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自己離開吧
殷繁縷微微抬了抬眼眸,輕皺了一下峨眉,淡淡然道:“既然如此,那我現在有一件事情要吩咐給你。”
了痕麵色噙著一絲笑意,不急不慌的恭敬道:“閣主請說。”
“了痕,從今天開始,露樓以後便就是你的了,你要好生替我打理好這個露樓。”殷繁縷麵色淡靜,悠悠然出聲,既然露樓的危機已經解除,那她現在去做別的更重要的事情了。
了痕麵色一滯,跟著微微屈膝道:“謹遵閣主吩咐,可是碧落姑娘的模樣,閣主你也瞧見了.……屬下擔心會影響到屬下……”
“無妨,我看她也是真心想要對你好,你就讓她留在你的身邊,也好有個照顧你的人,當然,你不需要每日都呆在這個露樓,閣中其他的生意還需要你打理。”殷繁縷一想到那個滿眼淚花的碧落,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微微搖了搖頭,畢竟她也是真心喜歡了痕,緩緩出聲。
了痕隻能是硬著頭皮點頭道:“謹遵閣主吩咐。”
殷繁縷瞧著了痕一臉委屈的模樣,不由得彎了彎嘴角,這個了痕雖然外表看著像個書生公子,其實背地裏卻是一個吊兒郎當的公子哥,若是能有這麽一個人束縛住他,也是極好的。
晝夜很快過去,伴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算是徹底告別了昨日,在露樓所有人的眼裏,她們眼中的殷公子,這一日大發脾氣將一直在身邊伺候的青蓮趕了出去,跟著又將碧落留在了身邊伺候。
除此之外,她們沒有感覺到一絲異樣。
更加不會知道,此時的殷公子,已經不是當初的殷公子。
而此時的殷繁縷正靜坐在後院中的涼亭外,就在這個時候兩個戴著黑色麵具,一身深黑鬥篷的男人緩步走上前還押著一個蒙著麵的男子,男子麵戴著銀色麵具,除了劫還能是誰,殷繁縷冷冷的瞥了一眼劫,悠悠然開口道:“什麽事?”
“閣主,這個人一直在樹林中轉悠,屬下等人下去瞧他之時,他卻說要見閣主,屬下等人便將他帶來了。”隻聽見低沉恭敬的聲音緩緩傳來。
殷繁縷卻是淡淡然的瞥了劫一眼,衝著兩名屬下緩緩擺手,兩名屬下緩緩退了下去,殷繁縷悠悠端起一杯清茶,淺淺嚐了一口道:“若是讓天下人知道,堂堂第一殺手被我暗姬閣的屬下這樣押著,豈不是讓人笑掉了大牙?”
“隻有這樣,我才能見到你。”劫緩緩揚起手扯下來遮蓋在自己眼眸上的黑布冷聲說了這麽一句。
而且暗姬閣處事神秘,雖然是一個暗殺組織,卻從來沒有人知道暗姬閣中到底有多少高手,他也沒有把握硬闖,能有幾分勝算。
殷繁縷卻是淡漠的彎了彎嘴唇,跟著將冒著熱氣的茶杯緩緩放下,淡淡然的開口說道:“不知道天下第一殺手來見我所謂何事?”
“想必暗姬閣的閣主是聰明人,上一次的事情你還沒有答複於我。”劫眼眸微沉了沉,跟著冷冷說出聲。
殷繁縷輕輕抬起峨眉,玩味道:“上一次的事情,是指什麽?”
“暗姬閣乃.……”劫的話還沒有說完,麵色一沉,麵頰一瞬間慘白下來,跟著他狠狠的噴出一口鮮血,點點血跡噴濺在銀色的麵具上,他低低的彎著腰,跟著皺眉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殷繁縷緊緊皺了一下眉頭,麵色淡漠,正要張嘴詢問的時候,隻看見綠蕪從劫的身後走了出來,綠蕪卻是直接繞開劫衝著殷繁縷微微屈膝道:“閣主,事情都已經辦妥當。”
“綠蕪先起來。”殷繁縷輕輕瞥了一眼綠蕪,語氣十分溫和,跟著她看著劫不急不緩的開口道:“既然你今日身子不適,綠蕪,帶著他出去。”
劫緊緊皺著眉頭,眼眸中帶著一絲痛楚,跟著綠蕪輕輕點了點頭衝著殷繁縷道:“謹遵閣主吩咐!”
跟著綠蕪揚起手點了劫的穴位,用黑布遮上了劫的眼睛,領著劫緩步走了出去。
“我沒事。”劫被蒙著眼隻能任由綠蕪領著他走,他低沉出聲。
綠蕪卻是麵色淡漠,悠悠開口道:“我並不關心你有沒有事情。”
“綠蕪.……”劫低低喚了一聲,卻是沒有說其他的。
綠蕪也沒有接話,一時間空氣都沉寂了下來,正當劫在麵具之下的嘴正動了動要說話之時,綠蕪卻是冷笑出聲道:“你是不是又要去香樓?”
綠蕪的語氣裏帶著一絲輕蔑,她厭惡那樣的地方,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女人百般討好,她覺得很髒。
劫已經張開的嘴卻是沒有出聲,隻聽見一聲微弱的歎息聲,若不是綠蕪會武功的原因,這樣的輕歎聲,她或許都聽不見,她微微皺眉,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第一殺手,此時此刻她居然聽見他在歎息。
劫低低出聲道:“綠蕪,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
綠蕪冷冷的揚眉道:“我是不知道,隻是我也沒有必要知道,不是嗎?”
“是。”劫突然停住了腳步,略顯蒼涼的這麽說了一聲。
綠蕪鬆開了劫的手臂,衝著劫冷聲說道:“已經出了霧林,你自己離開吧。”
劫沒有應聲,隻是麻木的伸出自己的手扯下黑布,綠蕪冷冷的掃了劫一眼。
劫終是低低出聲道:“綠蕪,難道你.……”
“行了,我沒有時間聽你廢話,自己離開吧。”;綠蕪仿佛已經猜到了劫要跟她說什麽,不急不慢的打斷。
跟著她正抬腿要走的時候,隻聽見一陣清脆的鈴鐺聲,穿透著整個泛著濃濃霧氣的樹林。
劫一把將綠蕪護在身後,低低出聲道:“小心!”
“讓我小心?我不需要你操心。”綠蕪將劫輕輕推開,掏出短刃,一雙清冽如冰的眼眸死死盯著鈴鐺聲傳來的方向。
“叮鈴.……”
“叮鈴.……”
清脆悠遠的鈴鐺聲一聲一聲的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隻見一抹淺碧色從籠罩著白霧的樹林緩步而來,鈴鐺聲一聲一聲,掛在來人的腰間,泛著銀色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