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不好弄啊
一轉眼半個月過去了，時間來到6月1號。
上午十一點多，曹雨菲、餘小小、董牧羊三人都沒有去片場，而是聚集在蕭楚的房間裏。
辦公桌前，蕭楚正在看著電腦，而曹雨菲三人則緊張又期待地看著他。
十幾分鍾後，蕭楚的視線離開筆記本的屏幕看向他們三人。
“老大，怎麽樣？”曹雨菲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一幕，似曾相識。
之前他們三人某個周五交稿的時候，情形就差不多。
這次也是交稿，然後等蕭楚的審核結果，不過這次是《潛伏》最後一次交稿，如果過了的話，他們就暫時解放了。
所以還是很緊張。
蕭楚跟他們也熟悉了，也不嚇他們，直接說道：“很好，這次基本上都是按照我要求來寫的，稿子格式、質量都不錯，你們解放了。”
曹雨菲確認道：“這回真的不用修改？一點都不用？”
蕭楚點點頭。
曹雨菲立即喊了一聲“歐耶”，然後轉身和餘小小、董牧羊拍手慶祝。
這半個月來，劇組拍攝基本上沒停下來，他們也就跟著沒有休息，幾乎每天都在寫稿，還要輪流去片場觀摩，可是辛苦了。
還好蕭楚每一集都會給他們細綱，他們隻要照著寫就行，不用自己想劇情、排順序，隻要充當個打字擴寫工具人就好。
這樣給他們減輕了很多難度。
但是第一次上班跟組，就遇到這樣的強度，也是把他們累得夠嗆。
現在終於最後一集稿子也寫完交上來，並通過了審核，三人又是興奮又是疲憊。
蕭楚看著他們這曆經九九八一難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
這半個月他也沒有閑著，除了要給他們出細綱外，每天都還要去片場，幫著導演樓文飛把關，回來還要審核他們交上來的稿子。
很多寫的不到位的，讓他們三人修改效率太低，隻能他親自幫忙改正，不比他們容易。
而且他們這個工作強度，比起他之前跟組拍攝的時候，要低多了。
要知道去年拍《河神》、《愛情公寓》，都隻有他一個編劇，還是邊寫邊拍邊播模式，一點都鬆懈大意不得，甚至還有腰斬爛尾的壓力。
那時候的他，也沒像這仨一樣，累成這個德性。
後麵拍《白夜追凶》的時候，因為突然提檔，強度更是加大很多，整個劇組都趕進度趕得喘不過氣來。
隻能說，他們三個還是太年輕了。
“老大，接下來我們每天是不是可以悠閑地吃著早餐、喝著咖啡，看拍攝組早起去片場，然後等太陽曬屁股了，再慢悠悠地去片場打個逛？”曹雨菲慶祝完之後，忍不住暢享起接下來的美好日子了。
蕭楚說道：“《潛伏》完稿之後，你們確實不用那麽拚命了，但是還沒到放假的時候，所以別隻想著玩。”
“雨菲、小小，你們繼續留在這裏，然後輪流去片場盯著，遇到劇本、劇情方麵有什麽問題，及時跟樓導交流，提供幫助。”
“牧羊，你準備一下，今天跟我回公司一趟，然後跟我去帝都出一趟差，李天山導演那邊給我來電話了，《大宅門》劇本方麵他有些想法，想要跟咱們交流一下。”
聽到每天隻要輪流去片場盯著，有問題就幫忙，沒問題就光看著，曹雨菲十分高興。
可是當聽到董牧羊要跟著蕭楚去帝都出彩，她就瞬間羨慕嫉妒了，舉手道：“老大，能換我跟你去帝都出彩嗎？我還沒有去帝都公費旅遊過呢，而且也很香親眼見到李導！”
蕭楚搖頭拒絕：“不行。”
“為什麽？我覺得我比董牧羊這個木頭腦子靈活多了，更適合跟你一起去見李導，說不定交流劇本的時候，我還能提出很多奇妙的意見呢。”曹雨菲不死心，為了襯托出自己，都顧不得貶低一下老董同學了。
蕭楚言簡意賅道：“因為不方便。”
“不方便？怎麽就……”曹雨菲有些不解，不過很快就明白過來為什麽這麽說了。
