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激戰澶州城
震電俠李鍛一路飛馬到了觀城縣老家,找到父母,說明情由。
父親李念壇微微一笑:“我與你叔父李念剡一起,帶四百人去一趟。”
恰好李念剡進來,大叫:“李鍛,聽說你小子成了血洗大俠,血洗伯帶著你們斬殺遼國大將無數。這跑回來,是不是搬兵的?沒事,我跟你爹殺一趟,定叫渤海都全軍覆沒。”
看李念剡的樣貌,五十歲開外,為什麽這麽大的口氣?
看他的名字就知道了,“剡”字,乃越州剡縣。前文書中,中唐名將、雙槍將李井率領十一員李家將,參與平定裘甫起義,獲封剡縣開國侯。剡侯李井壽至八十九歲去世。
李井長子李峽,李峽生李大溝,大溝次子李橋,李橋生李燭,李燭長子李念察、次子李念黎、三子李念壇、四子李念剡。
李鍛乃李念壇長子、李念剡的侄子。
也就是說李念壇、李念剡兄弟,乃剡侯李井的來孫。反過來說,剡侯李井乃李念壇、李念剡的天祖,金壇雙槍李峽乃李念壇、李念剡的高祖。
李鍛是剡侯李井的晜孫,李井是他烈祖爺爺。他們家從紅皺神販、剡侯李井開始,世傳雙槍。世人稱之為販門雙槍派。
李井乃東由道人的徒孫,李分的弟子。因而他這一派的雙槍武學,出自東由道人的茅山棲真堂,也稱之為販門茅山派。
不但武學曆代傳承,而且紅皺神販的招牌也世代傳承,是販棗最為知名的一家。他們到各地,隻要報號“紅皺神販”,不發愁銷售問題。
李鍛之父李念壇的名字,透漏的是他們來自常州金壇縣,李井、李峽、李大溝都生長於金壇縣李家浜。
寶應十三伯中,三姐李大溶乃剡侯李井的侄女,李泉的女兒,河蟹巨商。
那麽問題來了,李井是剡侯,建府一定在剡縣,而李念壇、李念剡兄弟,怎麽在澶州觀城縣居住?
這跟李鍛的爺爺李燭有關,曾經參加朱梁王朝的征戰殺伐,跟隨朱溫征戰各地二十餘年,戰功累累,累封至觀城縣開國公。故而,他們這一脈,從觀城公李燭開始,落籍觀城縣。
但李念壇、李念剡兄弟,打小就跟爺爺李橋販賣紅棗,雖然父親從軍博得功名,他們卻一直支撐著紅棗生意。這就奇了,公爵之家居然經商,官商禁律何在?
反正是亂世,公侯之家同時從商,並沒人顧得上過問。
李念壇與李念剡兄弟為了應付亂世,兩下約定,三哥帶弟子門人從事紅棗販運,四弟負責傳授李家子孫的武功和商界道理。四弟李念剡教授武藝,從無門戶之見,隻要一定遴選弟子的標準,天南海北的孩子都可以來學。
三十歲之際兄弟分工,李念剡開始授徒,二十年間,觀城縣境內,弟子遍及各鄉鎮村,多達八十四人。這些弟子中,使雙槍的二十八人,使其他兵器的五十六人,合稱觀城八十四俠。
又因使雙槍的聲勢浩大,每逢鬧元宵,二十八位雙槍大俠集中耍起,極為震撼,他們這一派又被人們又稱為觀城雙槍門。
八十四俠的弟子更是多達五六百人,再傳弟子有多少,無法統計。
故而,當李鍛跟老爹說起用兵,李念壇、李念剡兄弟根本就不皺眉頭。當即將聯絡信號發出,嫡傳弟子八十四人全到,加之各鄉鎮村的門人弟子,迅速集中了四百二十人。
李念剡將這些門人弟子組成的軍隊,稱之為“觀城雙槍都”,簡稱“雙槍都”。
就這樣,當耶律德光派遣渤海,都殺到澶州城下,誓要滅掉販門血洗派之際,鄭丁寡胸有成竹,指不定誰滅誰呢?
