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不同身份的見麵
聽了若婷的話,沐亭謙沒有應答,依舊呆呆地苦著臉看著母親的靈位一言不發。
若婷又在一邊苦苦規勸著,可換來的也隻不過是沐亭謙的一句拿走。若婷心中心疼少爺的身體,眼淚吧嗒吧嗒地落在了地上,她轉過身來跪在了沐歸影的腳下求到:“娘娘,求求你勸勸我家公子吧,這樣下去可怎麽是好啊!自從夫人去了以後,工公子已經再沒進過水米了。”說完若婷哭得更厲害了。
沐歸影看了看腳下的若婷,又看向了跪在前麵的沐亭謙,一陣發呆,此時的沐亭謙分明就是這兩天的自己啊,心中歉疚和傷心的複雜心情在胸懷中久久鬱結不能散去,身上也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這樣的沐亭謙讓沐歸影幡然醒悟,自己不應該這樣活著,逝者已去,雖是應當緬懷,但更重要的,應該是拿起勇氣來麵對之後的生活不是嗎,想通了的沐歸影決定從自己做起,也要幫沐亭謙重新找回希望。
站在原地定了定神後,沐歸影靠近在了沐亭謙的身邊,對他說起了話:“起來,吃飯。”說著沐歸影便試著要拉沐亭謙起來。
但地上的沐亭謙腿上似塗了膠水一樣,怎麽拉也拉不起來,沐歸影有些著急,這樣的沐亭謙也讓她心疼,盡管不記得以前的事,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弟弟在她心裏有著就很不一樣的地位。沐歸影又試了試,依然無果,沐歸影便跪在了沐亭謙的麵前,扶著她的肩膀,一臉焦急地訓斥:“沐亭謙!你是個男人,你這樣渾渾噩噩的樣子算什麽,你這樣就能讓娘起死回生了嗎?你這樣做又有什麽意義呢!你給我起來,你給我吃飯!”說著站起來叫玲瓏一同將他拉起來。
受力的沐亭謙忽然用力甩開了玲瓏和沐歸影的手,大吼了一句:“你們都走!別管我!”
被他這樣一推,沐歸影重心不穩,一下就磕倒在了身後的空地上,而沐亭謙的眼淚又開始嘩嘩地流了下來,頭也無力地深深低了下去。
沐歸影起身便給了他一個巴掌,打得沐亭謙滿含怒氣的望著她,沐歸影不管,回以了同樣充滿怒火的眼神,玲瓏趕緊跑向沐歸影拉著她的手,怕兩個人這樣打起來,沐歸影甩開了玲瓏的手,又離沐亭謙近了幾分,高聲道:“沐亭謙,你要是是個男人,就應該站起來,麵對娘已經去世的事實!如今沐家被皇上下旨抄家,沒有抄成,消息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皇上的耳中,到時候很可能就是千軍萬馬血洗北陵,如今爹年事已高,以你現在的樣子,就在這守著娘的靈位等死是嗎!你等死不要緊,爹呢?家中的其他人呢?你通通都不管了嗎!你這樣還不如幹脆去死了來的痛快!”
地上的沐亭謙微微收了眼淚,想著沐歸影的話,眼中憤怒的神色也漸漸消散了,剩下的隻有悲涼,氣呼呼的沐歸影在旁邊拿過了若婷手中的飯菜,端到了沐亭謙的麵前,微微抬頭示意他吃飯。
沐亭謙被沐歸影打得清醒了,他想起了被抄家的時候,父親的模樣,想起了那個時候,全府上下的慌張,想起了父親本應帶領一萬大軍去燕國邊境,卻重新回到了北陵,他也大概能猜到,北陵大概要有大事發生了,如沐歸影所說,皇上知道了這些事必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而父親一夜白了的頭發便是他已經老了的佐證,如今的沐家,真的要靠他頂住這片天了,是時候站在父親的前麵了,自己不能倒下!
