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起慢慢變老
聽到聲音，九王爺搖著輪椅從房間裏出來，十五連忙把房門關好，推著十五上了一旁的偏房。
九王爺夜玖魅聽了十五的匯報，臉上露出惡魔般的笑容，“做得好。“
隻可惜他門前是私街，看到夜琅魅那狼狽的樣子的人不多，竟然敢侮辱他的小魚，這麽多年他忍辱負重，越發的叫他們得寸進尺了。
聽到十五把十王爺的衣服都用內力摧毀了，九王爺勾起一邊嘴角，很好，十五做的他很滿意，沒想到十五平常看起來不聲不響的，竟然能想出這樣蔫壞的主意。
“以後遇到這事，就這麽辦。”夜玖魅讚賞地道。
十五汗，哪能老遇到呢，也就十王爺厚顏無恥的，經過了這次教訓，以後應該再不會亂來了吧，要是再不收斂，他很難保證他下回出手還會這麽有分寸。
“小玖，你上哪裏去了？”小魚先替夜玖魅換下了濕衣服，自己換好了出來卻不見了小玖，她皺皺眉，揚聲喊道，剛剛明明還在的。
“我在這。”夜玖魅連忙趕緊搖著輪椅出去。
十五暗自搖搖頭。
“我就說你一定不會走遠的，薑湯熬好了。” 小魚端著薑湯走過來。
“趕緊趁熱喝了。” 小魚一疊聲地道。
十五轉過頭去，這王妃還真的小題大做，就那麽幾滴子的雨珠，衣服都沒有淋透，何況經過她改良之後的輪椅上還有傘，她至於這麽精心嗎？不過，九王爺甘之如飴，他也樂得看九王妃對九王爺好。
“你身子弱，也趕緊趁熱喝吧。”夜玖魅心疼地看著 小魚。
小魚乖巧的點點頭，這裏又沒有西醫，感個冒發個燒的很容易就發展成肺炎，死翹翹的多的是，尤其夜玖魅腿上有殘疾，平常都很少運動，自然更要小心，不比十五他們習武之人，身體健碩。
十五若有所思的看著牆角一閃而逝的裙角，以他的耳力，自然聽到下人的腳步聲了，最近，這些下人終於懂得要收斂了。
“你們有事要談嗎？”小魚看了看十五，忽然想起一個問題，貌似，自從她進府之後，夜玖魅都沒有上過朝什麽的。
“沒有。”夜玖魅斷然地道。
十五趕緊減少存在感，慢慢退出去。
“小玖，我發現你們幾個皇子似乎各自管理一攤子事，那天你在青樓拿出一個令牌，該不會青樓的產業也是國有企業吧？” 小魚試探著問道。
“什麽叫做國有企業？”夜玖魅遲疑的問道。
“就是屬於國家的財產。” 小魚解釋。
夜玖魅深深地看了一眼 小魚， 小魚總是說這些稀奇古怪的詞語。
“嗯，這是皇族的隱秘之一，這就是為什麽風滿樓的女子，隻能進不能出的秘密，因為，經營著風滿樓的幕後人是皇家。”夜玖魅承認，對小魚他沒有什麽可以隱瞞的。
“我說呢？皇上怎麽動不動的就抄人家家，把人家女兒貶為賤籍，原來是打著這樣的算盤，讓人家老爹老媽好水好米的養的水靈靈的，然後，皇上大筆一揮，就給扔進青樓了。” 小魚絕對不是憤青，可是，這皇上確實做得太不地道。
夜玖魅苦笑， 小魚說的雖然刻薄，可是卻隱含著真理，有一些案子，原本確實是皇上武斷了，比如， 大學士這個案子。
夜玖魅能被皇上選中管理青樓，也是因為他特殊的體質，皇上雖然任人唯親，可是也物盡其用，這要是讓夜琅魅管理青樓，非弄得烏煙瘴氣不可，老十還不得把青樓經營成他的後宮。
“等哪天父皇高興了，我就把這項差事交回去。”夜玖魅底氣不足地道。
皇家的事情可不是說撂就撂的，可是， 小魚不喜歡他跟女人多做接觸，他不想讓小魚生氣。
“你辭不掉的。” 小魚搖頭，隻要有腦子就能想明白，青樓的利潤太可觀了，要知道官員上青樓都要偷偷摸摸的，要被人舉報，是要給罷官的，誰也不會想到京城裏最大的青樓就是皇家在經營，別人出入青樓，就算在隱秘也會被人看破行藏，要是有人在背後參一本，即使是王爺，皇上也得裝模作樣的查一查，而夜玖魅就不同了，這樣一個殘疾，就算上青樓，也是“不行”的，上青樓，在外人的眼裏，也不過是給自己找安慰罷了，這樣一個殘廢，自然渴望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所以，任誰也不會想到夜玖魅會是幕後經營者，這就是燈下黑，越是眼前呼之欲出的答案，越是讓人想不到。
那些官員自以為自己做的夠隱秘，卻不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在皇家掌握之中。
小魚忽然冒出一個想法，小玖的腿不會是被皇家故意給弄成這樣的吧？她打了個冷顫。
“你怎麽了？冷嗎？”夜玖魅敏感地問道。
小魚看著他，應該不會吧，看皇上挺喜歡小玖的，應該做不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她是宮廷戲看多了，看什麽都覺得有陰謀。
小魚搖搖頭，她要是學醫的就好了。
“你剛剛的表情似乎對什麽很恐懼。”夜玖魅不放心的問道，是因為老十嗎？難道她不信任他？覺得他保護不了她嗎？一這麽想，夜玖魅就覺得很受傷，沒有什麽比自己的女人看不上自己更讓人覺得挫折的了。
“不是恐懼，是心疼，你看錯了，我天天像是紮小人一樣拿針紮你，你怎麽就不知道叫疼呢？小玖，你說你這個樣子有十來年了？十年前，你到底是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的？” 小魚蹲跪在夜玖魅的麵前，輕輕卷起他的褲腳，他的腿，密密匝匝地全是針眼，這幾天， 小魚看著他的腿，都下不去手了。
“十年前……”夜玖魅的眼睛裏忽然寫滿了痛苦，十年前的事情，他實在不想再提了。
小魚忽然伸出食指中指擋在他的唇上，夜玖魅癡癡的看著她，兩個人脈脈對視，良久，夜玖魅伸手握住 小魚的手，拿到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小魚，我現在很慶幸，那時候你不在，我不想你為我心疼，你知道嗎？你笑起來很好看，答應我，以後你都要這樣開心的活下去，不論滄海桑田。”
夜玖魅癡癡的看著 小魚。
小魚心底升起不安，他怎麽會這麽說？她故作輕鬆地笑道：“當然了，我說過的，我要和你一起變老的，你想自己長命百歲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夜玖魅眼中憂傷一閃而逝，一起慢慢變老，一起慢慢變老，他強自咽下嘴角的腥氣，嘴角微微上勾，他也想和她一起慢慢變老，因為小魚說過，這是世上最浪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