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你們要找的地方就在這裏,至於能不能進入就看你們自己了。”
幾人之中隻有羅衣和月靈最想要進入龍脈中,聽到行木的話後,她們開始眼尋四處。
“行木,你能不能告訴我康靖王去了哪裏?”
自從龍門道開啟白十二便不知去向,羅衣心想行木一定會知道。
“你已經問過了,我也答了,所以。。。”
“那我替她問這個問題,可不可以?”水無月雖然不知道行木所想,但之前就對羅衣說過允她一個問題,既然已問已答再無可問,那麽他何不試試呢?
行木雙眼眯起,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喜歡水無月,除了聰明還是很聰明,居然有些像自己。
羅衣見行木看著水無月的目光帶著別樣之色,立即說道:“算了,不問就是了。”
“他自然去了該去的地方。”
模棱兩可的話讓羅衣聽不懂,“什麽叫該去的地方?”
“這又是一個問題。。。。”
羅衣真心想吐血,行木真是個怪人,回答一個問題又不會少塊肉,為什麽會這麽吝嗇?
“那我來問這個問題。”
雲寒知道羅衣的想法,若不關心便不會相問。
行木轉了頭望著雲寒,眼神中滿是不解,好似在說:曾外孫,你搗什麽亂呢?
“這個嘛!”行木捋了捋黑貓的毛發,猶豫了一會,然後自言自語道:“到底是我老了,年輕人的想法真是看不透,看不清了。”
“看不清咯。”
羅衣見行木正要離開,立即拉住了他。
“你要去哪裏?”
行木一隻隻掰開羅衣的手指,笑道:“你們一群人要找龍脈,我這老頭子又不關心,呆在那裏作甚?”
行木剛掰開羅衣的手指,另一隻手又抓了上來。
“丫頭,不是我說你,康靖王該呆的地方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嗎?為何要問我?”
若是平常羅衣自然很清楚,但自從進入這裏一切都變了,變的不在是她能夠看透,所以也找不到白十二。
“人有時候也有不想麵對的事情,焉知魂沒有?”
不想麵對的事情?
難道白十二不出現是因為有不想麵對的事情?
那又會是什麽?
行木見羅衣遲疑了,再次掰開了羅衣的手,並問道:
“懂了?”
懂與不懂已經不重要了,既然知道白十二時安然就好。
行木抱著黑貓走到了洞口,靠在一旁,雖在閉目實則心探,他也想知道裏麵的四人是否能夠通口,當年他可是花了五年才不覺闖入,而今惜他們呢?
五年?
又或者五天?
“你在看什麽?”羅衣在四處看了一會,不覺得有異常便走到了雲寒的身邊,見他正在看著那株並蒂蓮。
“看它。”雲寒很自然的握起羅衣的手,雙目不離蓮,低聲道。
這時,水無月也走到身側,“我也覺得它有些怪。”
水無月記得曾被這並蒂蓮吸引,當時這花似有魔力般讓他靠近,雖被月靈驚擾,但事後也覺得這花很是奇怪。
如今聽得龍脈就在這山洞中,不免讓水無月再次將盯向水中蓮。
一花一白同為一體,真是世間少有。
“它好似不會敗落,半年前見它如此,今日也還是如此。”羅衣清楚的記得初入隱村時,就見過這蓮花,時隔半年這花居然沒有凋謝。
水無月眉頭輕皺,不由得想起在月重樓處所看的那副畫,心想:難道這兩者有什麽關聯?
“月靈,你可記得師傅房中曾掛有一副蓮花的畫?”
相處多年,月靈早已能夠辨別水無月的話中之意,她知道水無月想問那副畫來自何處。“那畫據說是我阿姐畫的。”
阿姐?
雲寒和水無月的目光看向羅衣,但羅衣也很茫然,她心中明白月靈的阿姐一定說的不是自己,但那又會是誰?
零星的記憶中,曾聽人說過在月靈未出生時曾有一位阿姐,但某種原因早逝,月重樓夫人思女過度難產而死,臨死前拉著月重樓指向那副畫,再三重複道他們的女兒一定會回來,當紅白蓮共體就是女兒歸來時,沒想到在羅衣來到這個世界的前半年,那株蓮花真的開了,一紅一白很是妖豔,這一開竟是三年之久。
再後來記憶中也有月重樓的身影,他清楚的告訴羅衣自己的女兒與她長得一模一樣,所以相信了死去妻子的話,羅衣就是他們的女兒,月靈的阿姐。
“爹爹說過,我就是那紅蓮,阿姐就是那白蓮,他要讓紅白蓮永不凋謝,這樣阿姐就不會走了,就能夠永遠和我們呆在一起。”
“可惜,爹爹並不知道世間真的有共生體的紅白蓮,而且就藏在隱村中,如果知道了肯定很高興也不會離開了。”
月靈起初也不知道,如果不是與水無月同行,她也不會知道月重樓一生尋找的並蒂蓮就在眼底下。
“你是說,師傅這次出行是為了找畫中的蓮花?”
月靈點點頭。
“爹爹不知從哪裏聽到有人在綠蔭周見過此蓮,所以立即趕去了。”
羅衣這才想起那日月重樓為何急匆匆的出遠門,原來是這個原因。
這算是愛女心切嗎?
如果真的是思女,那為什麽第一次見到羅衣沒有相認,不是說自己與他死去的女兒一個模樣嗎?
“咳咳。”不合時宜的咳嗽聲驚擾了幾人。
行木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們幾人不是在找龍脈嗎?怎麽論起蓮花,論起月重樓女兒來了?
突然,水無月和雲寒立即轉向行木,正準備抬步卻又同時落下。
“你先請。”水無月看出雲寒找行木有話要說,立即退了下來。
雲寒禮貌頷首朝著行木的方向走去。
“龍脈之口就在水中對嗎?”
這不但是雲寒的答案,同樣也是水無月的答案。
行木雙眉一挑,繼續輕撫著懷中的黑貓。
“你的問題我已做答。”
羅衣聽到這樣的話,真的很想上前給行木揮擊一拳,難道真的一人隻可以一問,他是金口嗎?
不是說雲寒還是他曾外孫嗎?
這是前輩對晚輩的態度?
“那算是我問的呢?”當幾人沉默時,月靈的聲音回響在洞中,隻見她輕走到行木的身邊,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