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共論往事
軒轅湛忽然看到慕宛筠臉色有異，他說道：“你知道那個老頭？”
慕宛筠似笑非笑的點點頭。
“他是誰？”
那幾日相處很短，而且那老爵頭發淩亂，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究竟長得什麽模樣，可是現在慕宛筠卻知道。
雖然他很詭異，並且自己在他手裏也吃了不少的苦頭，可是，他畢竟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而說道這裏，慕宛筠忽然想到什麽，她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來一把匕首。匕首的刀鞘是用厚實的牛皮，非常的實用性，而和匕首非常奢華和浮誇的刀柄相比，要樸素很多。
慕宛筠取出刀，拔刀出鞘。
她把匕首丟給軒轅湛，“你看看，是不是這把匕首？”
軒轅湛一把接過匕首，也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來，“還真是這把呢。竟然在你這裏？”
慕宛筠撓了撓頭，她可以感覺到自己額頭角處一定有三條黑線。
她嗓音帶著幾分鬱悶說道：“這是我義父給我，兒子的相識禮物。”
這似乎又是一個故事，看著大家投來的好奇的眼神，慕宛筠隻有說道：“你遇到的那個老頭其實就是我的義父，人稱老瘋子的玄鎣。”
“是他！”軒轅湛和葉子都驚悚了！
老瘋子的大名，在整個神月大陸來說就是一場奇跡！一個傳說！
這樣夢幻般的人物，作出的事來絕對的破壞夢幻的。
在軒轅湛說出了他與老瘋子堪稱詭異的相識後，慕宛筠以前還覺得自己與老瘋子的相遇簡直就是一場災難與奇遇並存的。
可是，在聽了軒轅湛的話後，她瞬間覺得自己和老瘋子的相遇就是“美好”的邂逅。
當初她除到這個時間，發現自己就莫名的生下了尚在繈褓中的阿慕，隨後，在慕將軍府上經過一係列的變故後。
她什麽都沒有認識，卻知道慕嫣然要自己命的心！
所以，她逃走了！
但是，在前一世，她也同樣是個姑娘，根本就沒有帶孩子的經驗，一時間抱著一個奶娃娃，還嗷嗷待哺的。
她也扛不住！慕嫣然母子兩人亡她之心不死，派出了無數的殺手來。
若是全程就她一人，在來一倍的殺手，她都不放在心上，但是帶著一個奶娃娃，時不時哭號一聲，暴露目標不說，她還得喂他吃的，或者更換尿布。否則他就大哭不止。
那一段日子，的確各種狼狽不堪。
後來，在城西得到了有些好心大嬸的照料。
才讓她這個新手媽媽迅速進入角色，但是她剛剛生產完的身體太過孱弱了，在她還沒有來得及跑出帝都時，她發燒暈倒在了雪地裏。
而就在這時，她遇到了老瘋子！
或者應該說是老瘋子看到了她的兒子，阿慕！
一個軟綿綿的小嬰兒躺在雪地裏，小得那麽可憐，小得又那麽惹人憐愛。而那個小小的嬰孩還沒有出月，卻好像也感覺到了自己的母親的情況，他用力的蹬著他的小腿去碰觸慕宛筠。
見到這一幕時，老瘋子一個箭步衝過去，把小嬰兒抱在了自己的懷中。
就這樣，他救下了阿慕，也救下了慕宛筠。
慕宛筠醒來時，見到的也是一個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的糟老頭子！
但是奇怪的是，不管他是清醒還是糊塗，他都知道要照顧阿慕吃喝拉撒睡！同時掃除一切想打阿慕主意的人，其中包括孩子他媽，慕宛筠！
不過慕宛筠至少比軒轅湛所享受到的待遇要高級十倍吧。
老瘋子對阿慕真的很愛很寵的，而慕宛筠也是女人自然會細心一些，她給老瘋子把衣服上的破洞給補上，給他準備新鞋，並且給他準備各種各樣的美食，以至於，老瘋子的嘴被慕宛筠養得極刁。
其他人的菜還輕易入不了口。
就在這樣循序漸進的狀態下，老瘋子對慕宛筠態度一日比一日好。
而在她精心的照料下，和阿慕的天倫之樂下，老瘋子清醒的時候更多了。後來，他認下了慕宛筠這個女兒，並且還教導她武功，修為！
隻是，她還真是個半吊子，三年了才開辟出苦海來。
但是，她另外一方麵卻很厲害，地下黑市被她經營的是風風火火！
就是在那時，初遇老瘋子的時候，老瘋子從身上取出一把匕首來，匕首上麵鑲嵌著很多漂亮而亮眼的寶石。
阿慕一見，小小的手就摸在了匕首的刀柄上，小小的指頭開始了扣啊扣啊的！
到今天，慕宛筠一直都認為，阿慕從小的就貪財的毛病是義父給寵出來的。
而那邊匕首太鋒利，慕宛筠擔心傷著阿慕，就順過來歸自己所有了。她也沒有料到這把匕首另有主人。
而且如果不是這把匕首，或許老瘋子也不會救下軒轅湛！
看來，冥冥當中還真有定數的。
“原來，是這樣的。”
軒轅湛和慕宛筠苦笑起來，他們都是老瘋子一時興起救下的。
“匕首還給你吧。”你才是匕首的主人。
軒轅湛卻把匕首重新遞還給慕宛筠，“還是給你吧，留個紀念。”
