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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山頭摔下來

  許鳳靈確實生了很大的氣,想不到他會這樣對待自己,完全沒有把她當成自己人看待,還固執到了極點,怎麽逼問都不肯說出實情,硬著逼著她離家出走,這個情況她完全接受不了,喜歡他深愛他這都是真的,但背棄父母背井離鄉這是很難抉擇的,從小一直跟著父母身邊,現在為了一個不知名的原因和衝動就選擇離家出走,這事確實很荒唐和滑稽,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根本說服不了自己跟他瞎胡鬧,又見他一副強硬固執的樣子,一時氣憤頭也不回地瘋跑下山,直接包車去了許家村。


  董得龍已經陷入重重自責和愧疚之中,心裏滿是悔恨和委屈,隨著假期的結束,對於即將造成的事實影響,還有許鳳靈的退縮猶豫,使他現在的心情雪上加霜,很快跌落穀底,摔得七零八落。


  就這樣,許鳳靈下山後不久,董得龍一時想不開,心灰意冷,絕望透頂,無奈選擇了跳崖自殺,想用這種方式逃避殘酷的現實,隻想一死了之。


  董得龍的確不是平凡普通的人,單從這件事上就能看出端倪。


  說來也真湊巧,蔣逸琳沿著公路散步,發現山腳有條小道曲徑通幽,山坡又滿是野花綠草,像天然綠茵場一樣,見天色還早,往山坡一路走去。不多久便選中了一塊坡度平緩的山坳草地,剛打算躺下來感受初夏傍晚山坡上的美景,在彎腰蹲下去的一瞬間,瞅見山腰不遠處高地上躺著一個人,心裏緊張,以為也是和她一樣來山坡賞花看景的,慢慢起身,準備偷偷下山。剛站起來的一刹那,她發現那人白色襯衫上沾滿血跡,絲毫不見動靜,完全不像是來看花賞景的,仔細一看,很像一個人,隻是想不起在哪裏見過,開始左右為難起來,想報警又怕惹上官司耽誤工作,想偷偷溜走又感覺對不起良心,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處置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開始猶豫不決起來。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痛苦而又低沉的呻*吟,這下,蔣逸琳的心弦繃得更緊了,再也忍受不了良心的譴責,快速掏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然後慢慢向那人靠近逼近,一步一步,慢慢走過去。


  “哎,這不是那個誰嘛!他……難道是舍身救我後來又銷聲匿跡的董得龍?一定是他,這絕對錯不了,我認得他,從高中時就認成灰了!他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好端端的怎麽會跌落懸崖呢?難道是自殺或者是被人推下來謀殺的?幸好還有氣息,這次換我救他了!”蔣逸琳一個人自言自語。


  “你們怎麽還不來啊?這裏快出人命了!”蔣逸琳等了十多分鍾也不見救護車趕來,十分著急,開始催促起來。


  “110嗎?這裏有人受傷了,不知道是自殺還是謀殺,你們快來看看吧!地址在望富路右側達糙坡半山腰,和君安大廈在同一個水平線上,你們快來查勘現場,我已經叫救護車了!”蔣逸琳怕牽扯人命案子隻好先報了警。


  又等了半個小時的樣子,縣醫院救護車先到了,在蔣逸琳的大聲呼喊和引導下,四個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慢慢爬上來了。


  “你們先別動,我已經報警了,等他們查完現場,再救治吧!”蔣逸琳急忙阻止。


  “看來傷得不輕,是從那塊山頭摔下來的,這麽大的落差,下麵又是硬邦邦的草坪和碎石,從衣服摩擦過的痕跡來看,應該是順著崖體滾落、碰撞不少山石才停下來的,唉……再不救恐怕凶多吉少了!”一名領頭的大夫說。


  沒過三分鍾,三個民警迅速爬上來,一邊拍照取證,一邊詢問情況。


  又過了十多分鍾,董得龍在民警和醫護人員的手提肩扛下,搬運進了救護車。隨之,一輛警車開道,後麵跟著救護車,呼嘯著向縣醫院駛去。


  在救護車上,醫護人員對董得龍迅速展開緊急治療和護理。插上氧氣管,開始簡單地做止血包紮處理。


  來到縣醫院,董得龍很快被送進急救室展開搶救工作。蔣逸琳辦好住院手續,很快被民警帶回派出所問話了。


  蔣逸琳如實陳述,從路過到打電話等待,一切細節都被記錄在案了。


  時間到了晚上九點多,手術已經進行了四個多小時,還沒有結果,看樣子應該是很嚴重危險的。從進醫院那刻起,蔣逸琳從未坐下來休息過,而是不停趴在急救室門口向裏張望,但什麽都看不到,隻剩下幹等上火了。


