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裝睡
沉重淩亂的腳步聲回蕩在天牢裏,黑絨的長靴一步一步踏在布滿灰塵惡臭彌漫的天牢裏,有清脆叮當的鑰匙碰撞聲一聲一聲的響起。
殷繁縷伸出手捂著心口,濃密的睫毛輕輕一顫,神態自若,輕皺眉頭,一臉像是沒有半分痛苦的模樣。
“哢嚓”一聲脆響,身穿銅色鎧甲,外披淡綠色披風的侍衛快步走了進來,一行至少十人,將牢獄中站的滿滿當當,天牢的獄卒小心的跟在他們身後,點頭哈腰一臉諂媚,而宮明輝快步從一行人中走了上來,宮明輝一身青白色長袍,麵色一沉。
殷繁縷麵容慘白,神色平和的坐在角落裏,冷眼望著一行侍衛,一顆心漸漸的沉了下去,他終是來了.……
侍衛頭領看了眼殷繁縷,恭維又恭敬的低著頭,衝著宮明輝道:“宮太子,皇上口諭,宮太子可以將宮太子的太子妃帶走。”
宮明輝麵色一沉,眼眸緊緊盯著麵色有些慘白的殷繁縷,幾步並作一步走進了到處惡臭彌漫的牢房,迅速的半蹲下身子有些溫柔的語氣:“孤帶你離開這裏。”
“噗……”殷繁縷口中頓時鮮血狂噴,一股腥甜湧入喉嚨,身子一軟,卻是強撐著沒有讓自己倒下,她死死的咬著牙。
殷紅的鮮血迸濺在宮明輝的長靴上,如同一點紅梅。
宮明輝垂眸看著身下蹲著的女子,她的麵色像是冰封的冰湖,那樣的沉靜,那樣的冷冽,嘴角一抹血跡,眼眸中卻是一絲堅定。
“疼嗎?”宮明輝半蹲下身子,微微揚起手,用潔淨的絲帕擦去了殷繁縷嘴角殘留的一絲血跡。
“不。”殷繁縷的聲音如同蚊吟,眉頭緊鎖,聲音飄飄然,但是堅定如鐵。
跟著殷繁縷再也沒能支撐下去,眼眸瞬間緊閉上去,身子如同羽毛一般翩翩然倒在,宮明輝眼疾手快,溫熱的手掌輕輕攬住她的細腰,宮明輝沉著臉色,盯著懷中的女人,清麗的素顏如同夏日河中清蓮,他呼吸也有些沉重。
緩緩起身,緊緊的攬著細腰,一步一步腳步緩重的離開了牢房,宮明輝沉沉的偏頭,看了一眼對麵牢房中的吳杏,這個男人從他進來就開始盯著殷繁縷,這讓他心裏暗暗不爽。
宮明輝抱著殷繁縷大步離開牢房中,魏遲傲卻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魏遲傲眸中噙著一絲笑意看著宮明輝:“這便是未來的太子妃?”
“遲傲,讓開。”宮明輝冷冷低低出聲,跟著緊緊摟著殷繁縷快步離開。
魏遲傲麵色一頓,眼眸緊緊盯著宮明輝懷中的那一抹消瘦的身影,心裏一驚,雖然隻是一眼,清麗絕倫的麵龐回蕩在他的腦海裏,雖然隻有這麽一眼,卻在他的心裏撩起了若有若無的悸動……
為何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那樣熟悉……
魏遲傲背手而立,嘴角彎了彎,陽光灑在魏遲傲直挺挺的後背上,籠著一抹暖色,他抬步跟上了宮明輝的身影。
“老臣惶恐!這位姑娘看起來應該像是深中劇毒!”齊國皇宮中的禦醫跪倒在地,麵露惶恐,渾身都打著哆嗦,語氣裏也微微發著顫,整個身子都不停的打著抖。
宮明輝猛地睜開半眯著的眼眸,之前的疲勞頓時不翼而飛,他的眼眸裏燃燒著悲憤的怒火,拳頭緊緊握的咯吱作響,語氣透著一絲陰冷的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她深中劇毒!是什麽毒!”
“老臣不敢妄言,老臣醫術不精,老臣並不知是何毒!”禦醫跪倒在地,雙手直打著哆嗦,全然不敢多言,毫無底氣,一臉驚恐之色。
宮明輝冷冷掃了一眼禦醫,大手一揮,怒聲嗬斥道:“庸醫!”
“太子莫急,且讓我來瞧瞧。”魏遲傲緩步走進了房間,輕聲道。
宮明輝抬眸看向魏遲傲,麵色一緩,連連站起身朝著魏遲傲飛奔而去,有些急急道:“孤竟忘了你略懂醫術,快來瞧瞧。”
魏遲傲微微斂眸點了一下頭,看著宮明輝這樣緊張殷繁縷,心裏慢慢沉了下去,瞟了躺在床上的殷繁縷一眼,揚起手輕輕搭在殷繁縷的手上,麵色頓時一沉,緊緊皺了一下眉頭,輕輕歎一聲,卻是沒有說話。
宮明輝看著魏遲傲的樣子,心裏一噔,半響才有些莫名緊張的問出聲:“她到底中了什麽毒?”
“蝕心散之毒,鉤吻之毒。”魏遲傲緩緩出聲,說這話之時,瞥了一眼床上的殷繁縷,他的心裏也有些詫異,他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居然身中兩種劇毒,這兩味毒可都是要將她置於死地!
會是誰的用心如此歹毒,一定要這樣將這個女人置於死地!
宮明輝麵色頓時一僵,手上的動作也是一僵,雖然他不精通醫術,但是他也略懂這兩味毒一個迷人心智一個致人死地!會是誰!這個女人的飲食自己明明都有讓人仔細查著,可是這個女人為什麽還是中了毒,一係列的問題在他的腦中索繞著,揮之不去。
宮明輝蹙眉,輕輕歎氣出聲,聲音輕飄飄的,可是卻是異常的堅定:“那,可有解毒的方法?”
魏遲傲重重點了點頭,“有,可是.……”
宮明輝緊緊的握著拳頭,低沉出聲:“沒有任何可是,孤一定要救這個女人!”
“孤一定要救她……”是誰在她的耳邊定定的說出了這麽一句,會是誰呢……
殷繁縷緩緩睜開眼眸,宮明輝帶著一絲霸道一絲決然的話一直在她的腦海裏飄散著。
他說,他要救她。
殷繁縷半眯著眼眸,男人的話一聲一聲回蕩在她的腦海裏,此時她的心裏如同一個被淩亂敲打著的鼓,她有些慌亂的斂眸,沒有言語隻是靜靜的躺在床上。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男人大步走進了殿內,低低笑出聲,語氣裏不容置疑的道:“既然姑娘已經醒了,又何必還在躺在床上裝睡呢?”
一抹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殷繁縷微微偏頭看向說話的男人,心裏一噔,怎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