一絲剛毅和堅強從沐亭謙的眼睛中緩緩現出,他緩緩站起身來,望著眼前的沐歸影,輕聲說道:“謝謝姐姐,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說著便一搖一晃的向靈堂外走去了。
身後若婷的呼喚並沒有停了他的腳步,沐歸影麵帶一絲微笑,製止住了若婷,淡淡地說:“隨他去吧,他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離開了靈堂的沐歸影勸好了沐亭謙,感覺沐府上空的陰霾仿佛散開了幾分,但她知道,還有一個人在等著她安慰,而且現在這偌大的府上也隻有她能安慰了。想到這,沐歸影緩緩走向了沐鬆的書房……
夜玄淩受了夜摩天之邀,自不可拖延太久,於是便緊急地與齊麟商量好了打擊西涼國的戰術,帶著千機閣的五大首領共同趕往了京城。
齊麟第二次又沿用上次的方法故技重施,但沒料到西涼國軍隊隻是裝作一副沒防備的樣子,實際上正在等著他們自投羅網,幸好兩邊帶頭的一個是齊麟,另一個是長期與他共事的副將池暉,兩人頗有默契,見勢頭不對,趕緊向北陵撤去了,這才避免了大麵積的損失。
一勝一負一進一退之間,西涼國軍隊在漠丘城外耽擱已經有數日了,如此消耗下去,他們必定要站在劣勢方,西涼國軍隊的將軍與部下商議後決定要開始發動總攻了,此時齊麟帶出來的一萬大軍隻剩了七千。
在府中的沐歸影也從大家的口口相傳中知道了西涼國進犯漠丘城的事情,在光明頂上的時候,沐歸影早已經將本國及周邊各國的情況爛熟於心,自小便在課本上學過唇亡齒寒這篇課文的沐歸影心中不免焦急起來,因為她也知道,漠丘城於北陵城正是唇齒相依啊。
沐歸影的心中第一個便想到了齊麟,她是北辰國的公主,這個時候去要求他保家衛國,他絕不會不同意的,想到這裏,沐歸影帶著玲瓏和南宮璃回了光明頂。
到了光明頂的沐歸影卻並沒有看見齊麟的人影,問了駐紮在那的下屬,才知道沒等她說,齊麟已經動身去漠丘城了。
以齊麟的本事,沐歸影是絲毫也不擔心的,於是什麽都沒有多加過問,在光明頂住下了。
日夜兼程過後,夜玄淩等人已經到了京城,便寫信給夜摩天,說是皇宮不方便,請他到宮外的僻靜處相聚。收到信的夜摩天終於盼到了千機閣首領的到來,但是心中不免有些懷疑,既然已經來到了京城,皇宮該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為什麽不肯來呢?莫非此局有詐?
但即便有詐,夜摩天也是等不得的了,如今隻能盼著能夠和千機閣合作,他自己已經四麵楚歌的地位才能穩固起來,想到這個,夜摩天決定赴局,但是夜玄淩並沒有說不許他帶人手啊,多帶著些人手,想他千機閣首領有多大的本事也不能拿他怎麽樣吧,況且這還有利於逼這千機閣同自己合作,想好之後,夜摩天選好了城中僻靜的一處山莊,通知了夜玄淩後兩人約定在當晚見麵。
到了晚上,兩人果然都準時到達了山莊,夜玄淩身著一襲銀裝帶著麵具站在竹林中靜靜等待著夜摩天先開口。
“素聞千機閣首領英武不凡,今日得見,雖然隻是背影就已經讓人心生敬意了。”夜摩天帶著一眾人站到了夜玄淩的身後。
夜玄淩在銀色的麵具之下,冷冷的笑著,回過身來,看著眼前穿著玄衣熟悉又陌生的二叔幽聲說道:“能得到當今北齊皇上的讚賞,在下真是三生有幸。”
夜摩天幹咳著笑了幾聲,向周圍看了一圈,發現夜玄淩是一個人來的,不禁暗暗驚奇,世上竟有如此大膽之人,難道不怕談的不好被囚禁嗎,嗬,倒真是個漢子。
“不知閣下如何稱呼?”夜摩天輕聲相問。
“江湖中人,無名無姓,且從事機密之事,皇上稱我閣主便好。”
夜摩天心中的好奇心越發重了起來,請夜玄淩到了山莊內室,坐談了起來。
“實不相瞞,如今北齊的局勢不容樂觀,想必以閣主之才應都知曉詳盡,今日一聚,朕就是要與閣主商談國家穩定之計。”夜摩天撫著幾撇胡須淡漠地說道。
夜玄淩心中冷笑著,與我商談國家穩定之計,恐怕你在這大位之上,北齊便不會有一日安寧吧。嘴上應承著:“不知皇上想從我這得到什麽呢?”
原本夜摩天還想顧左右而言他一會,見這閣主並沒有多聊的意思,訕訕一笑:“沒想到閣主如此爽快,那我也便直說了,既然千機閣號稱隻要花錢什麽情報都能買到,如今朕想知道沐鬆的一萬兵馬現在何處,趙興寶的兵馬又在何處,西涼國如今連連進犯,可有應對之策?”
一陣沉默過後,夜玄淩沉聲說道:“皇上要知道的情報可是不少,不過不知道皇上是否帶了誠意來呢?”,聽完夜玄淩的話,夜摩天嘴角揚起一抹不易被察覺的微笑,看向了身後的隨從,隨從便站在了夜摩天身邊,拿出了一個錦盒。
“想必閣主一定知道我們北齊國有一樣寶貝,這寶貝名叫十段錦,傳說若是破解了這十段錦上的密文地圖,便可找到當年北辰地下的神秘寶藏,憑著一批寶藏,便富可敵國了,如今這錦盒中所裝之物便是十段錦,不知閣主是否滿意啊。”夜摩天在桌邊踱步,一身華貴的玄衣隨著夜摩天的行走在身上緩緩晃動著,在看微弱的燈光下襯托著他威嚴雄偉的身軀。
聽到十段錦,夜玄淩倒是有點興趣,至少可以送給沐歸影來換她的安心與開心,倒不失為一份上好的禮物,況且自己給夜摩天的情報又不盡屬實,這樣算來應該是合算的買賣了,於是便答應了夜摩天,用這些情報換取十段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