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改朝換代
雲若悠知道尉遲琛在生自己的氣,不過她並不後悔。
這夜,他們和敵軍整整的廝殺了一夜,並最後取得了勝利。
丟失的領土一一被收回,等所有的戰火都被平息之後,竟花了他們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而尉遲軒早在半個月之前,便留下一小部分的兵馬,獨立回了京城。
“雲兒,明日我們便可以班師回朝了,這一個月來真是辛苦你了!”
軍營內,尉遲琛高興的摟著雲若悠說,雖然兩人因為尉遲軒的事情冷戰了兩天,但最後尉遲琛還是沒有再計較下去。
得知能回京城,雲若悠的心裏既高興又失落。因為她可沒有忘記她和尉遲軒所簽下的契約。
一旦回到京城,她便要向皇上提出和離,與尉遲琛再與瓜葛。
“怎麽?難道你不高興嗎?”
看出雲若悠有心事,尉遲琛柔聲的問,雖然他一直沒有問,她是怎麽讓尉遲軒出兵的。但是他也能猜到,事情應該不會太過簡單。
雲若悠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回應,“沒事,就是太高興了!”
她還不敢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尉遲琛,因為她擔心他會做錯事。
“好了!早點休息吧,有什麽事情回去再說。”
尉遲琛的心情很好,吻了吻雲若悠的耳垂,想要跟雲若悠親密一下,卻被雲若悠緊張的推開了。
“王爺,臣妾的身體有些不適,還是改日吧。”
她現在懷有身孕,不方便同房,所以隻有拒絕尉遲琛。
但是尉遲琛並不知道此事,對於雲若悠的拒絕,更是有了懷疑。
不過他也沒有勉強她,隻是溫柔的說道:“好!今晚我隻抱著你睡,什麽也不做。”
這晚,雲若悠睡得很不安穩。她想了很久,最後決定等回到京城之後,還是悄悄的離開。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這樣的話,尉遲軒和尉遲琛之間的爭鬥才會停止。
雲若悠看著身邊睡熟的尉遲琛,她居然會有萬分的不舍。既然選擇了要離開,她便隻能這樣悄悄的多看他幾眼。
第二日,尉遲琛整頓好軍隊便開始返回京城。
這短短的一個月,卻讓人感覺過得很漫長。雲若悠記得,她來的時候還滿山滿地的都是積雪,回去的時候,所以的雪已經全部化完。
回去並不像來時那麽急,因為雲若悠不時的嘔吐,所以尉遲琛特意放慢了行程。
雲若悠覺得,尉遲琛是越發的體貼起來,這便讓她越有種舍不得離開的感覺。
大概就這樣走了五天的路程,眼看還有四天就快要到的時候,突然有侍衛快馬加鞭來報。
“啟稟王爺,皇上病重,請王爺速速回京!”
尉遲琛還帶著人正在趕路,突然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愣住了。
片刻之後,才如夢初醒般,抓住那侍衛的衣領,激動的問道:“皇上怎麽了?怎麽會突然病重?”
“這個……這個屬下也不知,還請王爺快快回京便是!”
那侍衛被尉遲琛嚇得臉青,雲若悠在馬車內,也聽到了這個消息。心裏頓時疑惑不解,他們當初離開京城的時候,皇上看上去精神狀態很好,怎麽會突然病重?
雲若悠想起紅蕚之前所說的話,心裏頓時不安起來,撩起車簾對尉遲琛喊道:“王爺!我們趕緊回京城!”
尉遲琛也感覺不對勁,將大隊伍交給了柯雲錦,然後帶上一小隊人馬,快馬加鞭的趕回京城。
在他出征之前,他便有預感會出事。沒想到竟然會真的這麽快!
雲若悠和尉遲琛一起趕回去,四天的路程他們隻花了一天的半的時間。
可是當他們回到京城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整個京城都在流傳皇上駕崩的事情,而新立的君主,居然尉遲軒!
得知此事後,尉遲琛氣得雙眼通紅,直接帶了兵器衝進皇宮去找尉遲軒。
雲若悠想攔都沒有攔住,隻好跟著進宮。
當尉遲琛親眼看到尉遲軒身穿龍袍坐在龍椅之上時,他才相信這一切果然是真的。
隻是事情不會這麽湊巧,雲若悠和尉遲琛都心知肚明,尉遲軒一定是謀朝篡位才登上皇位的。
但是既然尉遲軒已經當上了皇上,他們的這些話便隻能吞回肚裏,說出來便是殺頭的大罪。
“五弟,朕知道你打了勝仗凱旋而歸。所以朕特意設了酒宴,為你接風洗塵!”
尉遲軒莊嚴的坐在大殿的寶座之上,一派皇威表現得淋漓盡致。
雲若悠雖然隻能站在殿外,卻依舊能聽到尉遲軒的聲音。如今的尉遲軒,已經讓她完全的感覺陌生。
“多謝皇上!”
