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身中暗器
此時此刻,林可兒隻感覺全身虛弱無力,因為身體急劇下降的緣故,卻讓她連喊救命的力氣也沒有了。
眼睛雖然被蒙住,但還是條件性的緊閉,伴隨著黑暗墜落……
東朝俊眼疾手快想要衝上去接住她的身體,不然從這麽高的地方落下來,不死也殘廢。
可一旁的童以甜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好心卻是害了林可兒的時候,她的腦袋已經懵了,接著悔恨就湧上心頭。
就眼睜睜的看著東朝俊猝不及防的中了一槍,子彈剛好穿透他的右胸膛,不過好在,他拚盡全力接住了林可兒那墜落的身體。
時間仿佛停止了幾秒,而童以甜也足足愣了幾秒。
東朝俊絲毫沒有在意子彈所帶來的疼痛,而是緊緊抱著林可兒,讓她用最舒服的方式枕在他的手臂上。
原本以為這樣就可以順利救出林可兒,卻不知剛才的槍聲已經讓外麵準備離開的胡媚兒和單洛辰一等人又以炮彈的速度,衝了進來。
眼前的一幕,讓單洛辰直接上前橫衝直撞推開了東朝俊,將他手中體力不支的林可兒抱了起來。
“東朝俊,我真沒想到你會這麽愚蠢!”
單洛辰冷冷的丟下一句,就想抱著林可兒離開,他一定要盡快帶她去醫院,逃離這肮髒的地方,不要這個男人再做出事情來傷害她。
可是當他正欲走出門,卻被身後的東朝俊那沒有任由感情的聲音嗬住:“你真的想讓她死嗎?”
“她的腰上被下了暗器,需要鑰匙才可以打開!”東朝俊提醒道,他隻希望林可兒可以平安無事,其他的也就沒有意義了。
單洛辰知道此刻的處境,不應該和他再針鋒相對,所以也順著東朝俊的話往懷裏林可兒的腰上看去,果然如他所說,暗器上麵鑰匙孔已經快要被四周伸長的銀針遮住了。
他看著那正一點點往上伸長的銀針,低頭怒吼道:“是誰幹的?”
童以甜的耳朵被這低吼的聲音弄的嗡嗡作響,一時之間竟然覺得單洛辰如此可怕,以前就算她半開玩笑,雖然得到的依舊是冷眼相待,但也沒有像今日的話語讓她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是我!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我隻是著急救她……”
終究她還是發出如貓咪般孱弱的聲音,低著頭解釋道,似乎剛才的一幕還讓她沒有回過神來。
單洛辰沒有往童以甜這邊看去,而是將冷冷的目光掃了一眼旁邊站著的三個人。
冬哥和虎子也隻是奉命行事,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並且嘴裏一直念著“不是我!”
那麽毫無疑問,所有人目光的距焦點落定在了胡媚兒的身上。
“胡小姐,你這就是誠信的表現?”單洛辰抱著林可兒冷冷道。
胡媚兒似乎從頭到尾眼角都含著笑,雙手環胸,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絲毫不在意單洛辰所說的話,她也並不作何解釋。
東朝俊倒是心係林可兒的安危,捂著胸口那滿溢的鮮血,艱難的走到胡媚兒麵前,不得不說,從剛才見到胡媚兒身影的那一刻起,就讓他隨之一愣。
一個有權有勢有地位的女人居然會出現在這裏,以什麽樣的身份?
“是你害可兒變成這樣的?”
他隻是不確定再次問道,隻是胸口子彈帶給他的痛意讓他微微皺眉。
胡媚兒倒也一驚,沒想到居然在這裏遇見東朝俊,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是中了一槍,最讓她好奇的是——他怎麽會在這裏?
東朝俊見她沒有回答,雙眸中不由得劃過一絲不耐煩,再次提高音量道:“是嗎?”
“是!”
胡媚兒惜字如金,聲音響亮。
沒有問緣由,東朝俊隻說了一句:“鑰匙給我!”
震懾人心的命令,帶著不容拒絕的口氣。
“我沒有鑰匙!”胡媚兒依舊說的從容淡定,並且毫不畏懼。
這樣一副傲嬌的態度,怎能讓人不生氣?
還未等單洛辰作出反應,童以甜就已經掀起雙手的袖子,怒氣衝衝的跑到胡媚兒的麵前,雙手叉腰,她要為之前犯的錯誤做出一點貢獻來,就當是將功補過吧。
“鑰匙交出來!”
童以甜不光是對著胡媚兒大吼大叫,還狠狠盯著旁邊的冬哥和虎子,這三個人都不能放過。
三人都對於她這沒有氣勢的話語,依舊無動於衷。
單洛辰已經忍無可忍了,放下林可兒,直接將來時早就防身用的瑞士手槍掏出來,抵在了胡媚兒的腦門上。
冰冷的觸感,硬硬的槍口,似乎隻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東西,她都能感受到從單洛辰的身上傳遞過來的憤怒,但那小東西的出現終於在胡媚兒的臉上看到了一些異樣的神情。
誰不怕死?
