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冷靜
林思雅差點就激動地原地蹦起來了。
顧林楓按住她的頭頂：“冷靜。”
“成了成了！”林思雅拉下他的手。
“人家隻是暫時讓你先進去，能不能答應你的要求另當別論。”顧林楓捏住她的臉：“把你的表情控製一下。”
“嘛呢！等著我請你啊！”老爺子在門口不耐煩的喊了一聲。
“這就來！”林思雅拉著顧林楓的手往門口走：“不管怎麽樣，能坐下來談一談也是好的！”
進了大宅的門，老爺子就背著手直接走進了正中的堂屋。
“先進去坐。”阿婆笑著道。
林思雅沒來由的一陣慌張。
顧林楓攬著她的肩膀：“進門之前還信誓旦旦的，現在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沒有。”林思雅抽抽鼻子：“走！”
顧林楓失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這是要去打仗呢。
“說，想說什麽就說！”老爺子坐在堂屋的躺椅上：“說完了趕緊走。”
“爺爺，既然我們都進來了，你就索性耐心聽我們說完行嗎。”
“這不是就讓你說嗎！廢話的！”
阿婆拉了張椅子坐在老伴兒身邊，她拍了老伴兒一把：“你就不能語氣好點兒！孩子們又沒欠你的！”
老爺子動動胡子閉上了眼。
其是林思雅隻是腦海裏有一個大致的概念，但是真正到了要表達的時候，她就沒了條理和頭緒。
“老先生，我們的隻是想在您的宅子裏辦一場婚禮而已。”林思雅還在糾結的同時，顧林楓率先開了口。
“說了多少遍了，你就甭想了！”老爺子眼也未睜的道。
“拋開其他的，就我自己而言。”顧林楓道：“能不能在您這裏辦婚禮對我來說也沒什麽差別。”
林思雅眼皮一跳。
“那你跟我在這費什麽話！”老爺子一揮手：“該幹嘛幹嘛去！”
“但是！”顧林楓穩坐不動：“我的妻子想。”
林思雅立刻轉頭對他進行了目光審視。
老爺子冷哼一聲扭過頭。
“我對她有很多抱歉，所以後半生，我會盡我所能去補償她。”顧林楓對上林思雅的目光：“她想要的，不論是什麽，我都會給她。”
“姑娘，你手上的傷···”阿婆猶豫著開口道：“剛剛我就想問了，你這手是怎麽傷的？”
“起因是我。”顧林楓握住林思雅的手：“也是為了我們的孩子。”
阿婆抽了一口氣：“你們有孩子了？！”
“嗯。”林思雅另一隻手貼在自己的小腹上：“他就乖乖的在這裏。”
“都有孩子了才結婚！這不是鬧嗎！”老爺子語氣嚴厲。
“是我，因為我才會拖了這麽久。”顧林楓道。
“到底是怎麽回事呢。”阿婆的眼中泛著心疼：“好好的一雙手，怎麽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接下來，顧林楓用長達一個小時的時間跟兩位老人講述了他和林思雅的過往。
相遇。
相戀。
衝突。
誤會。
掙紮。
直至現在的攜手相知。
每一幕，每一場。
受過的傷，傷過的人。
顧林楓都毫無隱瞞。
這是他第一次完整的回憶這個讓人揪心的曆程，也是第一次從他口中進行完整的講述。
從林思雅說出‘把我們的愛情他們聽’這句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開始難以抑製的蠢蠢欲動了。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行為，也是他一直深埋在心中的驕傲和抱歉。
沒有人，甚至連父母都不算是他們愛情的見證。
所以他覺得誰都沒有資格，沒有聆聽他們愛情的資格。
也正是因為如此，即便在他心中存有滿當當沉甸甸的故事，他也從未跟任何人進行過哪怕隻言片語的講述。
可是現在。
麵前的兩位人讓他有了說出口的衝動。
老人們的愛情經曆，比起他們有著更多的沉重。
而這些高於他們的深刻，連接著生與死。
比起餘生不知是否還能活著相見，卻依舊固執堅持愛情的震撼。
他和林思雅卻是終究沒有走到需要跨過生死鴻溝的這一步。
所以他們無疑是有資格的，這也是讓顧林楓產生衝動的最重要的原因。
而這一次，他隻是想讓林思雅聽著。
聽他來講述他們的愛情。
顧林楓的講述早就已經結束了，可兩位老人卻久久沒有說出一句話。
林思雅也是眼眶通紅，但她一直強忍著。
“孩子···”阿婆聲音顫抖，一聲過後，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行了，哭什麽。”老爺子見老伴兒哭了，連忙從椅子上坐起來抱住她：“別哭啊，別哭。”
林思雅強忍著的淚水，在阿婆的感染下也掉了下來，她轉身把自己的臉埋在顧林楓懷裏。
“所以，請你們給我一個機會。”顧林楓緊緊攬住林思雅：“我想實現她之後的每一個願望，所以請你們幫我這個忙。”
“唉···”老爺子輕拍著老伴兒的後背：“你們這些年輕人啊！”
阿婆掏出手絹抹著眼淚：“都不容易···都不容易啊···”
“奶奶···”林思雅抽著鼻子：“您當時是怎麽想的，才會讓自己堅定信念等爺爺那麽久。”
老爺子看了林思雅一眼，努努嘴沒說話。
“還能怎麽想呢。”阿婆把手絹遞給林思雅讓她擦眼淚：“就是想，不管怎麽樣，他總歸是會回來找我的。就算是當時他···”
死了。
這是阿婆沒有說出口的詞語，但所有人仿佛都親耳聽見了一般。
“他也會回來的。”阿婆抬眼看著老伴兒：“我在這裏，我在等他，無論如何，他都一定會回來的。”
老爺子眼中頃刻間滿是溫柔，他一下一下摸著老伴兒的臉：“你就知道瞎胡鬧，就知道折騰自己！”
“知道你會心疼，才故意把自己變成那樣。”阿婆笑著道：“誰讓你回來晚了。”
“哎呦···”老爺子緊緊抱著老伴兒：“心疼啊···心疼···”
林思雅靠在顧林楓懷裏一臉傻笑。
電視劇又怎麽樣，小說又怎麽樣。
現在她看到的，分明就是現實版的生死相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