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終末
“大哥哥！”
作為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發生的菲蓮娜，還隻是一個孩子的她不由得對此感到了一陣畏懼。
“別害怕，很快就會結束了！”
感受著脖頸下極樂之匣高速震動的卡卡西，在這一刻安慰著下方少女有些恐懼的內心。
“有趣，從一開始我就想問了，為何我從你的身上沒有看到因果律的存在？”
在那高高聳立起的黑色石碑上，那名全身被黑色長袍所籠罩的裸露著大腦皮層的骷髏男子卻忽然開口了。
“你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雖然那名伯爵的下場是罪有應得，但是這種肆意玩弄他人命運的手段，還是讓卡卡西不禁回憶起了一絲痛苦的回憶。
由於神之手的出現，幽界短暫開啟所滲漏出的大量陰暗和絕望力量也開始被貪婪的極樂之匣所汲取，隻是短短的一會時間，和極樂之匣已經關聯在一起的卡卡西，甚至能感受到極樂之匣懵懂的意識深處那隱藏不住的陣陣愉悅感。
“唔，令人心醉的生命力啊！”
就在卡卡西和那位千年前大賢者化身的神之手交談之際，那名身材高挑的邪魅女子眨了眨雙眼之後，似乎是嗅到了卡卡西身上那令人陶醉的炙熱生命力之後，很是感歎發出了一聲莫名的渴求。
“佐德，能帶著菲蓮娜她們離開嗎？”
明白這些神秘的家夥是自己回家的關鍵，所以這個時候的卡卡西便扭頭朝著身後的牛頭怪物詢問道。
“雖然有些麻煩，但還是可以辦到！”
保持著牛頭人狀態的佐德甕聲甕氣地回答道。
“那就拜托你了！”
說道這兒，卡卡西微微撫摸了一下身下少女微微翹起的幾縷呆毛。
“大哥哥，你要離開了嗎？”
揣摩著卡卡西此刻的語氣，這時身下的菲蓮娜也似乎明白了什麽，她那蔚藍色的眸子這一刻也似乎充盈出了一絲多餘的水汽來。
對於菲蓮娜的詢問，卡卡西這一次少見的沒有否認，隻是保持著沉默的他緩緩伸出手再次撫摸了一下少女有些淩亂的額頭。
“聽話，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會回來看你的！”
說道這兒，卡卡西自己都有些懷疑自己這番話裏的真實成分。
極樂之匣的開啟，很大部分是由極樂之匣自身掌控的，而並沒有太多掌握權的卡卡西根本無法保證離開了以後還能重新回到這個世界。
“真的？”
畢竟還隻是一個孩子，對於卡卡西的承諾，菲蓮娜小臉上還是微微綻放出一絲喜悅。
“嗯！”
對此，卡卡西隻能點點頭。
“將那個孩子也一起帶走吧！”
看了一眼不遠處仍然呆滯不已的迪莉茜亞，卡卡西微微搖頭之後便再次開口了。
“我知道了！”
和卡卡西對視一眼之後，佐德便開始緩緩扇動起了自己的翅膀。
“努力活下去，菲蓮娜！”
在最後的告別時刻，卡卡西目光異常溫柔地凝視著眼前的少女，話落之後，他的食指微微點在菲蓮娜光滑的額頭之上。
將自己最後的饋贈留給菲蓮娜之後，卡卡西便極其安靜注視著佐德一行人的離去。
在這個世界裏，對於還沒有太多自保能力的菲蓮娜來說是十分危險的，所以在離別的關頭，卡卡西將極樂之匣當初賦予自己對於恐懼的感知能力贈與了一部分給眼前的少女。
雖然隻是極小的一部分，但對於菲蓮娜來說已經足夠了。
而至於佐德，在當初收付它的時候，卡卡西便在內心深處設置的幻術，如果那個家夥真的想要對菲蓮娜出手的話，恐怕它想要傷害的目標就要變成自己了。
“千年前的大賢者波特，以及胎海中的娼妓斯蘭，以及其他兩名我沒有記住名字的使徒，在這段時間裏我可是很期待和你們的見麵啊！”
隨著菲蓮娜的離開之後，完全沒有了後顧之憂的卡卡西開始語氣也變得不一樣起來。
