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意外之變
就在夜君言與常空說話的當口,一名侍衛突然跑進大帳,下跪向夜君言稟報說:“啟稟皇上,外麵有南疆派來的信使,說是奉了他們大首領的命,送來一封信給皇上。”
“哦?”原本正在苦笑著的夜君言聞言,不由皺了皺眉,看著常空說:“南疆的大首領?怎會突然送信給我?”
常空鎮定自若地笑著說:“皇上不妨宣見進來一問便知,或許真的會出現我們之前所言的契機。”
夜君言低頭想了一下,點點頭說:“也好,就看看她想玩什麽花樣。”隨即轉頭對侍衛說:“去把人帶進來。”
“是。”傳話的侍衛應答一聲之後,便轉身出去了。
片刻後,南疆信使在侍衛的帶領下走進夜君言帳中,見到夜君言後,向夜君言行了一禮後說:“我方大首領差屬下前來,送一封書信給皇上。”信使說著便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交給引自己進來麵見夜君言的那名侍衛。
侍衛接過書信,轉身走上前將手中書信遞給夜君言,夜君言狐疑了一下之後,伸手將信封撕開,取出裏麵的信紙開始查看裏麵的內容。
信的內容並不很長,不過言簡意賅,大致意思是說昭宣國與南疆國素來戰亂不斷,天下因之禍亂叢生,南疆大首領贏可清願與昭宣國締盟,安撫天下,為使兩國臣民一心,南疆大首領贏可清願意與昭宣國國主夜君言結為夫妻,共同治理趙宣與南疆,使之能安定繁榮。
夜君言看完贏可清的書信,先是愣在當場,他實在想不到贏可清會送來這樣一封信,竟會提出這樣一個提議,於是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語道:“這.……這怎麽可能?贏可清她.……”
常空拿過夜君言手中的信看了一遍,笑著說道:“哈哈哈,皇上您看,我們的猜測果然沒有錯,南疆的贏大首領果然提出議和了,一舉能平息兩國幹戈,真是明智之舉呀!”
夜君言看著常空開心的樣子,不由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可是對方提出的不止是議和,還要跟朕……這讓朕如何回複?”
若是以前的夜君言,遇到這樣的事,不但能解眼前危機,而且又能免除後患地機會,或許早就答應了,可是現在的夜君言,心中已隻有顧心凝一人,而且現在,顧心凝為了給自己取解藥,正在身犯險境,不知正遭遇著什麽樣的危險,自己卻在這裏考慮與別人談婚論嫁,夜君言甚是覺得過意不去,頓覺為難不已,不知該如何應對。
“哈哈哈哈哈……”常空大笑著說:“如此美事,當然是立刻答應了,應了此事,不但能解兩國兵凶之危,還能融二為一,如此昭宣國從此就不必再擔心南疆虎視眈眈了,天下最美之事哉?”
“可是.……”夜君言一臉苦笑著說:“隻是我如何與凝妃交代,況且兩國聯姻是大事,朕隻怎如此草草答應。”
常空繼續笑著說:“難得皇上值此危難之際,還牽掛著凝妃娘娘,正所謂關心則亂,否則以皇上的睿智,怎會不仔細看看這封信呢?”常空說著又將信遞回夜君言手中。
夜君言重新將信接過口中喃喃不解地自言自語道:“信?可是信上的內容,朕已經一字不落的看過了,還要如何仔細?”夜君言嘴裏雖這麽說著,但還是將信將疑的經信舉到到了自己麵前,仔細端詳起來。
待將信上的內容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之後,依然沒有看出什麽端倪,正要開口向常空發問時竟突然發現,這封信上的字跡好生熟悉,察覺到這一點之後,夜君言立刻將信上的內容,又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了一遍後,心中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這封信是出自顧心凝之手。
夜君言這時才恍然大悟地看著常空,他記得顧心凝和自己說過常空千人千麵,天下無敵的易容術,再看看常空,一副泰然自若胸有成竹的樣子,想來他一定是知道什麽事情的。
“如此看來,,南疆現在的大首領應該就是顧心凝假扮的,他這麽做一定是為了給朕要到解藥,並以大首領的身份與自己聯姻,以此平息兩國戰亂。”夜君言心中喃喃地說道。
南疆信使見夜君言與常空相互討論了一陣,現在又發起呆來,心中不由有些著急,向夜君言抱拳說道:“貴主已經看過我方大首領的信,但不知貴主可否有話,要小人帶回。”
夜君言曆史的話,這才回過神來,說:“回複你家大首領,就說天下太平,是所有百姓的期盼,也是朕的期盼,朕願意接受他的提議,請她擇日即可完婚。”
“是,貴主的話,在下一定帶到,在下告辭。”說著信使便轉身欲離去,夜君言連忙給侍衛遞了個眼色,讓侍衛將南疆的信使送出去。
待侍衛和信使離開之後,夜君言轉頭對常空說道:“南疆現在的大首領,真的是凝妃假扮的嗎?”