畢竟她是女兒家家，而蕭楚這回隻領一個人去，有些事情確實不方便。
“哼，老封建！”曹雨菲悻悻地撇了下嘴，不是很滿意。
蕭楚道：“把你和小小留下，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你剛才說的，你們的思維、反應，都比董牧羊靈活。如果片場真出現了劇情方麵的問題，需要修改糾正，你們應該會比模樣做得更好。”
“而牧羊的優點，則做事比較細致、嚴謹，更適合這次作為我的助理個，跟我一起去帝都。”
“你們放心，以後有其他出差的機會，如果合適，而且你們還願意去，會選你們的。”
“希望到時候你們別嫌累就好了。”
曹雨菲和餘小小對視一眼，也隻能這樣了。
隨後蕭楚讓董牧羊收拾好東西，他則去往了拍攝現場。
《潛伏》沒有多少大場麵場景，加上第一次擔任正牌導演的樓文飛，還有一眾主演、主配的狀態都很好，片子拍攝進程很快，兩到三天就能很好地拍完一集，半個月來，已經拍完六集了。
如果一直按照這樣的速度進行下去，兩個多月就能夠拍完，這在上星正劇裏，速度算可以的。
當然，也不算是最快的。
據蕭楚所知，前世有一部正劇《跨過鴨綠江》，40集的片子，還有那麽多戰鬥、轟炸、急行軍等大場麵場景，結果隻用了100天就拍攝完了。
而且質量還好高，在豆瓣上有8.8的超高評分，收視率也是同時段第一，可謂是叫好又叫座。
《潛伏》基本上都是辦公室鬥爭，文戲，兩個多月拍完30集，並不誇張。
樓文飛拍完一條喊哢的時候，看到蕭楚來了，立即邀請他過去。
“蕭老師，你看看這一條怎麽樣？”
蕭楚來到監視器旁邊，看著回放，點了點頭：“樓導，這條效果很好，演員的表演，機子的走位、跟拍，還有燈光組打的光線都很好。”
樓文飛笑道：“確實不錯，這條是一遍過的，今天老成、老孫、老喬他們的狀態都很好。”
蕭楚對著坐在片場裏休息喝水的成邦彥（餘則成）、孫何偉（李涯），還有其他飾演站長、陸橋山的老戲骨配角們，豎起了大拇指誇讚。
然後對樓文飛道：“最後一集劇本已經寫好了，稿子都已經發到了你的郵箱裏，你得閑的時候看一下。”
“我今天回一趟公司，然後還要去一趟帝都。李導給我打電話了，要交流一下《大宅門》的一些想法。”
“要是稿子有什麽問題，你隨時給我打電話，也可以找曹雨菲、餘小小她們。”
樓文飛微笑回道：“這半個月來蕭老師你們辛苦了！你去吧，要是這邊有什麽問題咱們隨時溝通。”
蕭楚點點頭，就轉身離去了。
樓文飛則喝了一口濃茶，然後讓大家準備，馬上拍下一幕戲。
很快蕭楚返回了酒店，董牧羊已經收拾好了所有東西，在門口等著了。
隨後兩人就打車去往了機場。
……
西南貴省省會。
今天是楊苗的19歲生日，難得遇到喜事，加上楊燁又已經能夠自由下地走動了，一家人好好慶祝了一下。
吃完溫馨歡樂的生日餐，楊母進了廚房洗碗。
楊苗擦完桌子，拿著抹布，看著剛幫忙端盤子出來的哥哥，欲言又止。
“苗苗，怎麽了？”楊燁看出了妹妹異樣詢問道。
“哥，陸博哥哥是不是也快過生日了？咱們是不是應該給他準備一份禮物，好好感謝他呀？”楊苗支吾著說道，說完白淨的小臉就紅了。
楊燁看到她這模樣，忍住笑了起來。
其實，他早就看出來妹妹對陸博有點意思。
楊苗主動加了陸博微信，說是為了更方便地向他匯報哥哥的狀況，可要是真單單為了匯報狀況，她為什麽每次聽到手機提示音，要麽一臉興奮，要麽一臉失望，涇渭分明，明顯是整天盼著收到陸博的消息。
楊苗還問楊燁要他的大學畢業照看，開玩笑似的點評哪個女生漂亮哪個男生帥氣，她以為她故意不評論陸博，小手指來指去的，楊燁就看不出她在故意遮掩，實際上目光絕大多數鎖定在陸博身上嗎？
她還動不動引著楊燁回憶讀大學時的事，雖然也會問起蕭楚哥哥，但是差不多提起陸博哥哥十多次，才提到蕭楚哥哥一次，買十贈一的幾率都不到。
