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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相同的遭遇

  後麵幾天,董得龍安分了許多,再沒有做出不軌的舉動,這讓蔣逸琳安心不少。


  董得龍算是想明白了,那晚確實挺衝動,幸虧沒發生什麽,不然真沒臉麵對蔣逸琳了。沒有一份固定可靠的生活來源,從出事到現在,已經一月多沒回家了,現在不能渾渾噩噩度日,一定要重新振作起來。


  沒過多久,兩人退掉房間回了家。


  先去了小溪村。


  蔣逸琳在前麵引路,董得龍跟在後麵,像極了第一次回門去的小夫妻,但彼此沒說多少話,都有很重的心事。


  在蔣逸琳看來,帶一個前事盡忘有犯罪前科的男孩子進門麵對父母,心裏沒有多少把握,總感覺怪怪的。一是董得龍比她小,有些幼稚和愚笨;二是兩人曾經是師生關係,以前對他沒什麽好印象,現在的感覺也很淩亂,說喜歡有些別扭,說不喜歡倒是有幾分好感,搞不清是感恩之情多一些還是男女感情多一些,總之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腦袋亂亂的,說不明白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三是他現在沒有工作,生活條件又不好,還是單親家庭,免不了受父母反對。


  現在的董得龍就像一張白紙,僅有的記憶和印象都是蔣逸琳說給他的,根本想不起曾經經曆過什麽人和事,認識哪些人,做過哪些事,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空白,蔣家三個人現在是他最熟悉和最親近的人,對於母親沒有印象,隻聽說過大概情況,連麵都沒見過,更別提許鳳靈、張遠宏那些人了。


  其實,董得龍也弄不清楚和蔣逸琳的關係,經過一個多月的朝夕相處,感覺她是一個賢良淑德的好女孩,是認識和相處過的第一個異性同齡人,自然而然生出較多的依賴和好感,喜歡和愛的內涵和層次他說不清楚,隻是願意跟她在一起,根本上升不到生死相依難舍難分的地步。這或許就是男孩子本來的懵懂感覺和朦朧意識吧!

  許舒萍發飆了。當董得龍熱情打招呼時,她甩臉進了裏屋,不看一眼,不吭一聲。蔣逸琳屁股沒坐穩,被她帶去裏屋,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很難聽,什麽不要臉不知羞恥之類的,總之,罵了很久,什麽難聽就罵什麽,根本不理睬蔣逸琳的解釋和澄清,自顧自地罵著發泄著。


  蔣玉全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不是埋怨蔣逸琳私自外出跟董得龍單獨住在一起,而是沒臉見人了。在他意識中,兩人肯定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不知怎麽麵對外麵人的閑言碎語,更不理解她當時的做法,放著餘翠竹不管,偷偷摸摸帶走了人,又惹下一屁股債,生活陷入困境,現在又帶他來家裏,這是明擺著要住在一起的節奏。


  蔣逸琳完全沒想到,父親也沒好臉色,跟著母親一塊反對。原本以為就算母親不支持,還有父親從旁說和,但現在已經處於孤立無援的地步了,這讓她左右為難悲觀失望。一邊是她辛辛苦苦救回來的董得龍,一邊是反對自己的父母。


  董得龍不是傻子,已經看出他們不歡迎自己,更不希望跟他家再有任何瓜葛,當聽到許舒萍罵蔣逸琳的那些話,他再一次迷惘無助了。本想過來好好感謝一下他們,順便說說和蔣逸琳的事,沒想到連說話的對象都沒有,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和願意聽他說的人。


  他悄悄走開了,連句感謝的話都沒說上,臨走之前,隻對蔣玉全說了一句話,“叔,我會讓你們滿意放心的,轉告逸琳一聲,等我回來娶她!”


  等蔣逸琳走出房間四處尋找董得龍的時候,他已經翻山越嶺一路打聽往餘豐村去了。


  “我和他什麽都沒有,你們為什麽要趕他走!到底為什麽!是不是要逼死我才甘心!”蔣逸琳衝著父母喊叫,聲嘶力竭,對他們漸漸寒了心,對董得龍更加愧疚和自責了。


  “死丫頭,要死就去外邊,別死在家裏,我們的臉早讓你丟盡了!”許舒萍聽到這話,氣不過,也跟著咒罵。


  “舒萍,你少說兩句成不成!”蔣玉全忍氣勸解。


  “我說什麽了?你沒聽到她剛才說什麽嗎?做錯事還不讓人說,她這脾氣都是你慣出來的!現在街坊四鄰都在嘲笑恥笑我們呢!你難道耳聾了嗎?”許舒萍肆意謾罵。


  “你!”蔣玉全險些被她氣暈過去。


  “我怎麽了?我早就給你說過,她這樣挑三揀四遲早會出事,你還不信!現在都這樣大了,還不讓人省心,上輩子到底造什麽孽了,非要這樣懲罰我?”許舒萍負氣責罵。


  “別說了!別逼我!”蔣玉全有些忍不住了,開始警告起來。


  許舒萍見他來勁,也不退縮收斂,態度更加蠻橫無理了,幾步上前,拉起他的手按到自己臉上,挑釁似地說:“怎麽著?還想打我麽?來呀!下不了手就不是個男人!”