常空微笑著點了點頭說:“皇上放心,南疆真正的大首領,已經死在顧姑娘的手上了。”
夜君言到此刻仍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常空說:“朕對江湖之事也略有所知,這一般的易容多是以人皮製作麵具,來改變樣貌,雖是方便,但極易露出破綻,而你的易容之術當真如此玄妙當真如此玄妙?竟能直接在人的臉上進行動作,使人的相貌發生改變,而無法察覺?”
常空笑了笑搖頭說道:“不過雕蟲小技而已,人皮麵具雖說使用起來快捷方便,但除了容易露出破綻之外,最大的弊端就是一張麵具隻能變化一種容貌,而製作又費時費事,所以在下才研究如何另辟蹊徑,以彌補人皮麵具的不足。”
夜君言讚歎地看著常空,點點頭說:“江湖多英傑,果然藏龍臥虎,名不虛傳,回京之後,朕真想見見你們的那位左盟主。”
常空笑著點頭說:“相信一定會有機會的。”
顧心凝派出的信使回到南疆軍營後,將夜君言的話一字不漏的說給了嗯顧心凝聽,顧心凝聽完信使的回複,滿意的點了點頭,便開始著手安排下一步的計劃,他要下令召集南疆的所有的用蠱之人,為夜君言治病。
雖然顧心凝並沒有親眼看見夜君言,但是以她對毒藥的了解,基本能夠預料到,此時的夜君言夜君言體力比之之前,更下虛弱數倍,應該是幾乎連走路都已快走不穩了。
顧心凝越想越覺得心裏著急萬分,於是也顧不得會不會引人猜疑,便立刻下令說南疆與昭宣國已經議和,並且為保證永久太平,兩國即將聯姻,命令全軍後撤,退回南疆,並且要求大軍在撤離時不許搶奪昭宣國百姓財物,更不許濫殺人命。
拓跋族長與蕭族長力勸顧心凝,但都被顧心凝駁回,看著大首領一意孤行的態度,軍中雖有許多人不服,但迫於命令一下,隻能無奈拔寨返回,沿途城池收到顧心凝欽發的命令時,心中更是充滿了不甘與不情願,甚至有人說大首領鄰裏朝令夕改,根本不配做大首領。甚至有人提議要反贏可清,要將贏可清從大首領的位子上拉下來。
雖說質疑的聲音此起彼伏,但大首領畢竟是大首領,至少目前是,所以大首領的命令,終究還是要服從的,無奈的南疆士兵隻得一邊埋怨著,一邊無可奈何地收拾著東西,準備打道回府。
接著顧心凝又派人去請夜君言,說是大首領聽說昭宣國的皇上中了南疆的劇毒,詳情夜君言與南疆大首領一起回南疆,找人為其醫治毒患。
此時的冉海也已經聽說了南疆大首領贏可清送信來要與夜君言聯姻的事,心中一片大驚,茫然失措間,驚覺不可思議,無論他想破腦袋也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會發生這樣戲劇性的轉折,對冉海而言一直是因為對南疆與昭宣國間的矛盾進行利用,才能一直遊走在兩國的利益之間來往周旋,現在,突然聽說南疆要與,昭宣國聯姻了。
這豈非就象征著,就連南疆這個最後的靠山,自己也要失去了?
夜君言一直視自己為眼中釘,幾欲除之而後快,如果南疆真的與昭宣國成了一家,那麽再也沒有利用價值的自己,就必死無疑了。
到時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贏可清要向夜君言提出這樣的要求?莫蕘棠為什麽不阻止贏可清?一個又一個的疑問接踵而至,冉海還沒有理清這些問題的頭緒時,竟又聽說,南疆大軍已經拔營起寨,開始陸續往南疆撤離。
這無疑又是給了冉海一計重拳,現在又聽說贏可清派來使臣要帶夜君言到南疆去,雖然夜君言未向外說明贏可清請自己去南疆的原因為何,不過從夜君言,以冉海的聰明才智,自然不難想到此舉的用意必然是為了給夜君言尋求解除體內劇毒的方法。
若真如此,至少證明夜君言的身體確實已經嚴重到連顧心凝都束手無策的地步了。
“既然他要去南疆,那我就趁他身體抱恙,設埋伏在路上幹掉他,這是我最後的機會,如果等他的身體康複以後,要再想對付他,希望就更加渺茫了。”冉海心中開始盤算著如何再路上對夜君言下手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