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漣而不妖

  “好。”周圍忽然爆發出雷鳴的喊聲。


  小魚得意地看了一眼夜玖魅。


  夜玖魅卻隻是麵無表情的盯著骰子桶，似乎在考慮是壓大還是壓小。


  小魚目光轉向夜琿魅，夜琿魅輕啟薄唇，“大。”


  隨即把麵前的銀票往中間一推。


  小魚見了，笑的越發燦爛，衝著周圍的人一拱手，“各位老少爺們可還有下注的？”


  眾人一愣，隨即瘋狂的把手裏的銀錢遞給賭坊的人，嚷嚷著大小，隻一會的功夫，桌子上就已經堆滿了銀兩和銀票。


  小魚笑著拿開骰子桶，有人歡喜有人愁。


  “買定離手，開大開小。” 小魚又搖起骰子來，這回，賭坊裏的人雖然不敢圍上來，可是一雙眼睛卻盯著 小魚手中的骰子一眨不眨，夜琿魅忽然明白過來 小魚的舉動了，雖然賭徒們眼中隻有賭博，看不見美人，可是，一個美女搖骰子，可要比一個猥瑣大漢要強的多，這個主意的確不錯，隻是，一時之間他上哪裏去找會要骰子的美貌女子？他虧大了，也許真的要自己倒貼錢給這個九王妃了。


  小魚一共也隻搖了三次，把骰子交給賭坊的人，和夜琿魅另到一間雅室。


  “想不到九王妃竟然會是個中高手。”夜琿魅苦笑，他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個虧空，恐怕要他自己堵了。


  “八王爺，這隻不過是我另外附送給八王爺的主意，我這裏有一個遊戲，原本是想著自己弄一個賭坊掙點胭脂錢，不想八王爺在這一行裏搶了先，自己兄弟，我們自然不好和你爭生意，這才忍痛割愛。”當 小魚看到夜琿魅竟然在賭場的時候，她心中暗驚，觀察了半日，覺得京城裏的水果然夠深，她忽然不想開什麽賭坊了，如果她所料不錯，這種來錢快的生意，都有皇家插手，比如青樓，比如賭坊……夜琿魅坦誠他隻能當一半的家，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


  “我這遊戲呢，分為萬、餅、條三類，每類從一到九各有四張牌，剛好 108 張，代表著我家鄉那裏的一百零八位好漢，從四麵八方匯聚，所以加上東、西、南、北、中五個方位各添四張牌計 20 張。這些好漢有富貴、貧窮各階層，所以再加上「發」、「白」隱喻富有及窮白，加上八張牌，整副牌共計 136 張。後來又加上各種花牌，整副牌共計 144 張。


  用四方桌既是東西南北四個方位，也是指春夏秋冬四季，每人十三張牌，因為一季有十三個星期。四季合五十二周，共三百六十四天，加上贏了時的那一張，代表一年最後一天共三百六十五天，恰好一年。” 小魚侃侃而談。


  眾人聽得津津有味，一個遊戲竟然還有這麽多說法。


  小魚詳細的解說著，夜琿魅的一雙眼越發的明亮，這遊戲果然有趣的很呢，夜玖魅看著 小魚不停地解說，暗自歎口氣，是不是他很沒用，竟然讓妻子拋頭露麵，可是看著 小魚那神采奕奕的樣子，他為什麽覺得她快樂，他也很開心呢？他真是越來越沒有底線了，他示意十五出去把車上的酸梅湯拿下來，小魚說了這麽多，嗓子一定很幹吧。


  “八王爺，你可還有什麽不懂的？” 小魚終於停下來。


  “我覺得，其實用紙牌也可以的。”夜琿魅若有所思。


  “紙牌太容易作弊。” 小魚斷然否決，麻將原本就是由紙牌發展過來的，再說了，手裏拿著麻將，那種感覺是紙牌無法比擬的。


  “八王爺，要是有錢，還可以做一副玉石麻將送給後宮的娘娘消遣。” 小魚蠱惑夜琿魅。


  夜琿魅眼前一亮，他的母妃過兩天就要過生辰了，他正愁 沒有什麽好禮送呢？


  “怪不得父王對九王妃如此看重，果然是毓秀敏慧。”此時的夜琿魅再看 小魚的眼光也和剛才那隻為她美貌而驚豔不一樣了，裏麵多了一些欣賞，夜玖魅見了，心中得意，費力的搖動輪椅，擋在 小魚身前，把十五拿來的酸梅湯接過來，轉遞給 小魚。


  “娘子，你口渴了吧，喝碗酸梅湯。”夜玖魅像一個等待著大人誇耀的孩子一般，眨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熱切地看著 小魚。


  “還是相公最好。” 小魚甜甜一笑，接過酸梅湯。


  夜琿魅的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要不要這麽肉麻？不過，看著兩個人旁若無人、你喂我一勺，我喂你一勺的樣子，夜琿魅忽然覺得特別的羨慕，這就是相敬如賓，這就是伉儷情深吧。


  夜琿魅當晚回到家中，眼前一直縈繞著兩人在一起那溫馨的畫麵。


  “王爺。”八王妃盛好飯遞到他的手裏。


  八王爺微張著口，八王妃愣愣地看著他。


  夜琿魅微蹙眉頭，接過碗舀了一小羹匙，遞到八王妃的唇邊，“張嘴。”


  夜琿魅命令道。


  八王妃愣愣地張開嘴，夜琿魅忽然覺得索然無味，怎麽就沒有那種氛圍呢？他幽幽地歎了一口氣，按理他們成親也有幾年了，比小玖他們該有默契的多才是。


  夜琿魅悶悶不樂地一推碗，“我飽了。”


  站起身來，夜琿魅出了正房，信步向外麵走去，八王妃丈二摸不到頭腦，王爺這是怎麽了？

  八王爺來到了梅姨娘的院子裏，梅姨娘巧笑倩兮的迎了出來，夜琿魅的心情這才好了些，嗯，就這樣才好麽。


  梅姨娘給夜琿魅上茶的時候，夜琿魅笑道，“你喂本王。”


  梅姨娘聽了，張口含了一口，一個旋身坐在了夜琿魅的大腿上，媚眼如絲。


  夜琿魅笑著看著梅姨娘那嬌豔的紅唇一點點的湊近他，眼前忽然閃過一雙清澈的眼睛，她做那一切是那麽的自然而然，仿佛，原本就應該如此，再看梅姨娘，心中升起嫌惡，滿臉的風騷，一身的賣弄。


  夜琿魅猛地推開梅姨娘，梅姨娘一個不妨，跌坐在地上，口中的茶水嗆得她咳個不停，夜琿魅越發的煩躁，不發一言向外麵走去。


  梅姨娘見了一驚，連忙抱住夜琿魅的大腿，特地用高聳的雙峰蹭著他，“王爺——”


  梅姨娘的聲音嬌媚入骨，夜琿魅忽然想起來，這個梅姨娘，原本就是青樓女子，似乎是哪個王爺設宴，此女獻舞……


  “漣而不妖……”夜琿魅低聲道，他原本覺得梅姨娘漣而不妖，今日見了 小魚才發覺，原來真正漣而不妖是發乎本心的，梅姨娘和她一比，身上就充滿了風塵味。


  隻可惜，就算妖嬈如梅姨娘，也勾不起他的情欲，夜琿魅煩躁的推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