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再次交鋒
顧心凝站在高處，從各個角度對南疆軍營進行了觀察後，已經能夠了解到南疆軍營大致的部署情況，並已經從這些部署中判斷出了莫蕘棠的大帳位置。
其實要想知道莫蕘棠但位置並不困難，南疆各大部族之間以顏色區分彼此，其中象征莫氏的顏色為綠色，象征拓跋氏的顏色是青色，蕭氏的象征色是藍色，哈氏是黃色，贏氏的象征色是紅色。
所以通過不同區域帳篷的顏色區分，顧心凝很容易就找到了莫蕘棠的大帳，顧心凝同時也已經記下了其他部族首領的分布情況。
顧心凝了解了莫蕘棠等人的分布情況後，便悄悄隱在山間，開始製定行動方案，雖然說師傅曾經說過，這種蠱毒必須用固定的號角才能引出，但是顧心凝還是想嚐試一下看看能否從莫蕘棠身上找到突破口。
顧心凝記得師傅同樣也說過，天下萬毒，有其相生，必有其相克者，不管希望多麽渺小，隻要有一絲希望，顧心凝都不會放棄，為了夜君言，更為了自己肚子的孩子，顧心凝無數次告訴自己絕不可以放棄。
所以，顧心凝決定豁出性命，也要抓住莫蕘棠，向他逼問出解毒的方法，如果他不肯說，或者真的無法解，至少也要讓他去給夜君言陪葬。
這時哈必善帶領的二十萬大軍，已經接近南疆國都，但是夜勁風雖然攻勢猛烈，仍未使得南疆都城被攻陷，眼看即將陷入兩麵夾擊的苦戰，不過勝在人數充足，夜勁風也並不擔心，隻是，掛念夜君言的身體狀況，難免心急如焚。
入夜以後，夜深人靜，稀稀落落的火把，照耀著沉寂的軍營，大多數人都已經睡了，偶爾有十幾人的隊伍來回巡邏遊走，昏暗的火光，困倦的巡侍，顯示著一片寧靜，突然一條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一閃而沒，一隊巡邏的兵哨突覺背後有些涼涼的，猛地一回頭，發現身後什麽也沒有，隻有迎麵吹來的風，伴著些寒意，令人直打哆嗦。
觀察了一陣見沒有異狀後，眾人又轉過身去，繼續向前按原來的路線進行巡邏。
黑影，在帳篷間穿梭遊走，很快就到了莫蕘棠的帳外。在幾隊巡邏兵經過後，顧心凝確認了附近沒有巡邏的士兵之後，從懷中取出來一支短短的，小指粗細的細棒，點燃之後，從縫隙中伸進了莫蕘棠的軍帳中。
此時的天色雖然已經很晚，但是莫蕘棠並未在自己的軍帳中，而是還在贏可清帳中於贏可清商議軍情和夜君言的情況，這一切顧心凝都已掌握，也正因為莫蕘棠不在帳中，顧心凝才會選擇此時行動。
因為顧心凝所使用的是一種效用極強的迷香，而這種迷香初起時，香味比較濃重。如果是莫蕘堂這種深諳毒性的人，很快就能察覺，但這種香有一個特性，燃盡後隻消一刻鍾左右，所有的氣味便會絲毫不留，這算是再厲害的用毒高手也難察覺，而且在氣味消失以後，藥效仍能維持數個時辰，所以但凡在藥效消失前，進入這個帳篷的人，都會受到迷香的影響，而昏迷。
此時正在首領大帳中與贏可清對話的莫蕘棠，對自己軍帳中發生的變化，正絲毫不知。
隻見贏可清開口問道：“之前你說的辦法真的可以嗎？為什麽據前方探子回報，夜君言的大軍依舊在不斷前進中，而且探子還看見夜君言完好無損地在軍中行走，並不像中毒的樣子。”
莫蕘棠微笑著說：“大首領放心，當日對方軍中發生的異動，已經足夠證明夜君言一定出事了，相信隻不過是顧心凝為了穩定軍心，而強行封住了夜君言身上的穴道，讓夜君言可以強撐精神，但是封穴的效果有限，夜君言撐不了多久的。”
贏可清點點頭說：“但願你的猜測是對的，不要讓大軍空歡喜一場，不知哈族長支援南疆的事情怎麽樣了？雖說調哈族長回去，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不想看見這個人，但同時也是因為哈族長確實驍勇善戰，希望以他之勇，能守住南疆。”
莫蕘棠點了點頭說：“不錯，三軍之中確實以哈族長最為驍勇，相信區區東海和西郡，決難是哈族長的對手。”
贏可清點了點頭說：“不知道冉海那邊什麽情況？他最近沒有跟你聯係嗎？”
莫蕘棠搖頭說：“最近沒有，估計，這老家夥除了想想借我們的手除掉夜君言外，並沒有真心的打算跟我合作的意思。”
“哼。”贏可清麵色不悅的哼了一聲說：“這隻老狐狸，早晚要拔了他的狐狸皮！”
