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章,一輩子一次的魔怔
陳涼歇斯底裏的慘叫聲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上。
此時陳涼很想認輸,但這一刻他似乎除了慘叫,再也發不出其他聲音。
“住手,夠了,認輸,我們認輸!”陳祥再也承受不住大喊了出來。
但詹鑒似乎並聽不到陳祥的嘶吼,甚至連瞧都沒有瞧一眼,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陳涼。
那是一雙沒有感情的眼睛,除了猩紅就隻有空洞,嘴角處還帶著一絲猙獰。
“夠了,這位同學,你的對手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你已經贏了,請你住手。”劉中是詹鑒這場比賽的裁判,他很想出手阻止,但根本不知道詹鑒是怎麽做到的,那是一種從沒見過的力量。
詹鑒依舊沒有理會。
“再這樣下去可能會出事。”劉中知道再這樣下去,陳涼可能會死。
定了定神,劉中隨即就決定對詹鑒出手,原本隻要一方沒有認輸裁判是不能幹涉比賽,但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劉中也不是婆婆媽媽之人,當即就做出了決定。
劉中朝詹鑒欺身而上,一掌朝詹鑒腹部招呼過去,試圖打斷此刻略顯變態的詹鑒。
當時那一掌距離詹鑒的腹部隻有0.01公分,但一秒之後,那一掌的主人將再也起不來了。
“滾。”低沉的聲音響起,聽不出任何感情。
“砰!”
劉中直接倒飛出去,砸中隔壁3米高的擂台邊緣,但擂台根本止不住如此強烈的衝擊,劉中直接砸進了擂台,到最後直接砸穿了200米長的擂台,一直持續到賽場邊緣才停下。
隔壁擂台直接被分割成兩塊區域,幸好沒有波及到台上的選手,否則真可能當場飛升。
“噗!”劉中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直接倒地,一動不動,不止是死是活。
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了所有人,震驚辟穀期的劉中居然被詹鑒打飛,震驚詹鑒僅僅一聲低吼就將劉中吼得不知死活。
“練氣一重?你tm在逗我。”眾人再也不相信詹鑒的修為,都tm是假的。
……
觀眾席上的江弘毅和齊木看到這一幕也都不知所措,太詭異了,明明一點靈氣波動都沒有,但劉中確確實實被打飛。
一時間兩個元嬰期的大佬也不敢亂動,那是對未知的敬畏。
僵持了很久,直到陳涼的聲音突然停了,齊木知道不能再等了,看得出完全沒有收手的意思。
身隨心動,齊木直接從觀眾席上飛躍而下,朝詹鑒掠去,一時間天地變色,風起雲湧,狂風大作。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再一次驚到。
“早就聽說院長的境界很高,今日一見果然不假,恐怖如斯。”
“傳言都說院長是元嬰期的大能,隻是很低調罷了。當時我還不信,現在看來這可能是真的。”
“元嬰麽?那不就是說院長跟二流宗門宗主一個等級麽?”
“是啊。”回應的同學自豪地說道,畢竟自家院長強拿出去也能跟別人吹一吹。
看見齊木衝來,雖然聲勢浩大,但詹鑒眼中卻充滿了不屑。
詹鑒伸出一食指向齊木衝來的方向一點就不再理
會齊木了,轉而繼續看向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的陳涼。
被詹鑒一指,原本衝過來的齊木突然間定格在空中,連神態都凝滯在那一瞬間,這一刻齊木完全靜止了。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乃至時間都沒有了,周圍的空氣也失了律動,貌似齊木的周圍隻剩下了孤零零的空間。
觀眾隻看到齊木突然停住,卻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麽,連江弘毅都不知道,以為齊木又在瞎搗鼓什麽騷操作。
齊木被定格後,原本昏暗得天空漸漸恢複明亮。
眾人:???
院長你到底行不行啊?怎麽雷聲大雨點小啊,你倒是動一下啊!讓我們見識一下元嬰強者的戰鬥。
……
不理會齊木,詹鑒見陳涼不再發出聲音,撓撓頭,想了想,便放開了對陳涼的壓製,轉而將手伸進虛空,從中拿出一顆丹藥,屈指一彈射入陳涼口中。
詹鑒的手伸進去的是隨身空間,到了他這境界早已不用儲物戒,隨手就能開辟空間,而精神力除了能治療精神創傷外,對其他傷害並沒有作用,所以詹鑒才用丹藥來治愈陳涼。
一顆丹藥入口,陳涼感受到勃勃生機在腹中綻放開來,無盡的生命力滋養著他,原本脫力的身體仿佛得到了用不完的力量,難以置信的他站了起來,左看右看,除了衣服破了,其他一切都很沒發生過似的。
眾人一陣唏噓,剛剛還跟條死魚似的陳涼,一瞬間就痊愈了?說出來有人敢信?
“既然已經好了,那麽,就繼續吧。”
詹鑒那莫得感情的聲音響起,傳入陳涼耳中,猶如地獄響起的催命鍾!
