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賬簿後的陰謀
看到尉遲琛的屍體直直的掛在城樓之上,雲若悠頓時從夢中驚醒,嚇得渾身都是冷汗。
雲若悠看了看窗外的天,已經有些微亮。
雲若悠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這樣奇怪的夢,隻是這個夢讓她感到一絲害怕。
是什麽原因她說不清楚,心裏亂亂的,心跳還控製不住的猛增。
如果是以前,如果她夢到尉遲琛死的話,定會感到很輕鬆,甚至有一種解脫的感覺。但是現在,她竟然不想讓尉遲琛死。
隻是在她的心裏,尉遲琛跟尉遲軒比起來,她還是會覺得更喜歡尉遲軒,隻是因為無法跟尉遲軒在一起,才選擇接受尉遲琛。
從一開始就是這樣想法,居然在無形之中慢慢的轉變。難道她已經愛上尉遲琛了麽?這怎麽可能?尉遲琛以前那樣對待她,讓她對他恨之入骨,怎麽可能因為一個重來,就真的愛上尉遲琛!
雲若悠感到頭疼的縮進被窩裏,讓黑暗將自己包圍。
她不想再去想,她現在已經離開了京城,離開了尉遲琛和尉遲軒的世界,不管他們是生是死,她都不應該去在乎。
雲若悠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卻怎麽也無法再入眠,或許是害怕再做那個可怕的夢,所以她一直睜著眼睛等到天亮。
等到錦瑟來敲門的時候,雲若悠這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錦瑟進來的時候,見雲若悠不像是剛睡醒的樣子,而且神色還怪怪的,不由感到疑惑,走到雲若悠的身前問道:“公子,你怎麽了?”
“沒事,我們準備一下,去看看淩簫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雲若悠什麽也沒說,她剛才想了好久,越想越覺得事情有蹊蹺。
紅蕚突然通知她離開,她因為孟菲兒的事情,想也沒想的就離開的,現在根本就不知道京城內是個什麽樣子。
而昨晚又做了那個奇怪的夢,是在暗示著什麽事情將要發生麽?
雲若悠又想起了那封借兵的信函,尉遲琛到底想要做什麽,她從來都不知道。
而這次離開得又比以往都要順利,既沒有遇上殺手,更沒有遇到追兵,這一切的一切,似乎太可疑了一些。
雲若悠和錦瑟在客棧用過早膳,便趕往城外的十裏亭去找淩簫。
當她們趕到了的時候,淩簫已經等候在那裏,看樣子,一切都進行的非常順利。
雲若悠走進涼亭,不用她問,淩簫便高興的從懷中拿出一本賬簿,遞給雲若悠說道:“雲軍師,你看看,肯定會大吃一驚的!”
淩簫的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雲若悠沒有猶豫,直接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麵的數目直接讓她傻了眼。
僅僅是翻看了幾頁,雲若悠便瞪大了眼睛,這個譚知縣,居然貪汙了整整一百多萬兩銀子,難怪雲城外麵會有這麽多的貧民村。
不僅如此,更讓她驚奇的是這些銀子的去處。
前晚,他們隻在譚府中搬走了十萬兩的銀子,還有一百多萬兩銀子,根本賬簿的記載,是用來收兵買馬和製造兵器去了。
而且雲若悠還發現,譚知縣似乎在為某個人辦事,因為在每筆開銷的後麵,都有一個特殊的記號。
那個記號她感覺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
“雲軍師,怎麽樣?這個可以治住譚知縣麽?”
見雲若悠臉上神色複雜多變,淩簫不由好奇的問道,他不太看得懂這個賬簿,但是至少他知道這裏麵可記載了一筆不小的數目。
“公子,這個譚知縣實在太膽大妄為了,我們一定要……”
錦瑟站在雲若悠的身邊,自然把賬簿裏麵的內容看得清清楚楚,心裏不免有些氣憤,隻是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雲若悠給製止了。
雲若悠抬眸看向淩簫,很認真的說道:“你這次做得很好,有了這個,我們等於抓住了譚知縣的命脈。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你和兄弟們回去等消息。”
她並沒有把事情的所有真相全部告訴淩簫,因為她擔心這件事情牽扯的人會比較多,今後會連累他們。
聽雲若悠如此肯定的說沒問題,淩簫這才放心下來,點了點頭答應道:“好!軍師你去忙你的,我和兄弟們去監督黑鷹幫的人,以免他們又開始使壞!”
雲若悠沒有意見,什麽也沒說的讓淩簫徑直離開。
“公子,難道你要親自去找譚知縣?”