  蔣玉全被她逼急了,伸手就是一巴掌,很響亮,震得手發麻生疼。


  “你!好!你打我!這日子沒法過了,我現在就回娘家,你們好好過吧!這婚我離定了!”許舒萍摸著發紫的臉,快速走進房間,一陣摔砸撕扯後,提著不小的包袱走出來,樣子很難看。


  “你去哪裏?”蔣玉全連忙拉住,有所悔悟地說。


  “別碰我,鬆手!我是多餘的人,你們才是臭氣相投的一對,留在這裏礙事不說,還要挨打,我走了才省事!”許舒萍用力掙脫,快速走出了門。


  “媽,你回來,是我錯了!”蔣逸琳突然清醒過來,連忙追出去,哭著喊著不讓她走。


  “你沒錯,是我錯了。我思想保守,不像你們那樣開通好說話,別再說了,這個家我是待不下去了,你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我再也不管不問了,怎麽好怎麽來,再不用考慮我的感受了!”許舒萍沒有回頭,反而加快腳步往前走。


  “媽……媽……”蔣逸琳攔不住她,蹲在地上哭喊。


  “唉……”蔣玉全知道她在氣頭上,現在很難勸留下來,站在門外歎氣懊悔。


  許舒萍賭氣回了娘家,這是父女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站在門外絕望失落的蔣逸琳,意識到了眼前的困境,父母是絕不同意她跟董得龍交往的。


  董得龍剛踏入家門的那一刻,迎來了汪紅霞冷冰冰惡狠狠的眼神,這讓他很不適應。


  “舅……舅……媽。”董得龍試著叫了一聲,不確定眼前這人是不是汪紅霞。


  “你怎麽不去死啊?”汪紅霞咒罵。


  董得龍被她嚇到了,猜不透為什麽這樣記恨他,忍氣吞聲進了院裏。


  “收拾鋪蓋,趕緊走人,我們這裏不歡迎你們!”汪紅霞緊追不舍,跟在背後催促。


  董得龍站住停下來,瞪著她,氣呼呼地問:“我媽呢?”


  “在屋裏,叫起來,趕快帶她離開我家,我們養不起閑人,更受不了別人的唾罵!今天就走,東西已經替你們收拾好了,立馬走人!”汪紅霞指著屋外雜亂無章堆放在一起的衣服包裹,手插著腰喊叫。


  “為啥?”董得龍的聲音突然變大許多,想不通她為什麽要這樣對待他們母子。


  “為啥?你為啥不問問你自己?快去收拾東西,遲了就走不出村了。”汪紅霞不想解釋,態度很是強硬。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們哪裏對不起你了?”董得龍急躁起來。


  汪紅霞冷笑幾聲,突然大聲說:“鎮裏給的建房指標被突然收回去了,蓋房是沒戲了,還哄騙我拆了很多牆毀壞很多好東西,造成多大損失你知道嗎?新房改不了,舊房又拆壞了,你讓我以後怎麽辦?這也算了,可你怎麽和老師搞上了,沒結婚就學人家同居生活,害不害臊?要不要臉?這件事已經在村裏傳開了,我都不敢出門下地了,以後別跟人家說你是我的外甥,我可受不了別人說三道四,今天你走後,再和我們家沒什麽關係,也不要和我攀什麽關係,你這樣的人的高攀不起!你在學校的那些事,已經讓我們臉上無光了,現在又學人為情自殺,沒你這樣自私自利不通人情的人,你死了倒好,現在怎麽又突然回來了,這不是讓人平添笑話嗎?你們母子就是多事,一個坐牢的時候,一個賴在家裏不幹活,一個住院的時候,一個癱臥床鋪無病呻*吟,你們像是老天爺派下來專門折磨我的,我已經受夠你們母子啦,快收拾東西走人,我家徹底沒能力再養兩個閑人了,你們也行行好,別再為難我,利利索索走人,算是對我最好的報答。算我求求你們了,快離開我家吧,請神容易送神難,可我連請都沒請過,真是為難死我了,上輩子不知做了什麽孽,讓你們這樣輪番欺負人。”


  董得龍什麽也沒說,心裏跟明鏡似的,快速進屋攙扶起瘦弱不堪病殃殃的餘翠竹,撿起用破床單包裹住的包袱,一步一步走出了門。


  餘翠竹聽清了汪紅霞剛才所說的一席話,感覺自己很沒用,差點落下殘疾下不了床,現在被人驅趕,隻是有苦難言,默默垂淚跟著兒子離開。


  一路上,董得龍問了很多關於汪紅霞的事,從母親口中了解到很多早已忘卻的事,慢慢重建起了記憶輪廓,心裏沉重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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