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五章 李言畫懷著的,是紀逍的孩子
“我要把她生下來。”李言錦沒有猶豫的說道。
沈墨倏的從沙發上站起身,綠眸裏透著失望跟怒意,“生下他?你現在跟紀逍離婚了,紀家不可能在讓你跟他在一起,這個孩子生下來之後怎麽辦?你一個人養他?讓他永遠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又或者你帶他回去找紀逍,姐妹伺候一個人嗎?”
沈墨的質問一聲高過一聲,李言錦坐在沙發上,小臉有些發白。
一半是被沈墨現在的樣子嚇的,一半是因為他的話。
而下一刻,沈墨已經走過來,拽著她的手說,“走,去醫院,把他打掉!”
李言錦臉上的血色全無,她掰著沈墨的手,掙紮道,“我不,這個孩子無論如何我也要留下他!”
沈墨額頭上的青筋在跳動,雙眼有些微紅,他盯著李言錦,幾乎咬牙切此的問,“你還是對紀逍抱有希望是不是?你還想回去找他?你知道不知道,為了保住紀氏,他不惜用盛豐的股份來換錢!他想跟你斷的一幹二淨!”
李言錦鼻腔中湧出一股酸意,眼前的東西都模糊了起來。
她顫抖著身軀,梗咽的出聲,“他不會的……”
“怎麽不會!現在那些股份在你三叔手裏,你要不要打電話問問?”沈墨緊緊的鉗住她的手腕,幾乎逼迫的讓她麵對自己,“他會,因為他是紀家的人,血液裏流著的,都是紀家人無情的血脈!你忘記你父親怎麽死的嗎?你忘記當年他們做了什麽嗎?”
李言錦渾身顫抖,說出話來的搖著頭。
她腦子裏不由得想起紀逍那句暴躁又憤怒的吼聲,【你要是現在走了,一輩子都不要回來了!】
他是真心的,不是氣話……
明明是她自己先放棄的,現在聽到這些,卻依然忍不住傷心難過……
沈墨蹲下身來,與她平齊了視線,一字一句的說道,“紀雄已經帶李言畫做過親子鑒定了,她懷著的,確實是紀逍的……就算這樣,你還要生下他嗎?讓他做一個私生子?”
李言錦看著沈墨,除了那句,確實是紀逍的孩子以外,她似都聽不見他說了什麽了。
那孩子真的是紀逍的……紀逍跟李言畫,真的一起過……
她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淚從眼睛裏滾落下來……
沈墨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李言錦在他麵前哭過無數次,卻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哭聲就像是諷刺他這個人的存在一樣,諷刺他一直白做了這麽多事,諷刺他對她的心,永遠也比不上紀逍重要。
他事事為她著想,可是她呢?卻為了一個狼心狗肺的男人傷心不已。
片刻後,沈墨連這些都想不下去了,因為李言錦暈倒了,暈在了他的懷裏。
………
簡寧還沒從醫院回來,李言錦就被送去了醫院。
輪廓很深的醫生用英語跟沈墨交談,說完朝幾人善意的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沈墨,到底是怎麽回事?言錦她怎麽樣?”簡寧擔心的問道。
她半吊子的英語,對方說的又快,還用了些醫學用語,她根本聽不懂。
“沒事,隻是說她情緒過於激動,才會暈倒。”沈墨語氣淡淡的說道。
簡寧有些揣測的看著他,試探著問,“她最近心情都很好,為什麽會突然情緒激動?”
沈墨掀開眼皮看向簡寧,一瞬間的陰冷讓簡寧不自覺的拽緊了群身,卻隻有一瞬,沈墨的綠眸又恢複如初的是剩下溫和,“紀逍把盛豐的股份賣了,來保紀氏,紀家給李言畫做過親子鑒定,她懷的,確實是紀逍的孩子。”
簡寧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著話裏的信息量,但是等反應過來之後,卻是怒的不可抑製。
“紀家的人……紀家的人真是太不要臉了!”簡寧漲紅了臉,憤憤的罵道。
簡母趕緊勸道,“你自己也懷孕了,別這麽激動行嗎?小祖宗!”
簡寧深吸了兩口氣,情緒才緩和下來,問沈墨,“那言錦她說什麽了?她怎麽想?”
沈墨搖了搖頭,“等她醒了再說吧。”
………
時間就在這樣的時光裏麵悄然溜走,七月的尾聲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裏,八月的倫敦沒有京都那樣炎熱,舒適的讓人可以在陽台上打盹。
午飯的時候,沈墨回來了。
他穿著一身鐵灰色的西裝,顯得異常俊逸挺拔,隻是那張臉在見到李言錦隆起的肚子時,微微的冷了一下。
一個月前,李言錦從醫院醒來之後,跟沈墨談了很久。
沈墨從醫院出來之後,就將簡家旁白的另一坐小洋樓買了下來,高出市價的三倍,那家人搬走的時候,還歡天喜地的來感謝簡寧的母親帶給他的好運。
李言錦出院之後,就在這裏住了下來,沈墨將瑪麗帶回了英國,照顧李言錦的生活起居。
餐桌前,瑪麗給沈墨裝了一碗湯,這是跟簡母學的,說孕婦喝了好。
沈墨看著麵前的湯,眉頭微微蹙了起來,瑪麗一愣,忙將碗拿開,用英語連連道歉。
“瑪麗,我來吧。”李言錦站起身,五個月的身孕已經顯得她的動作有些笨拙,她站起身,給沈墨換了一個碗,裝了飯放在他麵前。
沈墨端起來,語氣淡淡的說了一聲,“謝謝。”
李言錦看著他,想笑,卻笑不出來,隻好抿了抿唇,端著自己的碗開始吃飯。
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壓抑,直到吃完了,兩人都沒有在多說一句話。
瑪麗手腳勤快的收拾了碗筷,李言錦在客廳裏緩緩邁著步子,邊走,邊撫摸著攏起來的肚子。
正午的陽光照進來,投在她身上,原本就淺色的發絲在陽光下顯得有些發黃,她一張小臉微微的低著,嘴角勾著溫和又迷人的笑意。
不過那份笑意,是給肚子裏,紀逍的骨血的!
手指一痛,沈墨回過神來,手指被水果刀劃破,紅色的血染在蘋果肉上,看起來觸目驚心。
綠眸在光下淺淺的,有些自嘲跟黯然。
他掌握著天朗,掌握天朗旗下無數個上市公司,掌握著數千名員工,掌握著多少人的生死存亡,可唯獨賬務不了的,是李言錦的心。
李言錦隆起的小腹,不止一次告訴他,她不屬於他,她心裏愛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