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大名鼎鼎的貴妃誰不認識?
“你不也是一樣?”殷繁縷冷冷出聲,眼眸輕輕瞥了一眼對麵坐著看不清楚模樣的男人。
隻見男子微微仰起頭輕笑出聲,語氣裏帶著一絲嘲諷:“我隻不過是一個因為調戲美人兒,被關進來的一個罪犯罷了!”
殷繁縷低下頭,張了張嘴唇,正要開口說話,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獄吏大步走了過來,喘著粗氣,手中還拿著一根長長的粗鞭,他不由分說的直接打開了對麵的牢房,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男子的身上。
獄吏一麵重重的揮著鞭子,一鞭一鞭的打在男人的身上,一麵破口大罵:“想不到你小子的命跟膽子一樣大!”
那男子一見到獄吏過來,下意識的整個身子蜷縮在地上,被鞭子抽到的皮肉已經翻開,冒著殷紅的鮮血,但是他臉色都不曾變一下,仿佛是早已經習慣了。
“啪啪啪……”隻聽見重重的揮鞭聲,獄吏死死握著鞭子,咬著牙一下一下的抽著,跟著獄吏唾道:“呸!真是不知廉恥!就你這副模樣也敢對貴妃娘娘不敬!”
殷繁縷身子一震,耳畔裏隻記得獄吏的話,貴妃娘娘.……
殷繁縷撚起一塊石頭,用了三分力彈了過去,隻見石頭狠狠砸在獄吏的手腕處,獄吏吃痛手上一鬆:“誰,誰他媽的敢偷襲老子!”
轉頭一看卻是旁邊的殷繁縷正定定的看著她,那獄吏皺了皺眉,撿起長鞭,摸著自己被石頭打中的手腕,心不甘情不願的轉頭離開,離開之際還暗暗瞪了一眼殷繁縷。
殷繁縷不由得朝著對麵瞧出,麵色一愣,隻見男子如同死屍一般躺在地上,傷處皮肉翻起,滿是鞭痕,血跡似乎要滲透整件衣裳一般。
濃濃的血腥味衝擊著殷繁縷的鼻尖.……
牢房裏一片沉寂.……
男人的手指微微動了動,隻聽一聲悶哼,男人緩緩坐起身來,殷繁縷依稀隻能瞧見男人的眉頭緊皺著。
男人衣裳染血,麵容慘白,胸口微弱的起伏著,跟著隻聽見若有若無的輕笑聲:“真是可惜,我居然還沒有死.……”
殷繁縷抬起眸子看著男人,男人卻比她先開了口,一邊熟練的撕開自己的衣服給自己擦了擦傷口旁邊的血:“姑娘,你是新來的,以後慢慢你就習慣了,不過看你的樣子應該很快就會離開這裏才是……”
“你是什麽人?”殷繁縷低低問出聲,她確實是聽見那個獄吏說這個男人對貴妃娘娘不敬。
男人突然抬起頭來,輕歎一聲,隨即又仰起頭哈哈大笑:“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問我是什麽人……我叫吳杏……杏花酒的杏.……”
“哦。”殷繁縷低低應了一聲,抬眸望去,正好對上吳杏那一雙看起來飽經滄桑的眼眸,她越發覺得麵前這個叫吳杏的男人不是普通人。
吳杏剛一抬起頭來,卻是一口猩紅的鮮血噴濺而出,滿不在乎的搖了搖頭,伸手擦了擦,勾了勾滿是血跡的嘴唇輕輕出聲道:“那姑娘呢?真的是梁國太子未來的太子妃?”
“自然是。”殷繁縷輕輕點了點頭,她不能給宮明輝惹上麻煩。
吳杏輕輕擺了擺頭,帶著一絲嘲諷的語氣:“既然姑娘是梁國的太子妃,難不成就因為姑娘的身上穿了琛貴妃娘娘的衣物,便被打入天牢不成?”
殷繁縷麵色一頓,猛地抬起頭看著吳杏,詫異道:“你也知道琛貴妃?”
“她……”
“宮太子駕到!”吳杏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經聽見牢頭略帶殷勤的叫喊聲傳來。
殷繁縷正提著神想聽吳杏的回答,被這一麽一聲叫喊一激靈,她坐直了身子,輕輕揚眉。
“太子殿下,小的這就將牢房的門給您打開。”牢頭一麵掏著鑰匙一麵殷勤的說道,說不定宮太子心情一好便隨手的就賞一大錠銀子,一個月的酒錢可不就有著落了,想到這,臉上諂媚的笑容更深。
不過才一日不見,下巴上已經冒出來稀稀拉拉的胡渣,臉上滿滿的疲憊感,雙眼下方一大片的青灰色,此刻麵色陰沉,眉頭也是緊皺著。
“哢嚓”一聲,門被緩緩推開,宮明輝緩步走了進來,低下頭看了一眼殷繁縷,卻沒有言語。
待牢頭走了之後,宮明輝這才緩緩冷聲開口道:“作證看見你拉著柳妤去禦花園的宮女已經死了。”
殷繁縷麵色沉靜,微微揚眉,許久,才沉著聲低低“嗯”了一聲,琥珀色的眼眸似一潭清泉,沒有半點波瀾。
她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這種小宮女,用的容易,叛變也容易,就算換了是她,也會同樣這樣做,誰都不願意自己有致命的把柄握在別人的手上。
宮明輝眉頭緊鎖。
嗯?
他還以為這個女人最起碼也會有一絲驚異或者慌張害怕,可是半分沒有,隻有一個泰然自若的嗯字而已。
“看你的樣子,像是一早就猜到了。”宮明輝麵色平靜下來,語氣也溫和了不少,也不知道為何,隻要跟這個女人待在一起,他本來已經煩躁不已的心也漸漸撫平下來。
“知道太多的人總是活不長的。”殷繁縷悠悠開口,淡然說了這麽一句。
宮明輝緊皺著的眉頭終是舒展開來,揚眉戲謔道:“依你所言,凶手是何人?孤該如何才能幫你洗脫這罪名?”
“柳妤,所有的事情因她而起,也應該因而她結束才是。”殷繁縷麵容平和,緩緩說出了這麽一句。
宮明輝揚起的眉頭,緊緊一皺,大步上前,兩個手指一把捏住了殷繁縷的下巴,即使整個牢房裏臭烘烘的,一股清香湧入他的鼻尖,這是她身上獨有的味道……
殷繁縷隻覺一陣溫熱的氣息從耳畔拂過:“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臉色很不好.……”
殷繁縷麵色一頓,沒有做聲,宮明輝已經是飛快的轉過身子,離開了牢房。
“啪啪啪……”重重的拍掌聲傳來,殷繁縷這才抬起頭朝著吳杏看去。
隻見吳杏唯一能看清楚的眼眸中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笑意:“當真恩愛,真是羨煞旁人。”
“你剛才說琛貴妃,你認得琛貴妃?”殷繁縷緊緊盯著吳杏無視他那意味深長的一句話,這個男人一眼就能認出她身上的衣裳是琛貴妃的衣物,這其中絕對不會那麽簡單.……
吳杏輕笑出聲,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似蒙上了一層水霧,過了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道:“大名鼎鼎的琛貴妃娘娘,誰會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