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想死?成全她
一陣碾壓似的疼痛之後,顏矽從昏睡中清醒,望著陌生的建築和房間,顏矽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這裏是哪裏,她不是已經死了嗎?難道是有誰救了她?
“閣主,您醒來了?想必是餓極了,奴婢去給您呈一碗粥來,再去通知綠嫵長老。”
閣主?這個人是在叫她?一無所知的顏矽,迷迷糊糊的站起來走到一旁的梳妝鏡前,銅鏡裏陌生又絕美的容顏讓顏矽稍稍有些發愣。
記憶突然翻湧而來,頭部傳出驟然的疼痛讓顏矽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捧著頭尖叫。
原來顏矽身處的地方是暗姬閣,暗姬閣是一個暗殺機構,隻要出的起銀子,暗姬閣就沒有殺不了的人,更沒有得不到的情報,而顏矽則是意外的重生到了暗姬閣閣主的身體裏,名叫殷繁縷!
而讓顏矽更為興奮的是,暗姬閣的主閣正是地處吳國城內!
不費絲毫吹灰之力,顏矽直接走進了吳國,任誰都想不到如今的暗姬閣閣主會是前朝逸國公主!
“父皇,母後,矽兒知道你們在天上看著矽兒,你們看著吧,有了這個新的身份,矽兒肯定能夠很快的報仇的,父皇,母後,等著矽兒!”顏矽眼中說不出的興奮,既然讓老天她重活一世,這一世她一定要闖出一片天,給父皇母後報仇,給逸國百姓報仇!吳國不滅,誓不罷休!
殷繁縷生前的所有記憶在顏矽清醒之後,如同幻燈片一樣在顏矽的腦海中慢慢播放,讓顏矽也對殷繁縷生前的所有事都了解透徹。
殷繁縷是突然收到了一封信,上麵稱殷白凡被綁架,讓殷繁縷獨自去贖人,並且附帶了殷繁縷送給殷白凡的一枚玉佩。
救妹心切的殷繁縷生怕殷白凡被‘撕票’,果然一個人獨自前去,卻不想有人早已經在目的地挖了一個大坑等著殷繁縷跳下去。
殷繁縷到了目的地,沒有見到殷白凡,反而被整整百人包圍在中央,一百個人中每個人都是殺氣淩厲的望著殷繁縷,不等殷繁縷任何反應就直接揮劍上前。
殷繁縷不愧是暗姬閣閣主,哪怕是一個人敵百人也絲毫不見狼狽之態,用自己獨特的輕功將對手逐一擊破,直到潰散他們的齊心。
就在殷繁縷好不容易解決到最後一個殺手的時候,背後卻被一把銳利的匕首穿透,雖然殷繁縷沒有轉過身看見身後的人到底是誰,但是殷白凡的腳步和插在自己身後的匕首都讓殷繁縷熟悉到害怕,那匕首是殷白凡及笄禮,殷繁縷送給殷白凡的禮物,削鐵如泥……
昏迷了三日,在顏矽睜眼的那一刻,眼中一片寒氣如霜,顏矽在心中暗暗發誓,既然占用了殷繁縷的身體,一定也會替殷繁縷本人報仇的。
兩個月裏顏矽利用身子不適的緣由不大見人,暗暗練習殷繁縷生前的習性,雖在習武的時候有些不大適應,好在這具身體在舞劍時有本能的反應加之殷繁縷這具身體本就有底子,這才讓顏矽能夠快速的掌握。
仿學了十之八九後,這日殷繁縷(後文都直接稱殷繁縷了)命人找來殷白凡。
殷白凡是殷繁縷救下的一個孤女,那時候殷白凡沒有名字,於是殷繁縷給她取了名叫殷白凡,希望他忘記過去重新開始做個平平凡凡簡簡單單的女孩子。
這麽多年來殷繁縷待殷白凡如親妹妹一般照顧,雖然知道殷白凡不會有什麽大作為,卻讓殷白凡做了暗姬閣的副閣主,雖然有許多人自抱不平卻又礙於殷繁縷的威嚴和能力不敢造次。
殷繁縷一直以為殷白凡就是一隻乖巧溫順的兔子,沒想到卻是養了一條白眼狼在身邊,哪怕殷繁縷極盡全力的照顧她關愛她,到最後殷繁縷的性命竟然是喪在她的手中。
殷白凡扭著水蛇腰蓮步往殷繁縷的房間走,途中遇見閣中人無不是飛吻招呼,盡顯輕浮放蕩之態,殷白凡雖有些心虛但是料定殷繁縷猜不到是自己動的手,倒也不懼,還是如同往常一樣的行徑。
進了殷繁縷的屋子,殷白凡也不客氣,笑嘻嘻的徑直坐在殷繁縷的麵前的一張椅子上,理著裙裾皺褶,道:“閣主找我何事?”