澶州南城外,耶律齊隆從渤海都大隊之中,威風凜凜而來。
打眼觀瞧,看他們血洗伯區區四十一人,居然讓大遼受盡屈辱。他們就是再怎麽英勇無敵,我有三千渤海都,一百個人對拚一個,就算叫他們全殺死,也需要好久好久。
這樣四十一人也敢來湊趣,現實嗎?古往今來,哪裏有區區四十人就敢對抗三千大軍的戰史?
耶律齊隆身後站著六隊提轄使,也稱之為隊帥,號稱六絕上將。每絕身後又有五名騎帥,每名騎帥統領一百騎,共計三十名旅帥,號稱渤海三十虎。耶律齊隆為六隊統帥,是這個渤海都的都指揮使,俗稱都帥。
都帥耶律齊隆,從烈烈門旗下打馬而出,將掌中七十二斤五股托天叉舞動得“嘩唥唥”山響,衝著血洗伯鄭丁寡暴叫道:“血洗伯,究竟叫什麽名字?還不早早報上名來,免得今天枉死無名。”
血洗三伯一起上前:“血洗滾伯鄭丁寡、血洗雷伯韓掘光、血洗電伯歐陽亢。我等三兄弟共為血洗伯。”
耶律齊隆一看他們掌中的血洗飛寒刀,頓時打個激靈。
這刀發出的幽幽寒光,今生今世從征太宗以來,見所未見。看他們拿在手中的架勢,以及戰馬的顫動,每個人的刀都有六十四斤左右,這麽整齊劃一,果然不可小覷。
不等他細想,鄭丁寡大叫:“耶律齊隆,知趣的早早逃回遼國去,休要在我中原搶劫殺人,耀武揚威。不識趣的,今天叫爾等頃刻間屍身兩段,去地府追尋你們的太祖耶律阿保機。”
耶律齊隆將掌中五股托天叉一揮,身後六絕上將立即衝上來兩名。其中一個手執六十八斤門扇刀,大喊:“某家天絕上將鬥魂,哪個敢上?”
這邊早已經飛出血洗五子的大哥孫子金、二哥高子銀,接近鬥魂之際,孫子金一躍而起,邊跳邊喊:“某家血洗步俠孫子金。”
高子銀高聲應和:“某家血洗馬俠高子銀。”
鬥魂急忙以門扇刀來斬孫子金,不防備高子銀飛馬到了近前,血洗飛寒刀一掃,早將其馬首揮落。嚇得鬥魂暴叫:“吾命休矣!”
鬥魂的話音沒落,孫子金插招換勢,血洗飛寒刀一揮,鬥魂的左腿掉落。眾人還沒看清,高子銀從戰馬上將第二刀掃來,天絕上將鬥魂的人頭飛空,脖頸鮮血望天狂射。
孫子金淩空飛起,接下了鬥魂的人頭,他的戰馬恰好飛來,飛身上馬,與高子銀打馬而回。
對麵另一將狂追而來,大叫:“地絕上將從魔,要爾的狗名!”
血洗五子的三哥夏子銅、四哥部子鐵,同時飛馬迎住,同時暴叫:“步俠夏子銅、馬俠部子鐵。”
眨眼間,夏子銅淩空飛落在從魔的跟前,血洗飛寒刀同時掃掉了從魔的馬腿。沒等從魔明白過來,部子鐵已經將其斬首,挑起人頭,飛回本隊。夏子銅一聲呼哨,戰馬將他載回。
眨眼間,耶律齊隆連折兩將,頓時冷汗直流,禁不住勒馬後退。
略微思忖,難怪血洗伯聲名鵲起,是這樣與人對陣的。何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對身後四員上將安頓一番,叫他們出一個挑戰,三人緊跟而上。四人也分為步俠、馬俠,采取二對一,將他們一起出陣的步俠、馬俠斬殺。
鄭丁寡、韓掘光、歐陽亢三兄弟相視而笑,這四個月斬殺那麽多遼國大將,什麽花招沒對付過?歐陽亢笑道:“今天不叫他耶律齊隆哭爹喊娘,不知道中原豪傑長著幾隻眼?”
