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是你的新娘

  2007年11月底，和歐陽騰飛分手不到兩個月，在林杉來小海市一個星期後，我成為了林杉的妻子。


  仿佛已等待千年，當我們從靜寂的小山村回到喧囂的大城市，當我們從繁華熱鬧的街市走進我們溫馨浪漫的小屋，當我們放下手中沉重的行李，靜靜凝視了那麽幾秒鍾後，我們不由自主地緊緊擁抱在一起。仿佛已相知千年，從彼此的雙眸裏我們讀懂了盼望和渴求，從彼此的擁抱裏我們感知了激情和向往，從彼此熱淚盈眶的熱吻中融合或者冰釋了我們的心思和心事。是的，我們已相愛千年，卻也分離了千年，千年之後的我們，終於相戀相依。


  又是一個溫柔的夜晚，月亮同樣瀉進了窗口，瀉進的月光點點如尖細的竹葉，和微風一起透過窗簾的縫隙，輕輕拂拭著我們幸福多情的臉龐。我們相擁著聊天，很久很久，從我們的童年到我們的少年，再到我們的青春年華，我們聆聽著彼此的心跳。走過了那麽多曲曲彎彎的路，現在，我們終於相遇了。


  我們的雙手環環相扣，相扣著在我們的新家走了一個又一個回合，最後，我們雙雙倒在了床上。


  “真的，我有點累了，經曆了這麽多，我們似乎是回到了原地。”我說，望著天花板發呆。


  “可是，我一直在原地等你！”


  “那麽，今晚，我是你的新娘，對嗎？”我輕輕的伏在他耳邊，氣喘籲籲地說，淚水漸漸地湧出了我的眼睛。


  他哼了一聲，算是回答了我的話，他的嘴唇已來不及說話，或者他已不想說了。他吻著我的淚水，吻著我顫抖的唇，隨即，他的唇一點點往下移，漸漸吻遍我的全身。我們顫栗著，許久許久，終於，我們合二為一了。


  似乎是在那一時刻，我才知道，身為女人，是多麽地幸福和快樂。誠然，我們不是在索取，也不完全是因為欲望，我們是在感激和探索，也是在安慰和奉獻著彼此的肉體和靈魂。整個過程似乎有著點點悲愴和傷感的情愫，醞釀在整個空氣裏，漸漸地彌漫著。是的，幸福來得太突然，卻又來得太晚。這本來是很早以前就應該屬於彼此的幸福，卻是拐了一個大彎才總算是不緊不慢地到來了，於我們，還不算晚。


  “葉子，你感覺到幸福了嗎，你看到幸福了嗎？”他喃喃地說，更緊地擁抱著我。


  “是的。”我說，回應著他的擁抱，“我很幸福！”


  “你終於成為了我的妻子，太高興了，我做夢都在想著這一天的到來，現在，終於夢想成真。你知道我有多麽愛你嗎，我愛你超過愛我自己。”


  “我知道。”


  他笑，“一輩子，我從來沒有象今天這麽高興過，我林杉的生命中，隻有擁有你，才會有快樂和幸福，你對我是如此的重要。我時常覺得你就是我，我們是一個人，我們是一個完整的不可分隔的整體。時常，我從你的眼睛裏看到了另外一個我，你簡直是我的影子或者說是我的化身，你早已融入了我的生命。這一輩子，我不可能沒有你，現在我明白了，你才是我命中注定的新娘。”


  我的淚水在臉龐上靜靜地流淌……


  “一切都象是夢。”他撫摸著我的臉，悄無聲息地拂拭著我臉上的淚痕，“直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實的，我依稀覺得這是一個夢，我都不敢睡著，因為我害怕一覺醒來你不見了。”


  “不會，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直到現在，我也才明白，你對於我是多麽的重要。不僅是我不會離開你，我也不許你離開我，你要答應我。”


  他點點頭，用手指輕輕揩去我的淚水，“今天是我們的好日子，別哭，雖然你流的是幸福的淚水。”


  我點點頭，把臉埋進了他的胸膛。


  他用手輕拍著我的後背，“睡吧，別太累了。”


  “不。”我撒嬌道：“我睡不著，反正明天我又不上班，要不，你說說你大學裏的事。”


  “這幾天說了那麽多，還不夠，再說……”他翻著白眼，故意賣關子，“你用手掐我一下，看看我是在做夢，還是真的和你在一起，並且名正言順地成了你的新郎官。”


  我稍稍用力掐了他一下，他大驚小怪地哎喲起來，“距離近最大的好處是，用腳踩不是很方便。想想那時幸虧我聰明，不時地換換方位，要不我現在肯定是跛子。現在還好，因為左右兩隻腳受傷的程度一樣，所以兩隻腳都一跛人們就看不出所以然來了，還多虧了我們的王大小姐力度均衡。”


  我得意地笑了起來：“誰叫你生怕一輩子娶不到老婆，那麽小就開始算計我。”


  “沒辦法，那小妞太漂亮了，先下手為強啊。”


  “我可是嚐試了你的厲害。”我用手捏他的鼻子，我知道，他小時候最怕我捏他的鼻子，一捏，他準打噴嚏，當然這次他也不會例外，隻是這次他故意噴了我一臉的唾沫星子。


  我嘴一撅，切一聲，裝睡，也真的是有點累了。


  他知道我有潔癖，下床為我洗淨臉，熄了燈，緊緊地擁抱著我，均勻的呼吸很自然地呼到我臉上。我看到他的大眼睛圓圓地大睜著，一動不動地在黑暗中熠熠生輝。我的眼睛又濕潤了，在他身邊，都不由自主地想著他，想著與他有關的許許多多的往事以及剛剛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