見他們互相謙讓，葉子忽然道：“後來呢？你好之後，再也沒去夏國皇宮調查當年的事了？”
“去過的！”軒轅湛說道，“怎麽可能不去呢。傷好之後，我就悄悄潛入過皇宮，可是……”
發生了那麽多事後，所有一幹知曉內情的人全都死了，夏主竟然沒有留下一個活口。唯一一個知道實情的就是那個大臣，他是夏國的宰相。
縱然他的府邸守衛森嚴，但是軒轅湛還是悄然而入了。
他在夏相的書房安靜的等著，那日他從午夜時分潛入書房，就一直安靜的等著，直到第二日傍晚，他回來。
當時軒轅湛鋒利的劍刃就擱在了夏相的脖頸處。
“隻要我內力一吐，你必死無疑。”
相反的，在見到軒轅湛時，夏相有著一絲驚訝後，卻沒有表現出更多的驚恐和慌亂來。他說道：“殿下，臣知道您不會死的。隻是臣沒有想到您會這麽快找到臣這裏來。”
他說著，以二指捏住劍刃，用力撇開，“殿下若想知道一切，就殺不都臣。因為臣是這個世上唯一知道實情的人了。”
這下輪到軒轅湛驚訝了，他收回寶劍，安靜的坐著等著他說出一切。
“殿下是遭到奸人所害的。”
“這我知道！你若想保住你的性命，和闔府上下三百零五條人命的話，就說出事實，以及事實的全部。”
夏相歎一口氣，他說道：“實不相瞞，臣慚愧。至今也沒有找到整個事情是誰在背後操控著這一切的。”
他說著實話，目光誠懇的看著軒轅湛，“臣唯一知道的是，當初誰暗中告密說殿下指揮禦醫殘害兄弟手足的。”
“誰？”這個人一定很重要，否則，夏國國主也不會那麽肯定的要來親自審問那個禦醫了。
夏相的嘴一開一合，卻吐出一個人的名字。
如果不是夏相告訴他的話，那個人是軒轅湛窮其一生也不會想到的人。
夏相說道：“公主，軒轅宓兒！”
“不可能！”軒轅湛張眉立目，他根本就不敢想象這事竟然是年幼的軒轅宓兒所為。他還恍惚記得在暗牢裏，軒轅宓兒的眼神，是那樣的驚恐和痛苦！
而他和軒轅宓兒可是同父同母的親生兄妹！
如果是軒轅無傷，他或許能夠想得通，畢竟，王位的吸引力還是很大的，然而，他的妹妹還那麽小，僅有十多歲的小姑娘，怎麽可能……
軒轅湛根本就不相信，寶劍猝然而出，劍刃重新落在夏相的脖頸上，“最後一次機會，你有一兒一女，你想留下誰的性命！”
夏相驟然而笑，“臣知道殿下不會相信。殿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是，臣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夏相無比的鄭重，這下軒轅湛有些猶豫了。
“為什麽？”
“這是臣親眼所見的，臣不相信，但是隨後發生的一切都太過突然了。讓人措手不及！而公主的告密也讓臣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你不知道，為什麽又要獻計讓父皇把所有相關的人全都殺了？殺人滅口，你還說你不知道？”
“殿下！”夏相無懼寶劍，他直視軒轅湛，“這計雖然是臣出的主意，臣不過是想把當中有關聯的人暗中保護起來，找出事情的真相，可是，知道情況的人全都死了，卻不是臣下的手。就連公主……”
軒轅宓兒畢竟也是軒轅湛的妹妹，他還是關心她的，“她怎麽了？”
“公主從那日在地牢昏迷後，就再也沒有清醒過來。”
本以為是自己恍惚中的幻像，沒想到是真的！軒轅宓兒真的去過地牢，可是，她一麵在密告，一麵又去地牢做什麽？
軒轅宓兒並不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而是她能吃能喝，可是，眼神中全是呆滯一片，好像中了邪一般。
大夏國主再痛失無數愛子愛女後，又親手處決了自己的嫡出長子，現在卻有麵臨著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女兒這樣的情況。
他氣急攻心也就病倒了！
現在監國的是九皇子軒轅無傷！他年紀小，可是行為出手還是頗為狠辣的。
“帶我去皇宮。”軒轅湛想去皇宮，夏相卻拒絕，“此刻整個皇宮都是九殿下的，殿下您冒然而去，若是有任何差池，什麽希望就沒有了！”
聽他這樣說，軒轅湛也猶豫起來。
而這段時間，他都在隱藏在夏相的書房之中，知道七日之後，夏相重新帶來了皇宮的新的消息，公主有了起色。神智清醒過來，然而去失憶了，所有的一切的過往統統的記不起來了。
夏相還說，九皇子雖然行事手辣但是對軒轅宓兒還是不錯的，既然她什麽都記不起來了，他就告訴她，自己是她親生哥哥，而自己的母親也是軒轅宓兒的母親。與此同時他還更改了所有的檔案的記載，讓皇宮眾人不得胡言。強行封住了悠悠眾口。
這樣的結果讓軒轅湛很是意外。
但是轉念一想，這對軒轅宓兒來說，是最好不過的結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