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眠之夜
直到菲利普斯感到一陣勁風吹過自己麵頰，阿爾弗雷德的木劍就已經懸停在了自己麵前。
“好險！”
菲利普斯有些後怕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亨利右手緊緊握住了阿爾弗雷德的劍柄。
“阿爾弗雷德!”亨利眯著眼睛看向他。而阿爾弗雷德則麵無表情的用他那雙漆黑的眼眸子看著前方，看著菲利普斯。
“亨利，，，，，，咳，小心！”菲利普斯看到亨利到來仿佛鬆了一口氣，隨後便有些吃痛的捂住自己的腹部緩緩滑坐在地上。
亨利右腳輕輕一勾用臂膀抱住菲利普斯，隨後將其扔向後方。
塞拉斯眼疾手快，在亨利動手的瞬間，就動身在菲利普斯落下的一刹那將其抱住。
阿爾弗雷德不知是被激怒還是因為偏頭症的影響，他的額頭上青經爆開。
亨利猛的蹲下身子，躲開了阿爾弗雷德凶猛的手刀攻擊，但是卻也不得不放棄了緊握著的木刀刀柄。
重新獲得木刀的控製權，阿爾弗雷德身軀緩緩俯下，毫無生氣的漆黑雙眸看著亨利。
“亨利！”此時傑克也趕了過來。
亨利則一臉輕鬆的說道：“莫奈，你帶著菲利普斯先回9號狗洞，將他包紮一下。瓦爾波你去鎮子裏找澤德醫生，對了這個時間的應該不在他的私人診所了，去火石街的母馬酒吧找他。”
“好！”
“交給我”
此時場上因為之前動靜被引來的人越來越多，一個個半大卻老成世故的少年們紛紛走出狗洞看著這一幕。
“喂喂！那個不是亨利嗎？”
“真是他？上一次見到他都是去年的事情了。”
“切，聽你的口氣，好像你和人家很熟的樣子。”
“你還別不信，去年新年祭還是亨利親自給我發的酒水。”
“白癡，說的好像其它人不是亨利發的一樣……!”
“都別吵了，打擾我看戲了！話說另一個人是叫阿爾弗雷德吧，怎麽回事？9號狗洞內訌了？”
看著周圍越積越多的少年們，亨利暗自想到：“不妙啊。”亨利其實不太想讓他和他的狗洞裏的同伴們暴露的太多，人前顯聖菲利普斯就足夠了。暴露的太多不利於他今後的計劃，畢竟9號狗洞的眾人是他一個個發掘，精挑細選出來的。像弗蘭肯這樣既沒本事又不聽話的貨色早就被亨利剔除在外，而一般人想要進入9號狗洞更是想都不用想。
在看看圍牆上的衛兵，完全是一副看戲的狀態，隻要奴隸們不發起暴動，他們的任務就是交交班而已。
“麻煩你了傑克，你和塞拉斯讓大家都回去睡覺吧，這裏沒什麽好看的。”
此時已是深夜，一陣陣酷烈的寒風掃過空曠的場地，亨利其實很討厭北海的天氣，這不光因為他前世是一個南方人。但是所幸他所穿的這件羽毛大衣價值不菲，足量的輕絨羽毛和柔軟的毛皮配合嚴絲合縫的高超製衣手段讓他不用在這烈烈寒風中“丟盔棄甲”。
但此時的阿爾弗雷德全身卻隻有一件輕薄的外衣，刺痛的寒風讓他的肌肉不斷顫抖，這當然不是阿爾弗雷爾的“本意”，肌肉不斷的顫抖完全是他身體做出的本能反應。
阿爾弗雷德動了，一道劍光掃向亨利的額頭。亨利自然知道阿爾弗雷德劍術的厲害，這個少年之前隻接受過粗淺的劍術理論知識，卻擁有連傑克這個受過名師教導的劍道好手都自愧不如的天分。
所以亨利在阿爾弗雷德行動的一瞬間，就低下身形。破空的風聲從他的頭頂掠過，雙手交叉一隻握住阿爾弗雷德的右手腕，一手伸向他的脖頸側方處。那裏匯聚著動脈，輸氧管也是最容易造成昏厥的部位。
此時阿爾弗雷德被亨利牢牢握住的右手突然一鬆，緊握的木刀順勢落下，卻被他的左手抓起。
“！？？？”
亨利剛剛反應過來，菲利普斯的木刀反手刺向了他。但亨利卻也不見慌亂，他輕輕躍起，本該擊向阿爾弗雷德脖頸的右手撐向地上，將他整個身體撐了起來。
木刀險之又險的劃過了亨利與地麵的空隙。
“砰！”亨利順勢一個後仰，借著臂膀的力量將阿爾弗雷德踢了出去。
