人,那麽就還有他北冥楚了。還有北冥玉,雖然他差點傷害了我。可我卻能夠理解他對我的那份執著和偏愛。
這世間的情,如不是愛瘋了,又何至於如此呢!
北冥楚接到東籬夜錦的回帖中的內容。不禁想笑。可他覺得東籬夜錦既然在他之前,將我的心搶走了,那便是他欠他的。所以,他並不想這麽容易便讓東籬夜錦得知真相。於是,他狡黠一笑,命人準備了筆墨紙硯,臨帖一封。
我如今倒真像是個做婢女的命。之前為了留在東籬軍中,我扮作太監伺候東籬夜錦,整日無聊,便是想著如何研究菜色,做好吃的給東籬夜錦吃。如今到了北冥軍中,我又如同一個婢女般照顧起了北冥楚的飲食起居。
當真是脫不開做丫頭的命啊!
我端著茶水進入大帳時,正好見北冥楚在臨帖。看他一副狡黠的樣子,難道又是想出了什麽壞主意?端茶的時候,我趁機淡淡的瞥了一眼。見那貼子上又東籬二字,便隨意問道:“是寫去東籬的帖子嗎?”
他顎首。又抬起頭看我。有些失望的道:“這才待了幾日,你便想著要回東籬了?”
我見他這般模樣。不由覺得好笑。北冥人都說他北冥楚是個比北冥玉還要冷漠無情的人,可我怎麽覺著他善良正直,又有點小腹黑呢?
我無奈道:“我隻是問問而已。你若覺得為難,便不說吧!”
他見我如此回答,反而不知如何接下一句了。懶懶道:“與你說話當真是無趣。東籬夜錦也是那般沉悶無趣的人。本王真是想不通啊!你說你們兩個這麽沉悶的人在一起,能有話說嗎?難道就不覺得無趣嗎?”
我忍不住被氣笑。東籬夜錦本身就冷漠沉悶,這點倒是沒錯。可他在我麵前時,卻一點也不會沉悶,更不會無趣。被他這麽一說,我倒是好奇了。問他,你怎知東籬夜錦沉悶又無趣了?
他見我一說到東籬夜錦,便連眼睛裏都是在笑。頓時故作嫌棄的道:“你看他些的字。一筆一劃皆是規規矩矩的樣子,再看他說的話,什麽汝啊,此等。看著就讓人覺得頭痛。語氣這般嚴謹,難道不是無趣之人麽?”
我接過他手中東籬夜錦寫來的帖子一看。頓時道覺得北冥楚說的有幾分道理。他這帖子中說的話,誠如一名中年皇帝嚴謹的姿態,哪裏像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再往下看,便是他要求將我歸還東籬一事。竟也被他說的嚴謹極了,整整列出了近十餘條北冥必須歸還我的理由。看那字體規整,語氣平和,但我卻能感到一股暖流流入心間。也不知他是有多麽費時費腦,才想出了這麽寫必須將我歸還的理由。
還怪北冥楚說看的頭痛。連我也覺得他說話過於老成了。
北冥楚見我一副幸福的小女兒姿態,拿著那貼看了一遍又一遍還不肯放手。不由鄙視我道:“我看別說讓你待三個月,就是三天,你怕也是待不住了吧!”
我被他說的臉色一紅。羞惱道:“傾城既然答應了公子要為公子做六個月的飯菜,便自然不會反悔。”頓了頓,又道:“你且慢慢臨帖吧!我還要想,今日該做些什麽菜式呢!”
北冥楚聽我再次喚他公子,心中頓時一喜。再看我一副冥想菜色的模樣,心中頓時覺得滿足起來。早知道,他該讓我在北冥替他做一整年的燒火丫頭。
隻是,一年兩年又怎樣?我終究是要走的,心也終究是不在他身上的。
當東籬夜錦再次接到北冥楚的帖子時,那上麵龍飛鳳舞的又反駁了十幾條將我送回東籬的理由時,他不由眉頭微皺。心道,看來北冥楚是不打算將我宋海東籬了。
為了東籬的百姓,仗是不能再打了,盟約也是要簽的。至於我,既然北冥楚決心不放我回東籬,那麽他也隻能鋌而走險,去北冥會會這個北冥王北冥楚了。
念此。他不再猶豫。立即安排兩國使者見麵,簽訂了東籬與北冥兩國永不再發起戰爭的盟約。
那日,北冥楚拿著那紙盟約前來嘲笑我道:“你看,這就是你相信的人。才不過短短幾日,我也不過稍作為難,你看他便退宿了,立即簽訂了盟約不說,還對你的事絕口不提。所以依本王說啊!你就是太年輕了,容易受人哄騙。”
我哪裏不知道他心中的那點小九九,不過是想拿我逗樂子而已,所以忍不住笑道:“你當真相信,他是這麽容易就坑罷休的人?”
北冥楚見我一眼就識破他的故意的挑唆之詞,臉色尷尬道:“就算他不罷休又能如何?我們北冥雖然吃了一次敗仗,但那也不過是你出的好主意。若真是較量起來,還不知誰贏誰輸呢!”
我朝他搖頭道:“非也!那懸崖上窺探敵情,確實是我想的辦法。可那排陣,卻是東籬夜錦自所想。弊端處,也隻是我稍有點撥,所以算不得我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