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心疼不已
雖然宴懷信在剛搬進府的時候就已經給她安排了一批侍女在身邊伺候著,可是那些人,大多小心翼翼的,就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一樣,這回反倒是發現了一個自己又能看順眼她的樂觀又很合自己意的,而且還是救了自己一次的人,她當然是想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也算是有一個可以聊聊天解解悶的人。
辰悅從未想過這樣的好事可以落到自己的頭上,自然是願意的。她愣了一會兒,還是在胥杜的提醒下才想起來謝洛笙歌。
宴懷信瞧見洛笙歌開心,又覺得辰悅這個人應該是靠譜的,也就支持了。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在離開了洛笙歌那裏之後,他就命胥杜去調查一下辰悅的底細。
胥杜自然是領命,辰悅身世簡單,家鄉就是皇城,所以不過半天就查出了個結果。
“塵月,原名趙塵月,家鄉是皇城邊境的石環村,家中五個女兒,趙塵月是老大。因為一直沒有生出兒子,而家境清寒,趙氏夫婦對她動輒打罵,所有農活都是她幹,妹妹們看她單純就一直使喚欺負她。她的二妹偷了家裏的錢,栽贓給她,她因此被打了個半死賣給了我們府,但事後二妹被發現,也是被打了個半死。”
胥杜將自己從她同鄉的親戚和鄰居們嘴裏聽到的話跟宴懷信重述了一遍,宴懷信這才算是放心了。
宴懷信想起了自己從前在家鄉的時候經常被嘲諷排擠,也是真的同情辰悅的遭遇,示意就囑咐胥杜將辰悅的每月領的銀子翻了番。
胥杜這就下去安排了。
等胥杜傳完消息,就順道去了侍女們居住的那個院子,故意提起洛笙歌很喜歡辰悅,並且把辰悅留在身邊的事情,還特別加了一句:“夫人叮囑我了,以後誰再欺負你,我就出手教訓她,我打人可是不分男女的。”
胥杜說完之後,又小聲跟辰悅說了幾句話,之後就離開了。他一離開,就立馬一群人圍在了辰悅的身邊,聽著話語都是在恭喜她,其實又有多少是真心的呢?
辰悅沒有在意她們的祝福與讚美是不是真心的,對待她們每一個人都是真誠的道謝,一群人離開之後她才得以回到自己的屋子裏。
她一進屋,就看到嵐穗坐在桌子前。她原本就是和嵐穗還有另一名侍女住在同一間屋子裏的,所以看到嵐穗也不稀奇,她就如同沒有看見她一樣,走到了自己的床前,打算收拾一下衣服。
嵐穗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來找她。她站在辰悅的麵前,很小聲的跟她說對不起。辰悅沒有聽清,就問她有什麽事嗎。
“辰悅,今天白天的事是我不對,可那也是因為你說的話太難聽才一時衝動把花瓶砸了的,你能不能跟胥侍衛說一聲,讓他別告訴少卿爺我砸了花瓶的事情啊?”
嵐穗雖然說是她錯了,可是口口聲聲說的話還是在埋怨辰悅,想要把鍋甩到辰悅的頭上。
辰悅一聽,倒也是從容,直接問了一個問題就把她給噎住了。
“那到時候這隻花瓶沒有了,少卿爺追究下來,不就成了我的責任了,要我替你被這個責任?”
嵐穗瞧出來了辰悅的不高興,可是見她也沒跟自己鬧掰,以為還有周旋的餘地,沒想到辰悅掃了一眼自己的腰間,就起身去另一邊拿東西了。
嵐穗也是個好麵子的,她見辰悅不搭理自己,就也氣憤離開,摔門而去,兩人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辰悅聽見嵐穗摔門的聲音,想起了自己剛剛看見了她荷包上的字,那兩個字就跟指甲蓋那麽大小,而且使用黑色的線繡在了暗藍色的布上,不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況且當時胥杜是站在門口的,離著嵐穗有一段距離,辰悅不得不佩服胥杜的視力。
宴懷信再抄寫一些字等過兩天洛笙歌病好了就給她和宴小惜送去,讓她倆一起練字,可還沒等他寫完一頁呢,就聽到有人著急忙慌地敲門。
“進來。”他沒抬頭,仍然在拿著毛筆認認真真地寫著字。
“家主,惜小姐生病了,還請您過去瞧瞧吧。”來的人正是蕭依院裏的人,宴懷信猛然抬頭,反應了一會兒就趕緊起身,朝外麵邁步走去。
毛筆沒有放穩,就從硯台上滾了下來,筆尖上帶著的墨水沾染到了宣紙上,瞬間墨水沿著紋路在紙上洇一塊墨斑。
似乎一切,都同“墨”連接了起來。
等宴懷信趕到蕭依院的時候,看到躺在床上的宴小惜,就猛然回憶起了當時躺在床上的洛笙歌。
宴懷信怔住了,隨後第一件事就是詢問大夫怎麽樣了,可有查出來是什麽病?大夫搖了搖頭,跟宴懷信說:“惜小姐似乎是風寒,可是表現出來的症狀又不像是風寒,倒是和夫人的病狀很相似,幾乎可以說是一摸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宴懷信還是在懷疑洛笙歌的病和其他的因素有關係,現在就可以說是確定了。他坐在了宴小惜的床邊,心裏回想起她從小時候就跟在自己身後一聲聲的“哥哥”叫著,轉眼就已經長大了。看著她現在憔悴無血色的小臉,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