“別……”
“砰!”
一句話沒說完,陳涼又一次趴在了地上,無盡的壓力,讓他動彈不得,除了嘶吼外,其他什麽也做不了,他死都想不到詹鑒居然還有這種操作,難道我的叫聲那麽的好聽?
歇斯底裏的慘叫聲又一次響起。
這一次眾人才真正認識詹鑒,這明明是一尊行走在人間的魔鬼。
將人打成重傷再治療,如此無限循環下去,非得被折磨到崩潰,這是人幹的?
一時間沒有人敢多看詹鑒一眼,生怕被惦記上,陳涼的慘狀可是有目共睹的。
同時眾人也明白原本被寄予厚望的院長怕也是著了詹鑒的道了。
“啊啊”
陳涼的慘叫聲一直持續著,詹鑒似乎很享受折磨人的感覺。
突然詹鑒一滯,林筱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詹鑒身後,一把從後麵抱住了詹鑒。
“哥哥,你變得好陌生、好可怕,筱妹好怕,回來好嗎?”
林筱的臉頰貼在詹鑒後背,淚順著臉頰浸濕了詹鑒的後背。
林筱的聲音似乎帶著魔力,詹鑒原本略泛猩紅的眼睛,恢複了清明。
“嗬,真難看,居然會陷入魔怔。”詹鑒自嘲道。
詹鑒的境界高得離譜,原本不可能會出現魔怔,但或許太在意,親情喚醒了詹鑒早已死掉的心,給了他人生的意義,但也給他樹立了一道新的坎,魔怔才趁虛而入,不過這是第一次,也將是最後一次,詹鑒還從來沒有在同一
個坑踩過兩次。
詹鑒轉過身來,摸摸林筱的頭:“放心好了,我回來了,壞人已經被我趕跑了。”聲音很柔和,充滿了溺愛,就像鄰家大哥哥一般。
眾人:???,壞人?怕不是你自己吧?還能要點臉不?
“真的回來了嗎?”
“真的。”詹鑒慈愛地點點頭。
“那他怎麽回事?”林筱指著還在慘叫的陳涼道。
陳涼眼看著自己要得救了,不知哪來的力量說道:“是啊,哥,我還在這叫著呢,行行好,先放開我吧,啊啊別用力,疼!”
???
兄弟,你最後一句有點問題啊。
詹鑒:“.……,忘了。”
對於當場被打臉詹鑒並不在意,因為是林筱打的,他高興。
鬆開陳涼的束縛,陳涼活動下筋骨,見自己沒什麽大礙一溜煙就跑了。
“嗬嗬,拿了好處就跑了,果然這就是人。”詹鑒看著陳涼遠去,搖頭說道。
眾人:好處?你是不是對這詞有些誤解?
詹鑒不知道別人怎麽想,當然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去解釋,好處在於那顆丹藥--治愈能力。
詹鑒所煉製的丹藥早已超脫神藥的範疇,至於到哪種級別玄天界的等階根本不夠用,在玄天界神藥就是丹藥的最高品質了。
“走吧,我們回去吧。”詹鑒拉著林筱的手就要往台下走去。
突然林筱拉住了詹鑒,“鑒哥,那個,院長還掛在那兒。”林筱下台時無意間瞄到了還懸空的齊木。
“.……,你這麽一說好像還有一個。”詹鑒又一次伸手從空間中拿出一顆丹藥,屈指射入還在遠處昏迷不醒的劉中嘴裏,然後放開齊木的束縛。
“啊!”突然間的視野變化使齊木一驚,一不小心摔了下來。
齊木在被定格時記憶也停在了那一刹那,所以場上的各種位置變化他都不知道,所以才一驚摔了下來。
就好比貓咪對於突然出現在身後的黃瓜表現出突然炸毛飛起的行為是一樣的,並不是怕黃瓜,而是受驚了。
看到齊木突然從天上掉落,摔在地上狼狽的樣子,眾人心裏充滿了鄙夷:院長你果然是中招了。
江弘毅飛到齊木聲旁,伸手扶起還有些呆滯的齊木:“怎麽樣,我怎麽說來著,這小子賊詭異,你不是說渡劫期的都能鬥一鬥麽?怎麽現在這幅熊樣?”江弘毅看到齊木這樣,有點幸災樂禍。
“去去去,要你管,這件事回頭再說,丟死人了,以後我校長的威嚴何在。”說著便拉著江弘毅離開了。
“比賽結束,勝者,詹鑒。”
不知什麽時候醒來的劉中這時候突然冒出來,說了句很不合時宜的話。
都這時候了還在意這個?眾人向劉中投去鄙夷的目光。
而劉中卻不在意,他是個負責的人,也是個負責的裁判,該走的流程還是要有的。
不過自從被詹鑒吼了一聲後,劉中感覺自己身體倍兒棒,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連多年的暗傷都沒了。渾身都充滿了活力,仿佛回到了20歲那年,心裏很暢快,打算找個機會好好謝謝詹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