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謝謝
玉疆摸了摸瓏兒的頭道:“他在得知了有人要下藥毒害你們時,臨時改變策略叫人去替他送信,而他自己則回來給你們報信,使你們有了防備,這叫懂得權宜變通,不是一味的隻知道去做一件事,而是充分權宜事情的輕重緩急後去做更加緊迫和重要的事,事實證明因為他的臨時折返放火燒房拖延了時間才使你和長孫殿下免於被毒害,為官府解救你們爭取了時間。”
玉疆歇了一下繼續說道:“至於俠義之心,對夥伴不離不棄,他為了救你們差點丟掉性命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瓏兒和玉夫人聽玉疆分析後都頻頻點頭,玉夫人道:“如此說來這孩子還真是個為將之才,夫君是否有意留他在軍中加以曆練?”
玉疆但笑不語。
經過半個多月的調養,瓏兒身上的傷還未完全康複,就迫不及待的來東宮探望俊熙和朱七七。
俊熙和俊彥已經搬回沁芳園居住,院中的格局基本未變,俊熙依然住在正房北屋,七七應俊熙的要求被安置在正房的抱廈中,正對著暖閣書房。瓏兒來時,俊熙和俊彥正在七七房中,俊彥非常喜歡七七,自打七七醒過來後,就一口一個七哥的叫得甚是貼心,像崇拜英雄一般的崇拜七七,俊熙每每對俊彥這種狗腿加狗血的過度熱情報以不屑的眼神,瓏兒一來,俊彥馬上丟了七七去抱住瓏兒的腰有悲有喜的一通訴說,末了抱怨道:你總是跟大哥偷偷出去玩兒,每次都不帶我!
瓏兒道:“你快別說了,這都是俊熙的主意,跟我可沒關係,要找你自去找他,再說我們這次簡直是凶險萬分,若不是七七舍命相救,都不知道現在在哪兒呢?要再饒上個你,還讓不讓人活了?”
俊彥道:“說不定要是我在,你們就丟不了了呢?”
瓏兒一聽沒好氣的對俊彥大聲道:誰說我們丟了!我們是被人綁架的!綁架的,你知道嗎?我們還差點被綁匪給撕票了,你懂什麽叫撕票嗎?
俊彥:“不懂!”
七七也很喜歡俊彥,這些日子俊彥沒少來纏他,這會兒見他被瓏兒給問懵了,七七就跟他解釋道:綁匪綁架人叫綁票,把綁的人殺了就叫撕票!
俊彥馬上走回到七七的床邊驚道:是這樣啊!七哥你知道的真多,你跟我說說外麵的事吧!
瓏兒見七七說話還有些吃力,就對俊彥道:“你消停一會兒吧!沒看見七七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嗎?”隨後又看著七七道:“七七,這次真的要萬分感謝你!要不是你及時出現,我和俊熙真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七七半坐在床上,還不能隨意活動,說話都不能太過大聲,聽瓏兒這麽說一臉無所謂道:“你說過我們是朋友的,我總不能看著朋友有難假裝沒看見吧!”說完笑得一臉燦爛。
瓏兒本來很想再問問那天他是如何發現他們被人劫了的,可見他說話仍有些力不從心,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轉頭去看著俊熙,她堅信俊熙一定已經知道了,俊熙剛要開口,俊彥獻寶似的搶著問道:瓏兒,你不想知道七哥那天是怎麽發現你和大哥被人綁票的嗎?俊熙一見俊彥搶著說了就沒再吱聲,經過俊彥一通絮絮叨叨顛三倒四的敘說,加上俊熙的不時補充,瓏兒總算是搞清了倆人那天被綁走的經過。
原來瓏兒和俊熙在李鐵柱等人的簇擁下遊至牛郎橋一帶時,被剛剛討到個油餅正邊玩邊啃的朱七七給發現了,可由於距離較遠看得並不真切,就一直比較關注他們的一舉一動,想確認是不是他倆,李鐵柱幾人與小偷一夥發生衝突時他把一切看得甚是真切,當發現京城出了名的人販子韓老六正在向他倆靠近時,心中暗道一聲不妙!慌忙把油餅用紙一包揣在懷裏就急忙向他倆的方向靠近,想提醒他們,奈何燈市中遊人太多,大家又見前麵發生了“鬥毆”事件,就一窩蜂的想湧去看熱鬧,七七隻好一直抬著頭注意著橋上渾然不知危險正在靠近的倆人,可還沒走幾步,推搡的人太多,隻一錯神的功夫,就發現原本站在橋上的瓏兒倆人不見了,趕緊四下張望,發現人群中有四五個人行跡十分可疑,與大家行進的方向不一致,就一路尾隨而來,見他們將兩個用披風緊緊包裹著的人扶上候在街邊的一頂小轎中抬上就走,便一路跟著,一直到這夥人將倆人輾轉送到鮮花滿月樓,大半個晚上已經過去了。
