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他來了
五識微微仰起頭,蒼涼的淒厲笑出聲,放蕩不羈的眼神終是在這個時候,有了一抹淡淡的哀怨,他有些撕心裂肺的吼出聲道:“改不了又如何!我就是要逆天改命!”
“五識,你真的瘋了,你已經不是當初我認識的那個五識了,五識,到底是什麽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魅影神色的痛苦的使勁的甩著頭,眼眶含著晶瑩的熱淚,她死死的咬著下唇,難以置信的盯著五識。
五識卻是緩緩伸出手想要抱住魅影,手卻僵在半空中,良久都沒有反應,他呆呆的瞧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最終輕輕的撂下了他的手,他半眯著眼眸,長籲出聲道:“魅影,隻要你願意,你永遠都是我五識的妻子,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五識,你以為一切還能回頭嗎?我早已經不是當年的魅影,你也已經不是當年的五識,我不可能看著這樣一錯再錯下去!五識你收手吧!收手好不好?我們去找一個沒有人煙的小村莊好好活著,難道不好嗎?為什麽一定要活在仇恨中?”魅影一雙含著熱淚的眼眸緊緊的盯著五識,緩緩抬起手想要去拉住五識。
五識卻是麵色一沉,跟著他側過身子,背對著魅影,隨即他冷冷出聲道:“魅影,你走吧,我絕對不可能放下這一切的,我不想去牽連你,你以後也不要再來找我了。”
“五識.……”魅影大步上前,雙手也在微微發著輕顫,她輕輕的搖著頭。
五識卻是輕輕甩了甩袖子,跟著冷冷出聲道:“不必說了,魅影,你走吧。”
“五識,珍重。”魅影盈盈俯身,雙手合十,是拜別亦是告罪,如果她能早一點發現五識就是梁國的巫師,也許他就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已經回去了。
初冬之夜,燃一盞如豆的微亮燈火,看著窗外稀疏的流螢,還有夜幕之中的繁星點點,殷繁縷就那樣靜靜的靠在木欄杆上,半響也沒有出聲,她半眯著眼眸,濃密纖長的眼睫,時不時輕輕扇動。
“咚咚咚——”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陣略顯緊促的敲門聲。
“進。”殷繁縷極其隨意的輕輕掃了掃袖子,漫不經心的開口。
小鈴鐺這才快步衝了進來,她低著頭的走到了殷繁縷的身前,跟著有些急急出聲道:“閣主姐姐.……那個.……”
“什麽那個這個的?”殷繁縷打量了小鈴鐺一眼,哭笑不得。
小鈴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彎著腰,小手一下一下順著自己的胸口,跟著她伸出手指指了指門外,有些急急出聲道:“閣主姐姐,那個雲陵王在外等候。”
“咯噔——”殷繁縷心裏一噔,竟然有一抹期待感的從心底深處劃過,她略顯平靜的輕輕挑了挑眉梢含笑道:“在外等候?”
他來了?
“是啊,他看著好像很著急。”小鈴鐺緊鎖著眉頭,她總覺得上次她在府上見到的魏遲傲跟著在等等候的魏遲傲有哪裏不一樣。
殷繁縷輕輕甩了甩長袖,跟著挑眉冷然出聲道:“你替我回了他,就說我近日不在閣中,讓他不用等了。”
“好!”小鈴鐺捏著小拳頭連連快步轉身,跟著小鈴鐺一拉開門,隻看見天空中飄來細細的雪絮,小鈴鐺顯然有些驚異的抬起頭驚呼出聲道:“下雪了,又下雪了!”
殷繁縷卻是眉頭緊緊一皺,跟著不由得扭過頭去看向窗外,到處都飄著白花花的雪絮。
小鈴鐺跑著離開了,跟著進了前院,她衝著一直立在雪中的魏遲傲緩緩開口道:“雲陵王,我們閣主近日不在閣中,你不必再等了。”
“她怎麽可能不在閣中?”魏遲傲蹙了一下眉心,急急出聲,顯然對於小鈴鐺的話產生了懷疑。
小鈴鐺歪著腦袋,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也不知道朝著哪裏看,隻能低下頭嘀咕出聲道:“雲陵王你不用等了,下起雪了,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不見到你們閣主,我是不會走的!”魏遲傲決然低低出聲,麵上一片堅決,他直直的立在雪地裏,麵上一片冷然。
小鈴鐺也是有些無奈的甩了甩頭,跟著她不由得長歎出聲道:“我們閣主她不想見你,你何必還在這裏等。”
“我就一直站在這裏等她。”魏遲傲沒有瞧小鈴鐺,隻是低沉的堅決開口。
小鈴鐺甩了甩頭,有些無奈出聲道:“那你等著吧。”
“你說他站在雪地裏等我?”殷繁縷輕輕皺了皺眉頭,一雙手已經略顯緊張的捏成了拳頭。
小鈴鐺連連將手中的油紙傘推在了殷繁縷的懷裏,她不由得勸道:“對啊,閣主姐姐,現在雪下得這樣大,可會凍壞的。”
“凍壞便凍壞,我沒有讓他等。”殷繁縷扭過頭,跟著受輕輕握了握油紙傘。
小鈴鐺的目光也是落在了殷繁縷的手上,跟著咯咯掩嘴笑出聲道:“閣主姐姐,那我現在要去睡覺了,今天可真冷啊,聽哥哥說,今夜裏有一場大雪呢!”
殷繁縷的眸光漸漸沉了下去,她緩緩扭過頭去望向窗外,隻看見窗外無數白茫茫的雪片輕輕飄落,無聲無息的落在了地上,一陣寒冷的冬風透過木窗吹了進來,她不由得一陣激靈。
這風真是冷。
她緊緊握了握手中的油紙傘,跟著緩緩站起身,她邁著輕緩的步子,一步一步走了出去,她死死的咬著牙,麵上有些黯然。
她緊緊攥著傘柄,天地間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雪,她如同兩池清水似的鳳眼,總是泛著淡淡的清冷,可是此時此刻,既然有一抹淡然的慌亂緊張。
“傻子!”殷繁縷大步出了後院,不由得低低罵了一聲,腳下步子更快,雪勢愈來愈大,白茫茫之間,隻能看見一個消瘦的身影,白皙玉嫩的手緊緊握著傘柄,一步一步朝外走去,背影中帶著一抹決然,一抹奮不顧身,仿佛這樣的大雪也不能止住她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