待淩簫離開之後,錦瑟這才開口,把剛才沒有說完的話題繼續。
雲若悠點了點頭,卻並沒有解釋什麽了。因為錦瑟既然看到了,就應該明白是怎麽回事。
“一個小小的知縣,竟然也敢招兵買馬,這背後一定有大人物撐腰和主使。公子,既然我們決定遠離紛爭,就不要管這些閑事好嗎?”
錦瑟害怕的說道,她今天一直感覺得到,雲若悠的身上有種不同尋常的氣息,那種氣息讓人擔憂。
“錦兒,難道你想看到天下的黎民百姓受苦麽?”
雲若悠低沉了語氣,如此緊張的招兵買馬必然意味著戰爭的預謀,雖然她有預感,譚知縣背後的人或許是她認識的,但是她卻不能袖手旁觀。
錦瑟知道自己多說也無用,便隻好閉嘴,委屈的嘟了嘟嘴。她沒有多大的抱負,沒有想過自己可以去拯救天下,她隻希望她家小姐可以平平安安。
雲若悠知道自己的語氣重了些,便柔聲的安慰道:“錦兒,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不會有事的。”
“嗯,不管有什麽危險,錦兒都會陪在小姐的身邊。”
錦瑟吸了吸鼻子,衝雲若悠傻嗬嗬的一笑,讓雲若悠心裏頓時覺得無比的安慰。
錦兒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以來,一直無怨無悔陪在她身邊的人,為她受過苦挨過罰,她們之間早已經不再是主仆的關係,而像是姐妹一般的相互照顧。
“傻丫頭,走吧,一會兒還有好戲看呢!”
雲若悠一敲錦瑟的頭,隨後轉身走出涼亭,朝譚知縣的府上走去。
當雲若悠來到譚府的時候,譚府已經亂成一團,接連兩天的時間,譚府掉了最重要的兩樣東西,怎麽會不把譚府砸開了鍋。
一開始的時候,門口的侍衛把雲若悠攔在門外,並不讓她進去。
但等雲若悠說明自己的來意的之後,那門口的侍衛立馬傻了眼,跌跌撞撞的跑進府去稟報。
恐怕他們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偷了東西還敢主動找上門的吧。
雲若悠帶著錦瑟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走進譚府,而當她們剛進入院子不久,便有侍衛從四麵八方的衝出來將她們兩人包圍。
雲若悠並不在意的繼續往前走,而那些侍衛卻不敢輕舉妄動。
譚知縣聽到偷賬簿的人自己找上門來了,幾乎從來後院跑著出來的,當他看到雲若悠的時候,頓時恍然大悟。
“是你?東西在什麽地方?交出來,本知縣尚且可以饒你一命!”
對於譚知縣怎麽會認識自己,雲若悠一點也不好奇,能讓黑鷹幫倒戈的人,譚知縣自然會有所注意。
雲若悠冷笑著哼了哼,笑道:“就在這裏交給你?恐怕不好吧!”
此話一出,譚知縣頓時知道是什麽意思,立馬揮退所有的侍衛,將雲若悠帶到自己的書房密談。
昨日雲若悠是怎麽殺了黑鷹幫一半的人,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即使他的人在,恐怕也不起作用。
書房內隻有雲若悠和譚知縣兩人,錦瑟則是守在門外,所以屋內兩人所說的內容,外麵沒有一個人知曉。
譚知縣這個人看上縮頭縮腦,一副龜相,但實則非常的狡猾和陰險。
譚知縣認真的打量了雲若悠一番,聲音有些沙啞的開口問道:“既然你偷了我的賬簿還敢來找我,說明銀庫失竊的事情應該與你有關吧!”
“能想到這些說明你還不笨,那你可否能猜到,我這次找你的目的?”
雲若悠並沒有否認,因為賬簿在她的手裏,她就不信譚知縣還敢找她要回銀子。
聽到雲若悠承認,譚知縣頓時青色都變得鐵青,語氣不善的說道:“你偷走的銀子我可以不要,但是你必須得把賬簿還給我!”
“嗬嗬,現在賬簿在我的手裏,你沒有資格跟我講條件!”
“那你想怎樣?”
譚知縣急得汗都出來了,為了賬簿,他隻能聽人使喚。
“很簡單,你隻要告訴我,是誰指使你暗中招兵買馬,製造兵器,我就把賬簿還給你!”
雲若悠並沒有繞圈子,而是開門見山的說出自己的條件。
譚知縣一聽,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狡詐和警惕的光芒,直直的盯著雲若悠問道:“你到底是誰?”
“不要害怕,我不過是個劫富濟貧,為民除害的賊而已,幹嘛如此緊張?”
雲若悠坦然的笑笑說,想要譚知縣放鬆下來,畢竟譚知縣如此敏銳對她來說可不是好事,因為那樣就無法得知更多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