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玉樓春3
雖說已經對鯪歌沒有那麽大的抵觸，但是非明還是覺得心裏總有一根刺紮著，見了鯪歌就難受的慌。非明自己仔細想了想發現為什麽琉璃要留住這個人呢？會彈琵琶，會唱曲，還是鮫人。雖說是鮫人這一點非明沒辦法改變，但是會彈琵琶這一點非明還是有可乘之機的。非明想到這裏下定決心一定要練的一首好琵琶然後在琉璃不留意的時候趕走鯪歌！
可是思來想去也不知道到底誰的琵琶彈得比較好，非明看向了南廂房直接推門而入“我想你教我學琵琶。”原本很希望自己能學會還是對鯪歌拉不下臉低聲下氣的請教，非明看著一臉錯愕的鯪歌不耐煩道“沒聽見麽？我說我想學琵琶。”
鯪歌心裏困惑為什麽這個人在琉璃麵前猶如一隻小兔子小綿羊一般溫順，但在琉璃背後就如猛虎一般咄咄逼人，鯪歌不知道怎麽處理，心裏有些害怕麵前這個看起來好像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奴，奴學術不精，不如少爺去其他地方找個精通琵琶的人吧。”
非明不滿的皺皺眉頭隻覺得這個人多事的很，蠻不講理道“我說你教就是你教，廢什麽話。”
鯪歌怯怯的看一眼非明猶猶豫豫的點點頭抱起琵琶就出了門，琵琶事實上識音沒什麽難的，就是談的時候一個調子要變好幾個音，要麽手指不靈活，要麽音色記不下來的就練不出來。鯪歌看著笨手笨腳的非明試探了一句“要不，讓奴來彈吧，少爺您聽著就行了。”
非明原本對於這些技巧久笨得可以，現在聽鯪歌一句話更是覺得這人一定是在取笑自己，隨即瞪一眼鯪歌“你是在嘲諷我學不會？”
鯪歌被非明問的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許久才回答道“奴，奴是想少爺的事情多，不必花這麽多功夫學這些沒用的。”
“你敢說學這個沒用？”非明不滿的看一眼，鯪歌被這一眼嚇得不知道該怎麽辦隻得一隻搖頭說不是，非明默默的歎了口氣看著唯唯諾諾的鯪歌，非明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氣不打一處來直接砸了自己的茶杯怒視鯪歌。鯪歌看著非明心裏害怕卻也不敢說出來直接跪在了地上，自己是沒看到散在草地裏的茶杯碎片，細小尖銳的碎片直接紮到了自己的膝蓋卻還是不敢表露出自己的疼痛隻能生生的忍著疼。
非明看著跪在地上的鯪歌猛然想起來似乎曾經在榮府中那個到處被別人欺負，總是在地上跪著的孩子就是自己。非明直接起身快步的逃離，好像是在逃離他曾經昏暗的時光，榮家有無數的女人，男人，不論是主子還是仆人都知道自己是誰，但他們都有一個一致的稱呼：野種。他無數次的想說他不是野種卻每一次都沒有辦法說出口，他從來沒見過自己的娘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出生，這麽彷徨的就來到了這裏。
就算是一個廚娘都可以隨意的諷刺他欺辱他，他曾經跪的昏倒過，挨過餓，受過冷。現在，曾經留下的傷疤還在身上久久不消，他不敢讓人看見也不敢讓人知道。直到那一日琉璃在那間簡陋的廂房裏發現他，他真的以為這個女人就是自己的娘，他怨恨卻還是緊緊的抱住那個人。非明想到這裏緊緊的攥住拳頭。
他自嘲的笑了笑，他怎麽會不知道學琵琶根本一點用都沒有？隻不過是想討琉璃開心而已，自己的法術不算拔尖，家世不算拔尖，見識不算拔尖，但就是希望自己身上有一點色彩可以接近琉璃一點。他討厭琀璣一直糾纏琉璃卻隻能默默的看著，他嫉妒銘澈可以肆無忌憚的追求琉璃卻還是不得不服軟，他看著鯪歌隻覺得同是天涯淪落人卻又忍不住想給他找點麻煩讓他難堪。
一個時辰後非明回去的時候地上的瓷片已經收拾好了，鯪歌也已經不見了身影，非明看著自己略顯粗糙的手指想了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彈琵琶？鯪歌雖然是個男子卻還是身材纖細，手上連一個薄繭都沒有。非明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南廂房就聽到一陣的指責聲。
“我們九重天可是不養閑人的。”
“是啊是啊，看起來是個凡人吧，帝姬有眼光接你回來可就不意味著你真的就這麽閑著下去了。”