尉遲琛心裏雖然有氣,但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卻不得不恭敬的喊尉遲軒一聲皇上。
“五弟,你長途跋涉的趕回來也累了,先退下吧。”
“臣!遵命!”
尉遲琛從大殿裏出來,雲若悠立馬迎上去,隻見尉遲琛的臉色蒼白,甚是嚇人。
回王府的路上,尉遲琛一直保持著沉默。這樣的他,真讓雲若悠感到擔心。
“王爺,皇上晚上設宴為你接風洗塵。依臣妾看,還是找個借口推了吧。”
雲若悠擔憂的說道,她猜想,今晚的酒宴多半是個鴻門宴。
尉遲懿死得不明不白,就連紅蕚也消失了,然後紅蕚的計劃就是要讓尉遲軒登上皇位?
雲若悠揉了揉額頭,她現在沒有精力去想太多,她此刻最擔心的便是尉遲琛的安全。
“遲早都要麵對,皇上已經下旨設宴,本王還能有什麽借口?”
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所以即使是個鴻門宴,他也必須得去。
隻是他不甘心,不甘心讓尉遲軒就這樣坐上皇位,還害死了皇上!
回到王府,尉遲琛直接回了書房。而雲若悠也回到梅苑,打算換身衣服,準備同尉遲琛一起參加晚上的慶功宴。
“娘娘……”
見到雲若悠回來,錦瑟這次並沒有顯得十分的激動,而是一臉的擔憂。
“對了,錦兒,你一直在京城,可知道皇上為什麽會突然病重?皇上到底得的是什麽病?”
對於這個問題,雲若悠很想知道,雖然她已經猜到這事情肯定與紅蕚有關,但是她不願相信紅蕚真的下得了如此的狠心,那樣對待尉遲懿。
錦瑟紅了眼圈,搖頭道:“錦兒一直在王府,怎會知道皇宮裏的事情。娘娘進宮去看看香晴吧,她還那麽小,肯定受不了這麽大的打擊。”
說到香晴,雲若悠這才想起來。白天忙昏了頭,進了宮都忘了這事。
不過尉遲軒那麽疼愛香晴,應該不會為難一個小女孩。
“嗯,我知道了。”
雲若悠點了點頭,算是把這件事給記下來了。
也不知道尉遲琛一個人關在書房裏幹什麽,雲若悠給管家打了一聲招呼,便提前進宮去看望香晴。
如今的後宮變得比以往冷清了許多,曾經那些受寵的妃子,都被拉去殉葬。活著的,也全部關進了瘋人塔。
瘋人塔是尉遲王朝冷宮中的冷宮,那裏麵的女人,有很多從入宮到老死,都沒有機會見到皇上一麵。
而瘋人塔裏麵並不全是關押的瘋女人,它分為七層,每一層關押的人的等級是不同的。
雲若悠對瘋人塔有所聽聞,但卻從未真正眼前的見過,所以也不知道那裏麵是一番什麽樣的場景。
當雲若悠來到香晴寢宮的時候,聽門口的宮女說,香晴公主病了。之前連著發了幾日的高燒不退,好不容易退燒了,卻患上了肺咳。從早咳到晚,血都咳出來了。
雲若悠剛推門進去,便聽到裏麵香晴猛烈的咳嗽聲,那聲音咳得已經有些幹啞,讓雲若悠聽得好是心疼。
“香晴!”
雲若悠走進去,喚了香晴一聲,隻見香晴臉頰通紅,一邊咳一邊控製不住眼淚,看上去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咳咳……師……咳咳……咳咳……父……咳咳……”
這一聲師父,香晴喊得十分的艱難。
雲若悠疾步走上前去,將香晴抱來坐在自己的腿上,詢問一旁的宮女道:“公主這樣多久了?難道沒有傳太醫嗎!”
那宮女顫顫巍巍的低著頭回答:“已經傳過了,太醫也束手無策。公主這樣的病狀,已經持續兩天了。”
香晴拉了拉雲若悠的衣服,示意她不要生氣,但是卻說不出話來。一張嘴,便忍不住的開始咳嗽。
雲若悠將隨身攜帶的薄荷丸拿出來,讓香晴含住,沒想到香晴剛吃進嘴裏,那丸子便被咳了出來。
咳出來口水中,還夾雜了血絲。
雲若悠輕輕的拍著香晴的背,眼中滿是心疼之色,想要說話卻不敢說,擔心會讓香晴更激動,咳得更厲害。
香晴這樣的病狀如果不能好轉的話,恐怕熬不了多久就會……
想到這裏,雲若悠又是一陣揪心的疼痛。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太監細致的聲音:“皇後娘娘駕到——!”
雲若悠抬眸,便見雲若瑤一身鳳袍,儀態萬千的走了進來。
她剛回來不久,還不知道她姐姐被封了皇後。不過雲若瑤是尉遲軒的正妃,理應是該封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