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蓋好被子捂暖冰(四)
沒有多意外,也沒有出人意料的驚喜,隻是收獲了一點點的心生歡喜而已。
有了另一個解釋,冰融化了便可以化成水了,隻為他一個人的溫柔似水。
這是他想到的唯一答案。
為此一整夜沒有睡覺。
戈嬙其實出發前給他發了一條短信。
宋翾歌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對於她無咖喱頭的問話,他覺得莫名其妙,他的愛可以偏執,但她怎麽能把她自己形容成冰呢。
而且內容如此決絕,搞得好像如果他不放手,她就會以死相逼一樣的。
但他是誰,學霸君不是那麽容易出來的,好歹也那麽高的智商。守著昏睡的她一晚上,他給出了答案。
戈嬙悠悠轉醒。
先是閃閃陽光闖入她的眼簾,再然後就是一臉黃泥的宋翾歌撞入她的眼底,直達心底。
嚇了一大跳,她以為大早上誰呢,這麽嚇人的造型是要再把她嚇暈過去,還是怎麽?
戈嬙大叫道“啊~什麽人啊?”
“還能是誰,能把冰捂熱的人啊!”
“什麽鬼呀?能不能說點正常話。”
“你的答案我已經給你了,自己看吧,既然醒了,起來讓我睡一下吧,我很累。”
然後戈嬙就這麽看著他髒兮兮的躺下去了,戈嬙趕緊起身來,生怕他砸到自己。
跳下床去。戈嬙找到自己的鞋。
然後出去,沒有看到有人。
大太陽的,估計這家人出去幹農活兒了,但是段落曉和沈冬榮呢,他們去哪裏了呀?
戈嬙繞了一圈都沒找到,於是來到水管子前衝了一下自己的臉。
用手梳了頭發。
然後回房去呆著,她找到了自己的包包。
然後找到插線板充電。
手機早就沒電了。
衝上電之後就給段落曉打了電話,她想知道他們拋下他宋翾歌和她去哪裏了?
段落曉那邊很吵,一幫人說個不停的,嘰嘰喳喳的,很像是在吵架。
段落曉小聲的告訴她,她已經找到了胡鍾雪家了,現在在她家門口,但是她家的人聽說了他們的目地,就把她們攔在了門外,不讓他們進去,段落曉覺得很氣憤,一個沒忍住,然後就開口大罵,大聲喊著胡鍾雪的名字。
沈冬榮則靜靜的站在旁邊看戲。看著這個女孩如何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然後還毫不畏懼的和人家對罵。
沈冬榮忽然對這個女孩感興趣起來。不因為其他,光是她這個性格和臉蛋完全不搭邊就引起他的好奇心了。
一邊是農戶家的潑婦罵街形式,一邊是段落曉的不認輸,居然沒有讓自己落下半點風氣。沈冬榮還是挺佩服她的。然後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去拉著段落曉說。
“抱歉,真的很抱歉,我老婆病發了,希望沒給你們造成影響,我先帶她走了,告辭。”
然後在眾人的謾罵聲中離開,段落曉來手腳並用的表示她不願意離開。嘴裏還喊著“放開我,放開我,老娘吵架還從未臨陣脫逃過,放開,給我放開手。”
換來的是沈冬榮更大力氣的摟住她的腰,把她往回拖著走。
戈嬙在盯著睡著的宋翾歌,盯得出了神,話說他是怎麽追到這裏來的,而且臉上身上那麽髒,肯定是遭遇了什麽。
先不說,誰透露她的消息,姑且說說他到底是為什麽追上來吧。
把手機開了機,她看到他回的短信了。
心裏止不住的驚歎,他怎麽能如此專空子,怎麽能如此的厚顏無恥。
不過臉皮厚好像是他一貫的專利權。
戈嬙對此不想說些啥了。
看到他的臉,又止不住的開始臉紅耳赤的。
還隻為他一人溫柔似水呢。
她直接是有了想打死他的衝動都有了。
她明明都已經說得那麽清楚了,就是想跟他分手,從此一刀兩斷。
宋翾歌哪裏肯,好不容易抓回來的媳婦,不能再這麽跑了,現今這個國家的光棍已經達到了兩億多人了,他不能再給國家舔負擔,自己的幸福要自己負起責任。
戈嬙看得出奇的時候,心裏想著要不要打水來幫他擦臉。
但是門外就響起了段落曉的叫罵聲,他們回來了。
戈嬙欣喜的跑出去,看著段落曉在沈冬榮的肩上還手腳並用不停的打著他。
沈冬榮把她放下來。
很是嚴肅的盯著她,戈嬙覺得怕怕的,他還從來沒有用那種眼神盯著自己過呢,她真替段落曉捏了一把汗。
段落曉顯然不是被嚇大的,看著他凶神惡煞的嚴肅臉,她腦袋裏不自然的就浮現出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平時說不上來的嚴肅正義,就算是她長大了想以身相許他都從來不肯,但是對她的不肯,不代表對別人的不肯,她居然看到的另一個他,別的女人床上的他。
