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落水
殷繁縷有微微詫異,眼眸中微微一滯,卻是徒然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隻看見白夢纖整個人已經被湖水淹沒,麵色慘白,殷繁縷纖細濃密的睫毛微微輕顫,就在這個時候白夢纖的丫鬟已經飛速的跑了過來,丫鬟麵色通紅,急聲叫道:“來人啊!救命啊!”
跟著丫鬟一把將殷繁縷的身子推開,雖然力氣很大,殷繁縷卻是紋絲不動,丫鬟一麵指著殷繁縷一麵高聲痛斥:“來人啊!快來救命啊!殺人了!”
隻見立馬上來好一些侍衛,全部都撲通跳下水,白夢纖被侍衛撈了起來,麵色已經是一片慘白。
“你說什麽!”宮明輝正端端正正坐著一個人下著棋,修長的手指夾著白潤透涼的棋子,麵上淡漠,也不知道一雙冷凝著的眼眸在想些什麽。
隻見侍衛跪在地上渾身打著哆嗦,一張臉慘白,撐在地上的一雙手也是微微發著顫,支支吾吾沒有底氣的含糊說道:“白側妃……”
“她怎麽了!混賬!哪句完整話也說不出來!信不信孤讓人割了你的舌頭!”宮明輝騰的一下站起身,顯然麵色微沉,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怒氣。
他已經失去了一個顏矽,他怎麽可能看著這樣一張臉出任何事情。
“白側妃落水了,如今正讓大夫瞧著呢!”侍衛哆哆嗦嗦的說著。
“哐!”宮明輝大手一揮,整個棋盤都落在了地上,發出一聲驚人的巨響,隻是靜靜的瞧著宮明輝大步流星的離開了整個屋子。
坐在涼亭的魏遲傲隻瞧見宮明輝三步並作兩步的急匆匆走過走廊,瞧宮明輝行色匆匆,麵色肅然,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出了事情,在這個府中,除了那個白夢纖還有誰能讓宮明輝那樣緊張。
而宮明輝那樣的緊張的原因,也許隻是因為白夢纖那一張跟顏矽一模一樣的臉,隻因為如此,也僅因為如此。
魏遲傲微微瞥了一眼沒有一絲波瀾的湖水,端起麵前的酒杯,微微仰頭喝下一杯,跟著冷凝的眸子打量了一眼湖水。
“撲通!”隻聽見一聲落水聲。
“殿下.……”白夢纖半眯著眼眸,渾身上下都是濕透的,一瞧見那一抹玄色走進來,連連含著淚的喚出聲,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更多的是嬌柔。
宮明輝大步上前,撩袍坐下,麵色肅然,看著這樣麵色蒼白,完全沒有一絲血色的白夢纖,他顯然想起了逸國被滅的情景,他緊緊拉著白夢纖冰冷的手,跟著扭過頭衝著跪在地上的大夫冷聲急急道:“她怎麽樣了!”
“還請太子殿下放心,幸虧這落水時間短,再加上又不是寒冬,沒什麽要緊,待老夫開幾劑去風寒的湯藥喝下,過幾日便沒事了。”大夫弓著腰十分恭敬的說著,麵色嚴肅,白花花的胡須隨著說話聲一動一動的。
宮明輝這才麵色沉了沉,卻是斜了一眼跪滿一地的丫鬟怒聲嗬斥道:“讓你們好生照看白側妃!你們究竟是怎麽照看的!這好端端的為什麽會落水!”
“殿下,其實這件事情……”跪在最前麵的丫鬟死死的低著頭像是一臉欲言又止,隻是話還沒有說完,半躺在床榻上的白夢纖已經急急出聲打斷:“巧兒!你住嘴!”
白夢纖說完這句,整個人猛咳起來,麵色潮紅,每一聲咳嗽聲似乎都牽動著五髒內腑一般。
“側妃.……奴婢也是想說實話!”名為巧兒的丫鬟卻是有些急眼,語氣急切切的說著,麵紅脖子粗的說著。
白夢纖死死的咬著下唇,一雙蒙上水霧的眼眸衝著巧兒搖了搖頭,宮明輝微微偏頭,凝視著白夢纖輕輕皺了一下眉頭,淡漠說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為何會落水!你不要瞞著孤!不管是誰欺負了你,孤都會給你做主的!”
“殿下,這話說的可是真的……”白夢纖輕輕抬起了凝著水霧的美人眸,目光裏帶著一絲委屈,低低出聲,卻是微微低著頭,全然沒有抬起頭瞧宮明輝一眼。
宮明輝瞧著白夢纖臉上的委屈,隻在心裏低低出聲,明輝哥哥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宮明輝絲毫不嫌髒的用衣袖擦幹了白夢纖臉上的淚痕,麵上溫和,淡淡的說道:“放心,孤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還是算了吧,妾身不想說……隻是妾身一不小心掉下去的.……”白夢纖微微低著眸,語氣裏帶著一絲委屈。
白夢纖的貼身丫頭巧兒卻已經是打破了這一份寧靜,巧兒一臉忠心耿耿急切的出聲說道:“側妃啊!既然那個殷姑娘都這樣對您了!你又何故還要這樣替她瞞著!雖然她是殿下未過門的太子妃,可是側妃你也不用這樣怕她啊!回稟殿下的話!正是那位殷姑娘將側妃推下水的。”
“是她?”宮明輝緊緊的蹙了一下劍眉,語氣裏帶著一絲困惑。
白夢纖卻是低低哭出聲,梨花帶雨的模樣隻是讓人生憐,她低低出聲道:“巧兒你休要冤枉殷姑娘,也許殷姑娘隻是一時失手,殷姑娘瞧著不像那樣的人。”
白夢纖說完,微微抬起麵頰,目光裏含著晶瑩透亮的淚珠,宮明輝心裏一沉,跟著他麵色黯然的揚聲吩咐道:“來人!去將那個殷姑娘帶過來!”
“是!”兩名侍衛齊齊出聲。
白夢纖卻是輕輕攥住了宮明輝的衣角,她一下一下輕輕晃動著宮明輝的衣角,語氣溫柔,低低出聲說道:“殿下,想來那殷姑娘並非故意的,殿下還是不要去打擾殷姑娘了,反正妾身也沒有什麽大礙。”
“孤納你之時,許過承諾,會護你周全,不管是誰,孤都不絕對不允許這個人傷害你!”宮明輝伸出溫熱的手掌撫在白夢纖細膩白皙的臉頰上,一下一下擦拭著白夢纖眼角的淚痕。
白夢纖輕輕摟住宮明輝,嘴角卻是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還以為那個女人能有多厲害,看來也不過如此。
“回稟殿下,殷姑娘不知去向!”剛剛離開的侍衛急匆匆的跑進來,半蹲身子行禮低沉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