這麽明顯的心思看不出，還是親哥麽！
苗苗喜歡上了大陸，這令楊燁很是犯愁。
陸博是個好人，是個好兄弟，可以說這世間，肯定是找不到比陸博更仗義的朋友了。
陸博之於楊燁，是兄弟，更是恩人。
楊苗之於楊燁，是妹妹，是他想要保護一輩子的至親。
和陸博認識那麽久，他對朋友的仗義，楊燁沒的說，可是，他對男女關係的態度和做法，是楊燁很不認同的。
大學的時候，陸博沒有固定的女朋友，但他的女伴可是不少，十隻手指頭都數不過來。記得有一次，學校開秋季運動會，陸博報了兩個項目，八百米和三千米。
上午跑完八百米，一個呆萌學妹自稱陸博女朋友，又是給他遞水又是給他擦汗。兩人親密的，看得班裏單身漢豔羨不已。
誰知到了下午跑三千米的時候，站在終點等陸博的妹子換了，不是上午那個呆萌學妹，變成了一位打扮成熟的禦姐，而且，還沒等陸博跑到終點，又來了一個明豔麗人，說是陸博的未婚妻！
等待陸博跑步的功夫，兩個女人爭執不休，差點打了起來。幾個同學正準備過去拉架，結果陸博過來，沒說幾句話，兩個女人很快停戰，而陸博就像是個勝利者，左右手臂一邊挽著一位美女，耀武揚威的氣勢羨煞一眾單身狗。
楊燁一想起當時陸博的得意嘴臉，就不由自主地搖頭，唉，大陸什麽都好，就是男女關係方麵太不專心。
苗苗是他唯一的妹妹，父親去世的早，他作為哥哥，從小照看著妹妹長大，他當然想她能找個安安穩穩的人，不需要大富大貴，隻要平平安安，幸福美滿一輩子，他便算是對得住父親的托付了。
本想找苗苗說道說道，可楊燁轉而又想起，他看出妹妹的心思，卻沒有注意到陸博對她有沒有意思。
直接問陸博？
不行，這種事怎麽好直接問呢，萬一大陸沒意思，那多尷尬。萬一他對苗苗有意思，直接拒絕的話楊燁也說不出口啊。
想來想去，楊燁撥打蕭楚的電話。
……
蕭楚剛從飛機上下來，一打開手機，就看到了來電記錄上有三個楊燁打來的未接電話。
他心一緊，連忙撥過去，問：“大楊，你沒事吧？”
楊燁回答：“沒什麽事，就是在家閑得無聊，想找你嘮嘮嗑。”
他大病初愈，班是不敢去上的，就怕累著，天天在家裏，肯定是閑得難受。
蕭楚表示理解並且關心：“我上班的時候，盼著放假，可要真放假時間長了，那就覺得難受了。”
“你要是實在閑得慌，都出去走走，或者學個太極拳什麽的，我見小區廣場上，那些老頭老太整天舞得可賣力了，勤學苦練，風雨無阻。”
楊燁忍不住笑了：“我還沒到那個年齡，就跟著一群老頭老太混，多招人眼啊。人家說不定會懷疑我，是不是個賣保健品的，混到他們中間想要曲線推銷呢。”
聽到楊燁開玩笑，蕭楚十分放心，他這麽樂嗬，說明身體恢複的沒什麽問題。
他正欲開口，被楊燁主動搶先說話：“哎，你最近見大陸來嗎，他有沒有新的女朋友？”
蕭楚一愣，不太理解楊燁為什麽會問這個，他向來不是個八卦的人，從前才不關心陸博的桃花呢。
想了想，他回答：“應該是沒有，據我所知，大陸最近身邊幹淨利索，我前一陣和他一塊擼串，他說他的理想是當個好演員，我感覺他最近好像在男女一事方麵收心了，開始專心搞事業了吧。”
楊燁半信半疑，反問：“真假？”
不等蕭楚回答，他又吞吞吐吐地問：“那……你有沒有聽大陸提起過苗苗？”
忽的一下子，蕭楚反應過來楊燁為何關心陸博的私生活，原來是為了妹妹。
楊燁的妹妹楊苗，上次擼串的時候蕭楚陸博提過，還開玩笑問過他是不是看上苗苗了，當時，陸博的回答非常堅決肯定，說是把苗苗當親妹妹看待。
陸博這人從不說謊，有一說一，既然他對楊苗沒有意思，大楊又這麽問，說明苗苗對陸博有點想法？
這就有點不太好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