而阿爾弗雷德將木劍向下一戳，瞬間止住衝勢，而後也不起身直接滾向亨利的位置，一道“滾地刀”劃向亨利腳踝。
此時的亨利尚處在舊力剛消，新力為生的時候，來不及做出躲避。
麵對如此突然起來的攻擊，亨利舉起臂膀護住自己的身體，隨著一聲悶響，便是一陣木屑翻飛，這把被阿爾弗雷德快摸出包漿的刀身清晰的出現的一道豁口，亨利看起來也安然無恙，並且通過剛才的力量順勢遠離了阿爾弗雷德。
“好厲害！”剛剛“清完場”的傑克看著場中的二人暗自說道。
傑克也是劍術高手，他曾有過優越的環境，自小學習西洋劍術。在競技場內更是隱隱有劍術第一人的聲望趨勢，但此時此刻他卻自認為無法和場中的二人相提並論。
亨利看著眼前麵無表情的阿爾弗雷德也很是吃驚，因為在他的印象中阿爾弗雷德的劍術向來是偏向大開大合，正大光明的路數。但此時陷入偏執的阿爾弗雷德劍術異常犀利，每一次攻擊都極富侵略性，甚至還帶著一絲邪性。
在過去的三年時間中，阿爾弗雷德出現過至少四次偏執狀態，每次陷入這種狀態，他就會失去與外界的交互，變成猶如一個殺戮機器一般見人就砍。起初憑借瓦爾波和塞拉斯還能夠製服這個狀態下的阿爾弗雷德。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就連身居魚人血統，競技場內再無敵手的菲利普斯也無法製服的了他。偏執下的阿爾弗雷德不光像是換了一個人，劍術也完全大變樣，並且一次比一次凶狠。
而事後的阿爾弗雷德每每都是自責不已，他嚐試過刀禪，和安眠藥來試圖控製再一次陷入瘋狂……
此時後方的圍牆上的哨塔燈光突然亮起，絞盤扭動柵欄打開的聲音吱呀作響，伴隨著的是加布紐維爾那極具辨識性的公鴨般咒罵聲。
“必須快點解決！”
亨利能夠讓9號狗洞的眾人心服口服，集合一群性格桀驁卻天賦異稟的同伴，靠的自然不止是人格魅力，強大到望其項背的實力是另一個重要原因。
此時亨利視網膜中不斷倒映出數據洪流。
亨利全身骨頭啪啪作響，右手緩緩垂下。之後便快速接近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也雙手握住刀柄，高高舉過頭頂，對向了亨利。
在亨利即將接近阿爾弗雷德時，早已蓄勢待發的他狠狠朝亨利斬下。
這一次的斬擊不似前麵那麽聲勢浩大，甚至連與空氣摩擦的風聲也微不可查，但亨利很清楚這記斬擊所蘊含的能量。
亨利周身發出骨頭的脆響，他以一種近乎於違背物理學的詭異方式側開了這一道下壓斬擊，並且閃身到了阿爾弗雷德的身後。
落空的斬擊蕩起呼嘯的風壓，猶如一道可見的漣漪吹向了場地的盡頭卷起層層的煙塵，將地麵犁出淺淺的溝壑。
“飛翔斬擊！？”傑克一瞬間睜大了雙眼，激動地不以言表·。飛翔斬擊是劍豪們的標配，換句話說，隻有劍豪才能發出這種真空斬擊。而成為劍豪是每一個劍士一生奮鬥的目標。
“不會錯的！雖然還隻是個雛形，威力也無法和真正的飛翔斬擊相互媲美！但是的的確確有飛翔斬擊的影子！阿爾弗雷德這個家夥……!”
躲過這無與倫比的一擊，亨利一臉凝重的看向阿爾弗雷德的背影。
隻是在亨利看不見的位置，本該麵無表情的阿爾弗雷德嘴角微微翹起，他扭動身體利用腰部的力量生生將木刀劃向自己的後方。
亨利右手掌猶如毒蛇一般擊向阿爾弗雷的肘部尺神經。一股酸麻順便穿透他的大腦皮層，手肘一下一瞬間變得麻木，失去了知覺，本該斬向亨利的木刀脫離手腕橫飛了出去。
而亨利趁勢追擊，雙手再次擊向阿爾弗雷德的臂膀下窩處，兩聲脆響過後阿爾弗雷德的雙臂也垂了下來。
最後亨利一記手刀打在他的脖頸處，阿爾弗雷德最終失去意識倒進了身後亨利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