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到哪裏去,但悲傷的是,他居然在別的女人的床上,原來嚴肅認真的他,也會做這檔子事。
想法不停的浮上來。
她慢慢的背叛感充斥著大腦,衝過去打了他一巴掌,說“我段落曉,拿得起放得下,從前的二十四年算什麽,餘生更長,你不過就是我看上的保鏢而已,既然你不識抬舉,好啊,哈哈,從今往後,咋們再見隻是陌生人。”
決絕的胡說出口,就難以收回來了。
她明明在心裏希望這個男人,解釋一下的,就解釋一下下而已,關鍵時刻別那麽吝嗇。
可惜,他被打偏的好看的側臉,從未轉過來正視她。
好看的唇形除了淡淡的口紅顏色,其他的什麽她也沒看到,沒聽到。
嘴巴諾諾的說不上來話,終究是她妄想了。他從來都不喜歡自己,反而是把自己當做任務而已,從前種種,也隻是因為收了她爹的錢財,才對她嗬護有加,她現如今還在妄想什麽。
她看了一眼那個瑟瑟發抖的女孩子,原來他喜歡的是這種女孩子嗎?弱不經風的,瘦瘦小小的,乖乖巧巧的,一看就知道很溫順,很聽話。
她離開了,狼狽的落荒而逃。
段落曉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找到了他的絲絲影子。
沒有多餘的,然後立馬扇了他一巴掌。
嘴裏怔怔有詞的道“叫你吃老娘豆腐,不放我下來是吧,好了,現在咋們一筆勾銷。”
戈嬙看著段落曉身手如此矯健。
看了一眼沈冬榮,他好像被打傻了,整個人站著沒動靜。
戈嬙走過去拉拉他的衣袖說“那個,對不起,曉曉她向來如此,不過她沒什麽壞心思的,有什麽就說什麽,你是個男人,你不會計較的對嗎?”
沈冬榮看了她一眼,戈嬙看著他白皙的臉上留下五個泛紅的巴掌印,眼裏還有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絲絲笑意。
眼裏就跟貼了星星似的閃亮。
沈冬榮也好久沒看見她如此童真的臉龐了。
一下子敗下陣來,也沒那麽嚴肅認真,看著可怕了。
他說“算我認栽好吧,要知道爸媽都從來沒打過我一下的,戈嬙你說要怎麽辦?”
“不怎麽辦,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呀!沒事沒事,一個大男人不會如此斤斤計較的哦。”
戈嬙試圖轉移話題,沈冬榮小時候便很吃她這套,隻要是她開口給他說些什麽,不管是真理還是她自創的謬誤,到頭來他都會認同她的。
她想著現在肯定也是。
但沒想到沈冬榮居然說“就數你最會說話,不過現在自己一個人在外麵,哪有那麽多人耐心聽你瞎扯啊,以後要學著點了。”
然後他就出去了。
戈嬙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但是覺得隻要他不再追究下去就好了。
鬆了口氣,她回身去找段落曉。
段落曉似乎正在房間裏盯著宋翾歌看什麽。
等到戈嬙進去。
她指著宋翾歌,嘴裏發不出聲來。
她說“這,這,這不是那個宋翾歌嗎?現在還說是你的老朋友?而不是你的老情人?”
“曉曉,別亂說,他就是來找人的,不是來找我的,你別瞎猜。”
段落曉很是狐疑的盯著她,顯然她對此解釋是不信的。
戈嬙拿她沒辦法,拉著她抬著的手,想要走出去。段落曉就知道有貓膩。昨晚沒看清這男人,似乎還跟姓沈的那男人挺熟的。
而戈嬙又跟他們有什麽關係,她突然發現,原來自己身邊的這個女孩,到處都是謎,到處都充滿著令人未知的東西。
她一直也沒說,段落曉索性就隨她了。
任由她拉著自己出去。
也不知道裏麵的人醒了沒有。
戈嬙往裏麵看看,然後帶上門。
轉過來對段落曉說“真的,我和那男人沒什麽關係,你別瞎猜了,好了,我已經替你向他道歉了,以後千萬別那麽做了,他那表情我還沒見過呢,你就別給自己找罪受了,知道嗎?”
“好了,好了,不就是打了他一下嗎?有什麽大不了的,難道他還是天皇老子呀?算了,不扯這些沒用的了,我告訴你啊,我們找到了胡鍾雪家了,前麵你打電話給我時,我就在她家門外呢,但是她家人居然不讓我們進去找她,態度還很凶,於是我就跟他們吵起來了,再然後,就是你看到的樣子了,姓沈的撒謊說我是他老婆,然後沒吃藥就把我帶走了。真是咽不下這口氣,都找上門來了,還躲躲藏藏的,她有意思嗎她?”
戈嬙低頭沉思著什麽,找到她家了,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今後的事情慢慢商量,在家人麵前戳穿她,一定比在任何人麵前戳穿她來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