殷繁縷也沒怪殷白凡的不知規矩,反正以前殷白凡在殷繁縷的麵前也就是這樣的,殷繁縷隻是淡淡笑著看著殷白凡,猛不防的來了一句:“聽說吳國太子要選妃。”
殷白凡的心中咯噔一響,心裏暗自發慌,稍稍抬頭用餘光打量著殷繁縷,強壓著心中的恐懼,越想要平靜卻越發有些露馬腳,道:“是啊,怎麽了?”
殷繁縷抬臂端視自己的手中一把小而鋒利的匕首,這是殷繁縷在枕頭下麵找到的,看來殷繁縷生前並不自在,睡覺還擔心有人暗殺,隨時備著防身之物。
殷繁縷將殷白凡的表情都看在了眼中,暗暗冷笑。
等了好半晌沒等到殷繁縷的回答,殷白凡甚至覺得殷繁縷是不是已經知道是自己害了她的事情了,著急又帶著一絲催促的意味,說道:“說啊?”
殷繁縷強壓住本體由心而發對殷白凡的憎恨和殺意,抬眸看了一眼殷白凡,眼中深處含著一抹冰霜:“我是閣主還是你是閣主?”
殷白凡一驚,心知自己越矩了,也不敢再坐,立在一旁,心雖還帶著一絲的不甘,麵上卻已經不動聲色的改成了低聲下氣的樣子,道:“白凡知錯了。”
殷繁縷‘嗯’了一聲,淡淡道:“嫁給齊陽。”
夕燁閣的人除去閣主是自由婚嫁,其餘人除非得到閣主的特別賜婚,否則是不允許嫁外人的。
殷白凡疑是自己聽錯了:“什麽?”
殷繁縷皺起眉有些不大耐煩的重複了一遍:“我將你賜給齊陽,如果沒能成為他的寵妃得到他的信任,你,自行了斷。”
字字珠璣,平平淡淡的四個字卻讓殷白凡的背後爬起一層冷意:“可是……”
殷繁縷似笑非笑的抬頭看著殷白凡:“你忘記自己的位置了。”
殷白凡渾身一震,殷繁縷今天怎麽給人的感覺越來越冷漠可怕了,殷白凡垂頭道:“我知道了,一定會辦到的。”
殷繁縷找了個舒適的位置歪在榻上:“行了,出去吧,給我把門帶上。”
殷白凡藏在袖子下的手握了握拳,最終還是慢慢展開。
既然殷白凡能夠和吳國太子勾結在一起,並且能夠讓吳國太子幫她除去殷繁縷本人,扶持她殷白凡稱為暗姬閣閣主,那就說明這兩個人的關係本就不凡。
可憐原本的殷繁縷一生聰明絕頂,武功不凡,最後卻是被自己最疼愛的人害死……
自從重生到這具身體之後,殷繁縷幾乎要睡到發黴了,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習武,暗姬閣被曾經的殷繁縷打理的僅僅有條,並且受到每個人的尊敬。
大多的事情幾乎不需要殷繁縷去管,自有各組的人打理整齊之後直接匯報,而殷繁縷需要做的就是監督,加之最後的檢查。
“閣主,底下的人這個月已經是第九十八個要來舉報副閣主的了。”綠嫵妖嬈多姿的邁著細步走進來,臉上一如既往的毫無表情。
殷繁縷拿著一塊幹淨的絹帕細心的擦拭著手中這柄鑲了一顆精致紫寶石的匕首,這是殷繁縷本人最喜愛的一件物品:“哦?都有說什麽的?”