其間,因懷疑被韓老六綁走的倆人就是瓏兒和俊熙,盡管中間這夥人有過多次的停留交接,七七始終不敢有所鬆懈,一直不錯眼的盯著那幾個人,直到最後這夥人跟著鮮花滿月樓的龜/公崔四進了院子再未出來,七七才瞅空兒潛入鮮花滿月樓,挨門尋找,好在他們平時經常混進院子偷吃東西,所以對鮮花滿月樓還算比較熟悉,到天亮時才讓他在後院找到了崔四和韓老六進出的院子,這才偷溜進去。可是卻不能確定被鎖在屋內的人是不是瓏兒和俊熙,為了不被發現又能告知對方自己是誰,這才趁人不備爬上房梁用包油餅的紙給瓏兒他們留了那張隻有他們三人才看得懂的紙團,接下來就是等待紙團被發現,一夜的辛苦追蹤,腦中那根繃得死死的弦此刻鬆了下來,等著等著竟然在房梁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後來還是被瓏兒跟崔四的吵鬧聲給吵醒的,這才確定了是瓏兒和俊熙被人給綁來賣了。
再後來發生的事,瓏兒通過玉疆前幾日的講述,以及自己的親身經曆稍作分析基本已經知道,有些不太明白的細節通過向七七印證也大體了解了,當聽到七七因為著急怕他們被崔四強行灌下迷仙散而毒傻,情急之下放火燒房子想分散崔四的注意力及引起官府注意,不小心被發現遭到了一頓毒打時,瓏兒忍不住打斷俊彥,對七七道:“七七!你有沒有發現,每次我們見麵你都會挨打?”
七七聽瓏兒這麽說,腦子一時有些跟不上她的節奏,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無奈道:“是啊!我們命裏犯衝,我倒黴!總共遇見你兩次,兩次我都九死一生,你說你該不會是我命裏的天魔星吧!”
“你才是天魔星呢!你們全家都是天魔星!”瓏兒本來不過是一句無心的口舌之利,可說完後突然意識到七七是個孤兒根本沒有家人,自己卻如此口無遮攔的說他的全家,實在是有些過分,正待要分解一下,七七聞言笑了笑道:“說不定你還真說對了,我的家人中可能真的有天魔星下凡,要不怎麽會弄得我無家可歸呢!”
瓏兒覺得這個話題太沉重了,可一下又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七七,雖說他自己滿臉的不在乎與俊彥照常在說笑,可瓏兒心裏很不好受,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就扭頭去看俊熙,發現俊熙也正看著自己,臉上和眼中雖看不出明顯的情緒,可瓏兒知道,俊熙應該是在責怪自己,於是假裝很關心的問道:“長孫殿下的傷可大好了?”
“嗯!”
“身上一點兒都不疼了?”
“嗯!”
“你真的很神奇哦!我記得那天,你被打得連站都站不起來了,渾身是血,連孫太醫和杏壺第一次去給我看傷的時候,也說你可能要一個多月才能恢複,可這才半個多月你就完全好利索了?你也太奇怪了!你說,你是不是妖孽體質啊?”
俊熙聞言一下直瞪著瓏兒似乎有話要說,瓏兒立馬瞪眼對上他道:“你要敢說我全家是妖孽,我就跟你絕交!”
俊熙瞪眼看了他半晌,重重的歎了口氣,把頭轉向一邊去了。
瓏兒一臉得意的對在一旁看熱鬧的俊彥和七七吐了吐舌頭,轉過身又繼續逗俊熙道:“要麽就是當時他們舍不得對你下狠手,隻是輕輕的打你,做做樣子給那個春姨看!”
俊熙這回直接無視她,連頭都懶得轉過來,俊彥急忙替俊熙辯說道:“瓏兒,大哥那天被傷得很慘,抬回來的時候全身都是血,把母親和我都給嚇壞了,母親哭得好傷心,大哥好多天都不能動彈,隻能趴在床上,可他又擔心七哥的傷,就讓把七哥給安置在他臥房的旁邊,讓我每天給他說七哥的傷勢,不信你問七哥!大哥第一次來看七哥還是被幾個太監給抬過來的,後來才慢慢好起來,這還得歸功於小孫太醫的醫術高明,大哥最服他的藥了,真是每次都那麽靈,這次給大哥用的藥,據說還是受你之托炮製的,黑乎乎的可療效特別好,叫什麽芷香續斷膏,所以大哥才好得這麽快!”
瓏兒一聽,受自己之托?突然想起,在春宴上自己曾經向孫杏壺提起過,請他幫父親配製一些療效特別好,又方便攜帶的療傷之藥,沒想到他還真的在做這件事,並且這麽快就已經初見成效了,還在俊熙身上進行了試用,嗯!下次再見到他時一定要謝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