正說著,敵方一員大將高呼:“鬼絕上將廖你,要爾的狗名!”
廖你的喊聲到了跟前,怎麽辦?沒有怎麽辦!韓掘光和歐陽亢對視了一下,這次沒有大喊大叫,韓掘光跳到地上當了步俠,廖你的馬腿已經斬落。歐陽亢的血洗飛寒刀也到了廖你的頭頂。
恰在此時,廖你的隊友,是三個人,分別是“神絕上將”、“來絕上將”、“去絕上將”,一起湧了上來,在廖你的人頭飛空之際,韓掘光的馬腿掉落,歐陽亢的頭盔掉落。耶律齊隆撫掌大笑:“幹得好!”
鄭丁寡並沒動地方,而是狠命地揮動了一下掌中“血洗飛寒刀”,霎時間,四象血洗俠一起湧動,殺到了耶律齊隆跟前。再看耶律齊隆之際,他的兩條馬腿已經墜地,他的人頭也已經飛空。
八方血洗俠也衝入了敵陣,眨眼間功夫,神絕上將、來絕上將、去絕上將集體被斬。血洗五子中,戰死了高子銀、部子鐵。敵將中的渤海三十虎被斬了多少呢?
八方血洗俠那可是三對一,全都一合斬敵,已經斬掉了他們二十四虎。這邊還是二十四人,分毫不少。
耶律齊隆早已犧牲,他們還在按照剛才的指揮在拚殺。鄭丁寡一聲大喝:“再殺一次,撤!”
衝出去的四象俠、八方俠殺完,敵陣已經沒了首領。隻聽一聲“靠攏!”絕對是鄭丁寡的呼喚,全體撤向鄭丁寡。
霎時間,澶州南城的血洗伯無影無蹤。韓掘光、歐陽亢從亂陣衝出而失蹤,高子銀、部子鐵陣亡,怎麽辦?
鄭丁寡一人帶領剩餘的血洗俠,瞬乎之間從陣地上無影無蹤。恰在此時,澶州南城外,三個方向發出天崩地裂的響動,怎麽回事?
震滾俠王瓊、震雷俠石整、震電俠李鍛各率本部人馬,從頓丘縣、清豐縣、觀城縣三個方向殺到。
不大功夫,鄭丁寡、韓掘光、歐陽亢兄弟率領三子三十三俠殺了回來。王瓊、石整、李鍛都圍攏過來,簡單向師父稟明情況,單等一聲命令。
鄭丁寡毫不猶豫,大喊道:“王瓊為澶州招討使,石整為副招討使,李鍛為都虞候。你們的一千四百人馬,統一由王瓊指揮,來不及編組整訓,直接衝殺,力爭拿下澶州南城。”
書中代言,澶州城非常特殊,是橫跨黃河而建的一座城,被黃河隔開的兩城,稱之為南城、北城。
王瓊將掌中血洗飛寒刀高高舉起:“兄弟們,對麵的渤海都已經沒有主帥,我們要趁機將之滅絕,殺進澶州南城。蘇敢率五百人為前鋒,石整、齊棟元、齊梁元率五百人為中軍,李鍛、李念壇、李念剡率四百人殿後。衝啊!”
這小子不愧是血洗伯的弟子,果然指揮若定。
他們一千四百人還沒經過整編,敵人僅僅渤海都還有三千人,雖然沒了主帥,但渤海三十虎還有六虎,肯定會挑起指揮的大梁。
而且駐守南城的耶律郎武還有五千人馬,他們能取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