綠嫵的嘴角略抽動了兩下,一一細數著:“有路過副閣主身邊被強吻的,有被副閣主摸了屁股的,有被副閣主摸了胸肌的,還有……”
殷繁縷擺了擺手:“除了這些呢。”
綠嫵搖了搖頭:“並沒有了,但是閣主,如今副閣主將整個暗姬閣的風氣帶的極為……閣主,雖然屬下知道閣主將副閣主當成親生妹妹一樣,處處妥帖照顧長大,但是如今副閣主根本就沒有領閣主的情,越發的過分,漸漸的也都不將閣主放在眼裏了,要是再這樣下去……”
後麵的話綠嫵根本不齒說出口來,殷繁縷懂了綠嫵的意思,對於綠嫵,殷繁縷十分感激,也包括代替原先的殷繁縷感激她,綠嫵是整個暗姬閣所有元老級人物中第一個跟隨殷繁縷的人。
包括這次,如果不是綠嫵,隻怕顏矽也沒辦法重生複活:“綠嫵,你坐下。”
綠嫵臉上微變:“屬下不敢。”
殷繁縷輕笑一聲,調侃的看著綠嫵:“若是本閣主命令你坐下呢?”
綠嫵飛速的坐在了殷繁縷對麵的椅子上,坐姿端端正正,臉上的表情也極為嚴肅,殷繁縷噗嗤一笑:“整個暗姬閣,屬你跟我最久,也最得我的信任,有些話我也就不瞞你了。”
綠嫵知道既然閣主說了這樣的話,肯定待會要說出口的肯定是一件極其隱秘的大事:“屬下絕對不外傳,若有外傳一句話,天打五雷轟,爛成肉醬化在街頭。”
驟然這樣血腥的一句話,引得殷繁縷想到了父皇和母後,還有屍體成山,鮮血成河的逸國,殷繁縷醒來的第一句話便是問逸國如何了,綠嫵雖然不知道閣主和逸國有什麽關係,但是閣主問了她自然回答:城破。
殷繁縷皺著眉強抑製住胸口的翻湧,眸中的仇恨瞬間收斂,速度快的幾乎是眨眼之間已經不見:“這一次,你們隻知我大難不死,可知是誰做的?”
聯想到方才,再加之殷繁縷這句話,饒是素來麵無表情的綠嫵也不由瞪大了圓目:“難道是副閣主?”
殷繁縷點了點頭,手中仍舊把玩著小匕首,雙眼緊盯著旁邊擺放著的一盆玫瑰花,說時遲那時快,手中的匕首‘咻’的一下脫手而出,精確的釘在了花盆後的牆壁上,匕首上還刺著一瓣玫瑰,而花盆中的玫瑰絲毫搖晃都沒有。
綠嫵雙眼放光,激動的站了起來,鼓掌道:“閣主的飛刀可算是將快準狠三個字演繹得十分漂亮!”
殷繁縷麵帶微笑,用方才擦拭匕首的絹帕,輕輕的擦拭雙手,走上前將匕首取下,餘留那瓣玫瑰緩緩飄落,逐漸了無生機……
綠嫵走到殷繁縷的身側:“既然如此,閣主為什麽不直接了結了她,還讓她去嫁給太子,這不是給她更好的前程來對付咱們麽?”
殷繁縷冷哼一聲道:“朝廷對咱們暗姬閣虎視眈眈這麽久了,豈不忌諱咱們,如今殷白凡嫁給齊陽,吳國皇上一要擔心齊陽是不是勾結了暗姬閣,第二要擔心暗姬閣想要摻和皇室中來,更會對殷白凡和齊陽加以關注。”
綠嫵眼前一亮:“閣主果然聰明,看似抬舉,實則打壓,隻怕副閣主這會子還在偷偷樂嗬呢。”
殷繁縷冷哼,殷白凡的智商並不高,但是殷白凡能有這麽大膽的想法,肯定背後也有人在操控,既然打算了幫殷繁縷本體報仇,自然就要透過殷白凡順水摸魚了!不放這條長線,怎麽掉得上最後的大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