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鴻門戲

  白夢纖麵色一紅,全然不知道應該接什麽話,隻是輕輕的瞥了一眼殷繁縷,垂在身側的手死死的攥成拳頭,麵上的淺淺笑意已經僵硬,她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跟著她緩緩勾了勾嘴角,有些無辜的瞧了一眼殷繁縷,故作哭腔的說道:“姐姐何故要說這樣的話,妾身隻是覺得這個楊小姐適合殿下,畢竟妾身已經跟殿下相處了那麽多年,殿下喜歡什麽樣的,妾身自然是知道的。”


  “可我覺得這個楊小姐並不適合殿下。”殷繁縷淡漠的開口,隻是冷冷的斜了白夢纖一眼,帶著一絲輕蔑。


  白夢纖氣的騰一聲站起身,像是想說什麽,話已經到了嘴邊,卻化作了一個纏綿的淡淡笑意,她看著麵前的殷繁縷,跟著“撲通”一聲緩緩跪了下來,麵色委屈的低聲說道:“我知道姐姐看妾身不順眼,隻是妾身完全是為了殿下好。”


  殷繁縷也沒有伸出去扶,隻是目光冷冷的看了一眼白夢纖,麵色淡漠,高高在上如同跪在腳邊的是一個不屑一顧的髒東西。


  “這是怎麽了.……”一道低沉略帶沙啞的聲音傳過來,隻見吳後麵前一抹淡淡的笑意。


  殷繁縷扭過身子,隻見宮明輝一身深紫色蟒袍緩步而來,麵色有些凝重,冷凝著眸望著她,她正要開口,白夢纖已經是飛快的起身衝到了宮明輝的身前,整個身子靠著宮明輝,跟著白夢纖帶著哭腔說道:“殿下,妾身又惹人嫌了.……”


  “怎麽?”宮明輝揚起手一下一下順著白夢纖的後背,他微微低眸看著這一張已經是梨花帶雨的麵頰,心裏也是跟著一顫,恍惚之間,他還以為麵前的這個女人是以前年幼的顏矽。


  殷繁縷斜了宮明輝一眼,目光清淡,全然沒有打算要解釋什麽,白夢纖卻是嬌弱的趴在宮明輝的身上輕聲抽泣著,白夢纖一臉委屈的輕聲說道:“妾身隻是覺得這個楊小姐不錯,可是姐姐卻是故意刁難妾身,妾身跟殿下認識了這麽久,難道殿下會喜歡什麽樣的,妾身還能不知道嗎?”


  “孤知道。”宮明輝麵色有些黯然,跟著抬眸瞧著殷繁縷,目光裏有一絲期許,他在期待著這個女人會跟他說些什麽。


  殷繁縷卻是一臉的清冷,全然沒有要開口的樣子,白夢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跟著弱弱出聲說道:“殿下,都是妾身不懂事,這不幹姐姐的事情,也許姐姐更懂殿下一點。”


  白夢纖說這話的時候,微微抬眸看向宮明輝,一雙能勾走人的眼眸凝著淚珠,麵頰通紅,緊皺著眉頭,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宮明輝看著這樣的白夢纖,心裏不由得一顫,他在心裏喃喃一聲,顏矽……

  “孤信你,孤知道你知書達理,若不是別人招惹你,你一定不會招惹別人的。”宮明輝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死死的盯著殷繁縷,心底深處竟然有一些盼望著殷繁縷說些什麽。


  殷繁縷卻是淺淺的勾了勾唇角,跟著衝著吳後微微俯身道:“民女告辭。”


  跟著直接越過白夢纖同宮明輝兩人,麵色淡漠,瞧不出一絲悲喜,漠然的從兩人身旁走過,宮明輝隻聞一陣芝蘭味,等他緩緩扭過頭隻看見那一抹消瘦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殷繁縷緩步走出了花園,頭頂上響起了一陣慵懶的聲音:“不是說,正選側妃嗎,怎麽太子妃這麽快就出來了?”


  “王爺站的那樣高,小心越高摔得就越慘。”殷繁縷抬眸望了一眼魏遲傲,隻見魏遲傲整個人斜躺在梨花樹上,三千墨發更是有如玉淨白的梨花落在發間,宛如謙謙公子。


  魏遲傲輕功緩緩一躍,跟著落地,他淡漠的看了一眼殷繁縷,隻瞧她清澈的眼眸深處卻是有一抹淡淡的失望劃過,他輕挑劍眉,淡淡的說道:“瞧這模樣,可是受了委屈?”


  “王爺猜錯了,沒有人能讓我受委屈。”殷繁縷淡淡的斜了一眼魏遲傲。


  魏遲傲卻是微微仰起頭,爽朗的笑出聲道:“整個皇宮就這麽大,梁國太子妃在禦花園還比不過一個側妃,這樣的消息一炷香的功夫便會傳遍整個皇宮,你以為本王不知道嗎?”


  “怎麽?王爺也想說是我欺負了那白側妃?”殷繁縷宛轉蛾眉,淡漠的語氣,語氣裏全然不帶一絲情緒。


  魏遲傲麵上掛了溫和的笑意,跟著他緩步走到了殷繁縷的身側說道:“本王信你。”


  魏遲傲的聲音剛剛落下,身影已經消失在殷繁縷的視線裏,殷繁縷微微扭過頭瞧著魏遲傲,本王信你,這樣的四個字落在她的心裏,不重不輕,卻是引得她某些地方酥酥麻麻的。


  重活一世,宮明輝跟魏遲傲的性子倒是都是變了不少,隻是這一世,信她的是魏遲傲,卻不是宮明輝。


  魏遲傲斂眸彎了彎嘴角,眼眸深處卻是一抹淡淡的失落,跟著她轉身緩步回了寢宮。


  微弱的陽光劃破了寂靜的黑夜,一片橙黃色淡淡飄散在整個吳國皇宮的半空中,天才蒙蒙亮。


  “咚咚咚!”隻聽見幾聲急促重重的敲門聲,殷繁縷微微凝了一下眉,緩緩起身拉開門,隻看見一名衣著比起尋常宮娥華貴一些的年長宮娥微微低著頭。


  “何事?”殷繁縷瞧了一眼麵前的宮娥,也猜到了大概是誰的宮娥。


  宮娥微微頷首,手端端正正的端著,語氣清脆利落:“宮太子妃,我們皇後娘娘請您前去戲樓看戲。”


  “什麽時候?”殷繁縷輕輕的皺了一下眉頭,看戲,看來這個皇後沉不住氣了……

  宮娥始終低著頭,全然沒有逾越半分,恭敬利落的說道:“皇後娘娘說了,您什麽時候方便什麽時候趕過去,皇後娘娘還說了,不管您什麽時候趕過去,娘娘都在那兒等著您。”


  “片刻便來。”殷繁縷挑了一下峨眉,這個皇後娘娘話裏話外,不都是逼著她非去不可嗎。


  就算是一場鴻門戲,她也沒有不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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