莫蕘棠將手扶在贏可清的肩膀上，說：“當然，天下隻能是你和我的，等滅了昭宣國這個最大的絆腳石後，周邊的一些小國，這都是你我囊中之物，到時看誰還敢不臣服我們南疆國。”
聽了莫蕘棠的話，贏可清臉上浮出滿意的笑容，看著莫蕘棠扶目光中，飽含著濃濃情意，臉上露出羞紅之色，對莫蕘棠說：“等稱霸天下之後，就是你我成親之時，到時我就可以與你共享這天下。”
莫蕘棠笑著點了點頭，扶著贏可清的肩膀，緩緩將贏可清攬到了自己懷裏，贏可清微閉雙目，一副享受，而又期待的神情，微笑著感受著在莫蕘棠懷中得到的溫存。
不知過了多久，莫蕘棠才放開贏可清，說：“時候不早了，大首領該休息了。”莫蕘棠一邊說著，一邊轉身要走。
贏可清連忙拉住莫蕘棠的手說：“不要走了，今天晚上就留下來吧。”
莫蕘棠在贏可清的臉上輕輕吻了一口，說：“現在還不是時候，待天下臣服之後，你我的好日子很快就會正式開始。”莫蕘棠說著，輕輕推開了贏可清的玉手，對贏可清微微一笑，轉身離開了贏可清的軍帳，向自己的軍帳走去。
就隻留下贏可清獨自一人，失落的，站在那兒看著莫蕘棠漸漸離去的背影，發出了幽幽的一聲歎息。
莫蕘棠回到軍帳時，顧心凝已經遠遠藏了起來，暗中觀察著莫蕘棠軍帳周圍發生的一切。等她看到莫蕘棠走進軍帳的時候，自己也悄悄的從暗處走了出來，緩緩向莫蕘棠的軍帳走去。
莫蕘棠走進軍帳時，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於是從桌上，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後，正準備寬衣解帶上床休息時。突厥頭顱一陣眩暈，立刻察覺是房內被人布了迷香，連忙伸手店主自己身上的幾大要穴，並拿出一個瓷瓶，打開蓋子，湊近鼻邊用力的嗅了嗅。
但是莫蕘棠顯然已經將迷香吸進肺腑之中，縱然自己做了充分的工作，仍然避不過被迷倒的結果，就在莫蕘棠正用力吸著瓷瓶中的氣味時，莫蕘棠終於不勝迷藥的效果，眼睛微微閉起，整個人向地麵上倒了下去，手中瓷瓶也已脫落，掉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已經走到帳篷外的顧心凝心知莫蕘棠已經中了自己的迷香，於是放眼看了一下，見四下無人，便先服下解藥後，悄悄閃身進了莫蕘棠的軍帳。
正要拿繩子將已經昏迷的莫蕘棠綁起來時，原本已經昏迷不醒的莫蕘棠卻突然一躍而起，向顧心凝接連打出數點寒芒，顧心凝聞到了一陣奇異的花果香味，頓時明白了什麽，看了一眼，摔碎在地上的瓷瓶碎片說：“好手段，居然能在體力不支時想到將自己裝了醒腦解藥的瓷瓶打碎，然後自己順勢倒在碎瓶旁邊，這樣就算在昏迷倒下之後，仍可以繼續吸取解藥的藥力，以恢複神智。”
莫蕘棠輕笑著哼了一聲說：“哼，你也不差啊，居然能想到趁我不在的時候，用天羅香來對付我，顧心凝！我差點就著了你的道。”
雖然顧心凝麵上蒙著麵巾，但是從身材聲音尤其是毒術上麵，莫蕘棠很容易就判斷出對方的身份，於是接著說：“在這裏，你根本不必蒙麵，因為就算你蒙了麵，在我麵前，也依舊瞞不住你的身份。”
顧心凝卻並沒有要摘下麵巾的意思，隻是冷冷的說：“我要夜君言的解藥，否則今天你休想走出這個軍帳！”
“哈哈哈。”莫蕘棠聽了顧心凝的話，不由大笑了起來，說：“在我的軍帳中，還想威脅我？顧心凝，莫說夜君言的毒無藥可解，就算是有藥能解，你認為我會給你嗎？哈哈哈哈……”
顧心凝並無意理會莫蕘棠他輕蔑和狂笑，隻是很認真的，問：“真的沒有藥可解夜君言身上的蠱毒嗎？”
莫蕘棠露出了傲慢地笑容說：“不然你怎麽會來這裏呢？師妹的毒術一向比我高明，如果是能解的毒，相信就算再難解，師妹也能自己想到解決的辦法，如今居然連師妹你都束手無策，那無疑已經證明了我所說的話，夜君言注定是沒救了，你現在回去的話，或許還能在他身邊守上最後這一段時間。”
聽著莫蕘棠略帶挑釁意味的話，加之對夜君言身體狀況的擔憂，顧心凝已經顧不得理智了，豁然出手間，一把細如毫發的毒針，已經密密麻麻向莫蕘棠兜身罩來，隻取莫蕘棠周身大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