再也淡定不了的她,卻還是強裝著不害怕,因為她有籌碼,所以也料定單洛辰不敢開槍。
倒是旁邊的冬哥和虎子被單洛辰從兜裏掏出來的手槍嚇了一跳,這這玩意兒可不是鬧著玩的,既然能掏出這樣東西的人,想必也不簡單。
可是,現在不抓住胡媚兒這根稻草,那麽今天就必死無疑。所以,聰明如冬哥,他也隻有努力的替胡媚兒解釋一下。
於是,冬哥結結巴巴的開口道:“先…先生,別衝動,這鑰匙真不在我們身上……”
“在哪裏?”
單洛辰騰出一隻手,拽著冬哥的衣領,再將槍口抵在冬哥的腦門上,冬哥一時之間嚇得有點腿軟了,身體還往下縮了縮。
虎子直接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幹脆嚇暈了過去…
冬哥隻感覺後悔莫及,也怪自己嘴賤,但是這槍口帶來的冰涼讓他直冒冷汗,汗水順著槍口滴落在地。
他本想向胡媚兒投去求助的目光,卻被胡媚兒用一個惡狠狠的眼光瞪了一眼,似乎告訴他如果說出來鑰匙在哪裏,就會知道自己的後果。
見冬哥有幾秒的遲疑,單洛辰將手中緊握的小東西又加了幾分力道,還將槍口戳了戳冬哥的腦門,提醒他一下。
“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啊?”
冬哥最終還是不敢說出口,不然就會難逃一死。
“單洛辰,快點,等銀針再伸長幾寸,可兒就徹底沒救了!”身後突然傳出東朝俊顫抖的聲音。
童以甜也被急得在原地團團轉,可兒本來就危在旦夕,再加上……她不敢再想下去,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她的魯莽,才害的東朝俊和林可兒,若真出什麽事情,她就是最大的罪人。
怎麽辦?
到底該怎麽辦才好?
單洛辰這次是徹底被惹怒了,用骨節分明的手指扣動扳機,發出讓在場所有人的聽得見的聲音。
冬哥已經快逼到絕路上了。
橫豎都是死,那還不如來的直接點,所以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脫口而出一句:“鑰匙在作坊前麵的廢渣裏!”
單洛辰一聽,以最快的速度收回了抵在冬哥腦門上的槍,一腳就踹開了他,朝著門外飛奔而去。
胡媚兒隻是沒想到這兩個窩囊廢居然這麽沒用,膽小怕事的模樣,讓她一看就覺得厭惡,真是白養他們了。
倒是童以甜和東朝俊的眼中卻是露出喜悅,隻要找到鑰匙,可兒就有救了。
可是,事情總是事與願違,等單洛辰帶著沾滿廢屑的鑰匙進來的時候,幾十根銀針已經完全遮蓋了鑰匙孔。
起先東朝俊想用東西製止銀針伸長的速度,可是經過一番的嚐試之後,卻是徒勞。
童以甜突然雙腿一屈,跪倒在地,目光空洞無焦距,嘴裏一直念著:“都怪我!都怪我害了可兒!”
那遲來的鑰匙不經意間從單洛辰的手中滑落在地,與地麵發出碰撞聲,聲聲入耳。
胡媚兒見這一幕,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看見三個人滿臉痛苦的表情,還有林可兒那狼狽不堪的模樣,隨即就離開了這裏,而這一幕仿佛是她早就希望看到的。
林可兒,這個女人終究是要死在了自己的手裏,她怎麽能不高興?
得意的笑聲漸漸消失,此刻屋裏,三人都各自滿懷愧疚,悲痛交加。
最後還是東朝俊不顧被子彈打中胸膛,然後使勁全身力氣將林可兒抱起來,單洛辰企圖再次想要從他懷中奪過,可是卻被東朝俊快速閃開了,得到的是手僵持在半空中。
到最後也不知道三人是怎麽上車離開了那個肮髒而又痛心的地方,一路上坐在車裏的三人也各有所思。
車平穩的行駛在筆直又寬闊的大道上,車裏氣氛變得極其壓抑,耳邊除了一呼而過的風聲,便是每個人沉重的呼吸聲,
林可兒是半枕在東朝俊的手臂上,但是卻由於極度缺水而嘴唇都泛幹的裂開了幾條口子,有些甚至都流出血來,本來一頭秀發束於腦後,此刻卻被弄的淩亂不堪,幾根頑皮的發絲緊貼在那蒼白的小臉上,俏睫下緊閉的雙眼,就像一位等著王子喚醒的睡美人。
但最終,三人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腰上,看著那銀色“武器”,又陷入了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