  命是撿回來了,但人卻失憶了。


  聽到這個殘酷的結果,蔣逸琳哭了,哭得歇斯底裏。


  縣醫院已經處理好了幾處骨折和胸腔積血,但對更深層次的顱腦損傷和顱內血腫完全沒有辦法,不得已給出轉院治療的建議。


  蔣逸琳沒有他家的聯係方式,更不確定他家在什麽地方,家裏還有什麽人,對於他的一切都很陌生,隻知道他曾是自己的學生,半年之前救過她,之後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經曆過什麽都無從了解。但不管怎麽樣,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董得龍昏迷不醒。


  董得龍在山坡醒來一次後再也沒有蘇醒過,一直處在深度昏迷當中,情況很不穩定。


  在市醫院裏,見過和聽過董得龍以前傳奇經曆的專家教授,對他並不陌生。對他現在的遭遇深感痛心和遺憾,都使出了渾身解數,希望使他轉危為安、化險為夷。積極邀請全國著名神經內外科專家前來會診治療。


  第二天晚上十一點多,市醫院手術室的門開了,董得龍被推出來,還是昏迷不醒。隨後跟著的醫療專家情緒低沉,互相都不交談,隻是低頭走著。


  蔣逸琳連忙堵住他們去路,焦急萬分地問:“醫生,他怎麽樣了?”


  “顱腦問題解決了,就是……唉……重度腦震蕩,恐怕很難恢複記憶了。”專家帶著沉痛的心情說。


  蔣逸琳一把拉住他,跪在地上,哀求:“醫生,你們不是全國最好的神經科專家嗎?為什麽還會這樣?求求你再想想辦法,一定要治好他!”


  “我們盡力了,暫時沒有別的更好更有效的辦法,你先別著急,等他清醒過來再說,或許還能想想別的辦法,但希望不大,隻能看他造化了。”專家安慰她。


  蔣逸琳能聽得懂他的言外意義,但又接受不了這個結果,繼續哀求:“會有辦法的,你們一定不能放棄對他的治療,千萬要想想辦法,一定把他治好,不管花多少錢等多長時間,我都不在乎!”


  “你先起來,讓我們再想辦法。費用方麵,院領導已經答應全部免除了,所以你不用擔心這些事。醫院領導對他的情況很重視,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會盡力而為的,隻是有些問題比較嚴重和複雜,回去還得開會討論一下,現在隻能先等他醒過來,然後看具體情況再製定針對性的治療方案。相信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治好他的!”專家說。


  “我相信你們,也替他感謝院領導和各位醫護人員,可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呢?”蔣逸琳站起來,急切地問。


  “這個不好說,現在他病情危重,隨時會有生命危險,就算清理出了顱內積血和腫塊,但已經損傷到大部分腦神經,很有可能引起別的並發症,使情況變得更糟。最快也要等到三天後吧!這是最理想的情況。”專家說。


  “那最壞的呢?”蔣逸琳驚恐地問。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鑒於他目前的情況,也不排除變成植物人或者……”專家欲言又止,不敢再往下說,怕她接受不了更殘酷的結果。


  果不其然,蔣逸琳接受不了這樣慘痛沉重的打擊一時暈厥過去,癱倒在地上。接著,被幾名醫護人員送進急救室,開始檢查診治。


  許鳳靈在回家的路上想了很多,也猜測了很多,但終究猜不出董得龍到底招惹了誰,猜不透他為什麽要這樣急著離開這裏,更不確定他這一走究竟要多長時間才能回來。心裏不止一次勸說自己,“聯係他,給他打電話,不能賭氣傷和氣。”但始終說服不了自己。可見,她確實氣惱得很,十分固執和執拗,根本接受不了當時董得龍對待她的態度,一時想不通竟賭氣不想理他聯係他。回到家後的許鳳靈,麵對父母的急切詢問,隻說了聲玩累了不想說話,等他們都走了,鎖上房門,捂在被窩裏小聲抽泣,情緒和狀態都很不好。


  蔣逸琳沒事,隻是血氣上湧,一時昏厥過去,很快就醒來了。麵對這樣殘酷的現實,她根本沒有一點辦法,隻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專家組身上。


  董得龍被重點監護起來,但為蔣逸琳破了例,容許她留在重症監護室陪護。


  那些參與了搶救手術的醫療專家經過短暫休息後,連夜聚集在一起,討論研究下一步治療方案,個個唇槍舌劍,令宋空明院長無所適從,幹等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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