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給你掌燈
殷繁縷的身子一僵,麵上一沉,跟著低低出聲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在雲陵王的府上安插了我的眼線。”魅影說到這裏,神色有些痛苦的淡淡出聲。
她知道如果不是五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根本不可能安插眼線到王府上,她的五識,竟然就這樣死了。
“他……”殷繁縷說了一個字,徒然頓住,再也沒有出聲,眸光也不由得黯然了下去。
魅影有些苦澀的扯了扯唇角,跟著淡漠出聲道:“他中了忘憂蠱,是五識給他下的,忘憂蠱能讓人忘了自己最愛之人一切。”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殷繁縷輕輕皺了一下眉頭。
魅影偏過頭去望了一眼天邊那一輪彎彎的月亮,跟著她長籲出聲道:“如今五識哥哥死了,我也不用再這樣處心積慮的呆在齊陽的身邊,幫著殷白凡,我做的這一切都是沒有用的,五識哥哥死了……我隻是不想看著你跟他,和我跟五識哥哥一樣錯過。”
“你胡說什麽,我跟雲陵王不是那樣的關係。”殷繁縷急急出聲反駁著,眼眸深處也有一抹淡淡的慌亂。
魅影卻是輕笑了一聲,跟著她低低出聲道:“你這麽急著反駁,不就剛好證明了我說的都是真的嗎?”
“既然他已經中了忘憂蠱,那便就這樣讓他忘了我吧,你以後有什麽打算?”殷繁縷麵色漠然,目光有些閃躲的將話題悄悄的轉開。
魅影輕輕歎了一聲,有些淒楚出聲道:“我不知道,對不起,殷姑娘,你救了我一命,可是我.……”
“好了,以前的事情不必再提了。”殷繁縷輕輕揚起手,有些風輕雲淡的說著。
魅影緊鎖著眉頭,麵頰上掛著一抹淚痕,她有些呆愣愣的說道:“我不知道會去什麽地方,也許會去守著五識哥哥,殷姑娘,殷白凡每個月初六都會讓人給五十兩銀子送給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是一個賭徒。”
“知道了,那你一切小心。”殷繁縷半眯著眼眸,輕輕的勾了勾唇,這個消息確實是一個重要的好消息。
“至於忘憂蠱,隻要喝下心愛之人的一滴血,便就能解。”魅影正要轉身就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眸光微微發亮說出了這麽一句。
殷繁縷麵色漠然,靜了下去,半響也沒有出聲,隻是直直立在草原之中,微弱的燭光越來越近,隻看見魏遲傲手中提著一盞燈籠朝著殷繁縷走了過來。
“夜深了,殷姑娘還不回去嗎?”魏遲傲緊緊捏著手中的木柄,微微抬起眼眸望著殷繁縷低低出聲。
殷繁縷低垂著眼簾,目光黯然下去,有些漠然出聲道:“王爺不是也沒有回去?”
“本王在等押送靈柩的隊伍走遠,剛好瞧見殷姑娘還沒有出去,便過來給你掌燈。”魏遲傲麵色沉靜,低低出聲,語氣中帶著一抹溫柔。
“給你掌燈.……”這樣的話輕輕落在了殷繁縷的心裏,心中仿佛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漣漪。
“有勞王爺,一起回去吧。”殷繁縷仿佛不受控製的說出了這麽一句,麵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魏遲傲輕輕點了點頭,兩人並行,微風輕輕拂過,殷繁縷的裙擺被翩然吹起。
“上一次的問題,殷姑娘還沒有回答我。”魏遲傲麵色微沉,淡淡的說出了這麽一句。
殷繁縷腳下的步子微微一僵,半響也沒有反應,一時間,隻聽見微弱的風聲,還有彼此略帶著一些慌亂的呼吸聲。
“王爺!”一聲冷冷的叫喊聲傳來,打破了這樣的寧靜。
隻看見冷玉冷著一張臉衝了過來,麵色漠然,始終沒有正眼瞧殷繁縷一眼,冷玉低著頭恭敬說道:“王爺,皇上在找您。”
魏遲傲聽完這話,還沒有回聲,卻是輕輕扭過頭來望向殷繁縷。
“那王爺先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回去便是。”殷繁縷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清淡,如同珠玉落地,那樣清脆又帶著一絲清冷。
“冷玉,你給殷姑娘掌燈。”魏遲傲麵色一沉,跟著將手中的燈籠遞給了冷玉,這才大步流星的走開。
冷玉冷著一張臉死死的捏著手中的木柄,氣氛一下子有些凝重下來。
“你不是答應過五識先生,不會再見他嗎?”冷玉緊緊攥著拳頭,有些冷然出聲。
殷繁縷瞥了一眼冷玉,跟著低低出聲道:“可是梁國隻有這樣大,我是宮太子的太子妃,總會碰見雲陵王。”
“這不是借口!以後你離他遠一點!”冷玉恨恨的咬著牙,憤然出聲。
殷繁縷輕笑了一聲,這笑聲如同春風拂過,跟著低低出聲道:“他身上的忘憂蠱是你讓五識先生下的吧?你喜歡魏遲傲,對不對?”
“你不要胡說八道!我隻是不想讓王爺為了你,整日要死要活的!我不能看著王爺為了你這個女人就這樣荒廢了自己!”冷玉有些激動的高高吼出聲,手中的燈籠也劇烈的晃動著。
殷繁縷輕輕挑了挑峨眉,玩味出聲道:“你越是這樣否認,心裏就越是沒有底吧?你這樣激動,是因為被我猜中了嗎?”
“噔——”殷繁縷輕輕啟唇說完,跟著心中一噔,她麵色沉了下去,腦海中再次回想起魅影說的話。
“殷繁縷!你不要太過分!我的事情跟你沒有半點關係!”冷玉憤然的伸出手,指著殷繁縷鼻尖,麵色通紅的憤然吼出聲。
“我沒有心思跟你說這些,如果你真的為了他好,就不要傷害他。”殷繁縷側過頭去,有些漫不經心的說出聲,語氣中帶著一抹不耐。
冷玉麵色一冷,她一把摔下燈籠,跟著一把死死的握住了殷繁縷纖細的手腕,她低低怒聲道:“殷繁縷!以前有王爺事事給你撐腰!如今王爺已經不記得你了!你以為你還能在我麵前這麽耀武揚威嗎!”
殷繁縷半眯著眼眸,輕輕甩開了冷玉的手,她輕輕抬眸,跟著嘲弄道:“你為了魏遲傲處處防我,刁難我,還是忠心呢,可惜在他的心裏,你永遠都隻不過是一個隨身的護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