“還真以為帝姬把你帶回來就飛上枝頭了？做夢吧。”
一陣陣仙娥的聲音吵得非明頭疼，他從來不知道原來九重天也一個這麽陰暗的地方。“都紮堆在這裏說什麽呢？是不是沒事做！”非明推門而入，一堆仙娥嚇了一跳看著非明知道非明是琉璃的心頭寶，生怕惹了麻煩隻說自己是關心鯪歌才來看看，說著就一哄而散沒影子了。
非明看著坐在床上的鯪歌搖搖頭“你自己選擇的路原本就是這樣的，你以前在人間應該也很清楚。”
鯪歌默默的點點頭沒有再說話，非明看著鯪歌就好比是看著以前那個受欺負的自己一般，想著想著直接坐到了鯪歌的床邊“直接向你那麽說是我不對，我確實是想學琵琶。”
“因為姑姑喜歡？”
不知怎麽的非明聽到這一聲姑姑覺得很不是滋味，但看在鯪歌剛被欺負的份上還是忍了忍點點頭，“我隻是想讓姑姑開心。”
“難道非要學琵琶？”鯪歌低著頭問了一句。
“未必非要學琵琶。”但是這又這個獨一無二，非明漸漸的往後靠了靠不小心碰到了鯪歌的腿讓鯪歌吃痛的悶哼一，“你怎麽了？”非明看著鯪歌的膝蓋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有些滲血，“你剛才被此片紮到了？”
鯪歌默默的點點頭，非明自知理虧“我這裏沒有藥，我去問姑姑要點藥吧，你等等。”非明剛想走又想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傷勢如何怎麽去要藥？萬一因為一小片瓷片紮瘸了豈不成了自己的錯？想了想還是決定扶著鯪歌一起去看看。
遠遠的就聽到了滄宜和秋識的聲音，非明硬著頭皮帶著鯪歌一起走到後院。“這是怎麽回事？”琉璃驚訝的看一眼鯪歌“不是昨個還好好的？”
“鯪歌自己沒看清，想來找姑姑要點藥。”鯪歌低著頭說道。
“呦，琬兒從哪裏找了條會走路的魚？好稀奇啊。”秋識一如既往的調侃道。
“前些天去人間的時候帶回來的，不知道鯪歌這麽引得三殿下有興趣。”琉璃麵無表情的回答，又指指座位示意非明把鯪歌扶過來。
秋識扇扇扇子“鮫人的血本就是修煉良品，更別說是半鮫人了，若是我也這麽好的運氣碰的上，我也會說什麽也要帶回來的。”
琉璃聳聳肩不可置否“三殿下說的是，可是我也不求自己能修煉成什麽樣子，反正頂著帝姬的頭銜，不管差成什麽樣都不會有人敢瞎說。”
琉璃本就是女子，話說男女有別，盡管琉璃想看看傷口卻還是想了想怕唐突了鯪歌。“你能和鯪歌處地好就好，藥就在我房裏梳妝台上抽屜裏的小瓶裏，應該是沒傷到骨頭，好好休養兩日就好了。”
非明點點頭，琉璃想著鯪歌應該不是個那麽不小心的人，疑惑的看一眼鯪歌問了句“不會是有人欺負了你吧？可是著宅邸中的人？”
雖然琉璃沒什麽意思，但宅邸中所有的人都是滄宜選出來的，滄宜現在還在不由的緊緊的看著鯪歌。“算了算了，我也不該這麽問，這九重天裏你一個凡人原本就沒那麽好呆的，不如以後就和明兒一起做明兒的伴讀怎麽樣？”
鯪歌聞言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氣，“非明自己學自己的需要什麽伴讀？纓琉都沒有伴讀。”滄宜在一邊說道。
“倒是不如琬兒撿一個公子當自己的天奴平時給你磨個墨收個棋什麽的。”秋識提議。
琉璃覺得似乎也有道理便點點頭“以後鯪歌就做我請來的樂師吧，凡人當樂師終究有些說不過去，就麻煩三殿下想個法子了。”
秋識很少被琉璃麻煩，還是在這種滄宜也在的時候，“琬兒你這一聲麻煩也說的太輕巧了吧，這公子有沒有修為有沒有法術的，你讓我怎麽想辦法？”
“修為法術都是以後的事，他若是在我身邊我慢慢地引導就是了，你快想想有什麽辦法解決。”琉璃看著非明已經拿著藥回來了。
“要是天奴的話倒也不是什麽難事。”秋識說道。
“那若是元君呢？”
“元君？”秋識知道琉璃一向適可而止，這凡人也看不出來到底有什麽新鮮的讓琉璃出麵討個元君要封。“元君怕是有點困難了。”
琉璃嘟嘟嘴巴想了想“那就什麽都不封了，等大哥來了我讓他入楚矢吧，正好和非明一起了。”
鯪歌知道在做的非富即貴，直接一句話都不說了，一邊的非明看一眼鯪歌也不知道做何感受。“琉璃你是不是。”
“鯪歌彈的琵琶很好聽，唱的歌也很不錯。”琉璃打斷道。
“以前你也沒有。”
“我就不能任性一次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