按照佐德之前提供的情報，像神之手這樣層次的高位階使徒是不可能那樣輕易就能來到現世的，在除去日之蝕時刻那個特殊的時段以外，那些屹立在幽界頂端的使徒們即便隻是降臨也最多隻是用其他物質換取的分身而已。
“嗯，看樣子想請你如實交代是不現實了？”
還沒等其他人開口，作為之前一直在玩弄人心的那個咧嘴發笑的惡趣味使徒，他這一刻的語氣也變得有些微妙起來了。
神之手的來源很是神秘，但作為對此有所研究過的佐德那裏得知，這個世界背後那龐大的深淵意識是受到了一代代人類憎惡意識的影響而開始有了一層懵懂的意識。
而神之手誕生則是幽界深處那龐大的深淵意識脫不開關係，作為人類的他們在成為使徒之後，自身的命運也便完全和深淵以及幽界連接了一起。
從某種程度來說，他們四個人既是自由的，也是被束縛的。
所以當他們親眼看到了一個普通人類身上居然沒有出現任何因果律的存在時，他們那顆沉寂了多少年的心便再次跳動了起來。
“嗖嗖！”
短暫的沉默過後，黑色石碑上那個倒掛的黑袍胖子卻率先動起了手，隨著他那黑色長袍下觸手的操控下，很快大片黑色狂潮便從四麵八方湧向了卡卡西。
定眼望去，那些黑色狂潮分明是由無數老鼠組成的，仔細打量的話，還能清除看到那些老鼠們有些發狂的通紅雙眼。
“雷遁——地走！”
伴隨著卡卡西的結印，很快大量跳動的電光便那些快要近身的鼠群們一掃而空。
但是由於從四麵八方湧來鼠群們過於龐大，很快便有大量黑色的狂草再次襲來。
“火遁——豪火球之術！”
看了一眼幾乎沒有減少多少的龐大鼠群們，卡卡西微微皺了皺眉頭便再次結印起來。
“轟！”
伴隨著被火焰灼燒過陣陣惡臭味，卡卡西眼前湧來的鼠群便隻剩下零散的幾隻小老鼠，由於對於這些神之手的攻擊手段並不了解，所以卡卡西在麵對這些老鼠時也寧願選擇遠程解決。
“翁嗡嗡嗡！”
就在卡卡西心生警惕的時候，黑色的天空忽然傳來陣陣奇怪赤翼震動聲。
“這是……”
看著黑色太陽下那幾乎遮天蔽日的黑色蟲群，卡卡西麵罩下表情也不由得變得凝重起來。
“也該結束了！”
看著同伴已經動起了真格之後，那名漂浮在半空中的矮胖滑稽男子便忽然雙手合十了。
“轟隆隆！”
伴隨著地麵的震動，瞬間卡卡西所矗立的地麵便被直接拔高到半空中了，眨眼睛就和那龐大的蟲群就要撞在了一起。
而且這還不是結束，因為伴隨著地麵的震動，一座由黑色石碑組成的石塔便將卡卡西困在了裏麵。
“雷切！”
伴隨著耀眼雷光的閃爍，在融合了怪力以及雷遁強大貫穿力的一擊居然沒能眼前看似普通的石塔貫穿。
“好贏！”
感受著雙手之上傳來的反震感，卡卡西的眼中不免閃過了一絲意外。
看樣子，這些神之手的手段的確不能小瞧。
“翁嗡嗡嗡！”
伴隨著黑色蟲群翅膀震動的聲音越來越近，塔下那些蜂擁而至的黑色鼠群們已經通過黑塔四周刻意留下的細小出口鑽了進來。
“結束了！”
作為在上方默默注視的神之手們，其中那名漂浮在半空中的矮胖滑稽身影心生這個念頭。
不過在他一旁，無論是千年前的大賢者波特，還是胎海中誕生的娼妓斯蘭，作為神之手序列中最為靠前兩個人，她（他）們兩個人目前的表情卻顯得有些微妙。
“吼！”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不久前那座卡卡西使勁了全身手段都無可奈何的黑色高塔卻瞬間崩塌掉了，與其被震飛的還有哪些猶如附骨之疽的黑色蟲群和鼠群。
“這就他的真麵目嗎？”
看著那個猶如黑色墮天使一般扇動著翅膀的怪物，在場的四名神之手們心中不免產生了這個念頭。
而就在他們四人在觀察之際，已經化身為怪物的卡卡西，扭動著那纖細的黑色腰身，在寬大黑色雙翼的推動下，擁有纖長而粗壯手臂的它開始直接撲向了高空上的身影們。
在黑色太陽的見證下，大戰便徹底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