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講明原委
而此時,一早便踏上前往東海之路的夜勁風,也已經到了東海的領域內,正由東海國主派出來的船隊接往環聖島麵見國主。
之前夜勁風來到東海,國主都會出來親迎,但這次登島之後,直到進入議事大殿,仍不見國主身影,接待官隻說國主正在辦事,晚點才來,讓夜勁風再等一等,卻沒說要等多久,人便離開了。
然而此時夜已降臨,就連吃飯時間都已經過了相當長的時間了,還能有什麽事情忙?
夜勁風當然知道東海國主是在表達對昭宣國的不滿,故意想晾晾自己。而同時夜勁風也確實理解對方這麽做的原因和心情,又是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也許見都不想再見到對方,也許東海國主也是這麽想的,隻不過生氣歸生氣,如果真的不見的話,那又怎麽能知道等變化的原因呢!
所以夜勁風雖然知道東海國主心中有氣,但卻並不擔心自己會被一直晾在這裏,於是夜勁風便安然在客椅上入座,並自斟一杯茶,喝了兩口,便雙目微閉假寐,好似睡著一般,夜勁風知道自己越是表現得悠哉悠哉,在暗處觀察自己的東海國主就必然越是坐不住。
果然,大概過了一刻鍾時間,夜勁風就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朝自己走來,夜勁風雖然仍然裝作假寐,並未睜開雙眼,但從來者的腳步聲中,已經聽出來的人正是東海國主。
那人走到夜勁風麵前,見夜勁風似乎睡著了,便似有些不悅的,輕咳了兩聲。
夜勁風裝作意識朦朧,被對方的咳嗽聲驚醒的樣子,慌忙睜開眼睛,站起來行禮道:“以為國主公務繁忙要晚些才來,勁風有實在是疲憊的緊,就小憩了一會兒,還望東海國主見諒。”
東海國主斜眼看了夜勁風一眼說:“疲累?怎麽到了南疆,錚王那南疆的嫂子沒有派人好好招待你嗎?還會如此疲累。”
夜勁風麵帶微笑說道:“國主說笑了,勁風正是為建設此事而來。”
“哦?說來聽聽。”
夜勁風點了點頭說:“家兄之所以答應與南疆聯姻,實非本意,實在是身體受到了南疆蠱毒的毒害,若不答應此事,一旦毒發身亡我國必亂,我國一亂,這次南疆的主力就會受損,到時讓南疆恢複過來,不止我國,也許就連東海西郡也都要陷入危機之中,家兄是為了大局考量,才應下此事。”
“哦?夜君言中毒了?可是我聽說那南疆的首領喜歡的是一個姓莫的什麽王爺,怎會突然提出如此要求?而且還是主動提出?”
東海國主生性雖粗豪,但能為一國之君,必然也有其過人之處,一下子就問出了問題的關鍵,夜勁風不禁在心中暗暗佩服了一聲,連忙說道:“國主說的是,事情確實內有玄機?隻是此處說話不便,能否借一步說話。”
東海國主看了夜勁風一眼,又看看四周,殿內服侍之人早已被自己下令退下,但是見夜勁風一臉謹慎的樣子,知道對方所說的內情,必然關係重大,對方可能是怕隔牆有耳吧。於是便點了點頭,抬手著後麵的一麵牆壁指了指說:“那跟我來吧!”
說著便親自引路,將夜勁風帶到牆邊,伸手在牆上的兩處暗格拍了拍,整麵牆壁便分開一條線,出現了一個密室,二人進入牆壁後麵的密室之後,東海國主又觸動機關,將門關上,對夜勁風說:“這裏隻有你我兩人,有什麽話就說吧!”
夜勁風環顧了一下四周後,便將夜君言如何中毒,中毒的情況,以及顧心凝如何尋找解藥,和在尋找解藥的過程中發生的一些事情,以及為了能名正言順的帶夜君言來南疆尋求醫治,而殺死贏可清,假扮成為南疆大首領的過程選了些重點,大致說了一遍。
東海國主聽完夜勁風的描述,眼睛和嘴巴都張得大大的,失神了好一陣之後才又說道:“意思是說現在南疆的大首領,其實是你說的那個叫什麽凝的妃子假扮的?真正的大首領已經死了?”
夜勁風點了點頭說:“是的,所以你不必擔心南疆近期會不會對你們發動報複,隻要凝妃娘娘還是大首領一天,就絕不會發動任何戰爭,就算凝妃娘娘的身份暴露了,南疆也必將陷入四分五裂的內鬥之中,短期內是不會有力氣來找東海河西郡的麻煩的。”
東海國主看了看夜勁風,皺眉說:“短期或能如是,那長期呢?原本我二人想著一鼓作氣,幫你們滅了南疆,大家就都能高枕無憂了,可是現在這局勢.……也怪我貪心,還想著要分一些南疆的土地,就答應了你們,現在看來是惹禍上身了。”
夜勁風安撫道:“國主放心,殺害南疆大首領和冒充大首領的人,都是我們昭宣國的人,就算南疆局勢穩定之後,首當其衝的也是我們昭宣國,就算真的先對東海和西郡發動攻擊的話,我們也不會坐視不理的,唇亡齒寒的道理我們比任何國家都看得更清楚。”
聽了夜勁風的話,東海國主心情稍稍有些安定下來,仔細想了想,確實,隻要三國的聯盟還在,南疆就不敢對任何一方輕舉妄動,唇亡齒寒,三國之間應該保持更加密切的來往和合作。於是便點了點頭說:“但願錚王,能記得今日跟我說過的話。”
夜勁風躬身行禮道:“這個當然,而且這正是我主的意思,否則我又怎敢自作主張,也更加不會將我方有人在冒充南疆大首領這樣的秘密透露給國主。”
渤海國想了一下,滿意的主點了點頭說:“如此,我也就安心了,時間不早了,錚王就留下來休息吧。”
“不了,家主婚期已近,成親之後便要趕回昭宣國,必須連夜兼程趕往西郡,向西郡國王講明原委,之後還要立刻趕回,護衛皇上,就不打擾了。”夜勁風行禮說道。
東海國主點了點頭說:“那好吧,一切就有勞錚王了,孤立刻派出快船,備快馬送錚王上路,祝錚王一路順風。”
之後夜勁風便在東海國主的相送下離開東海,乘駕快馬,急速趕往西郡,希望能盡早趕到西郡麵見西郡王。
終於在第二天傍晚之前,夜勁風但到了西郡的國都,一開始西郡王對夜勁風的態度跟東海國主差不多,有時不冷不熱晾在一邊,直到夜勁風要求進入密室詳談,並將一切原委告知西郡王後,西郡往的態度和語氣才開始有所緩和,當聽說夜君言中毒,和顧心凝殺死並假扮南疆大首領一事後,反應幾乎也和東海國柱相同,臉上都掛滿了大寫的驚訝可不可置信。
等夜勁風亮明立場之後,確定了三國的合作關係,必須比以前更加密切,才能在將來發生變數的時候抵製住南疆。於是也如東海國主一樣,欣然接受了夜勁風的致歉和提議。此時的夜勁風辦完這兩件事,心頭頓時放鬆不少,情緒稍有緩和之後,便覺得身體疲累不堪。
連續數日的不停奔波,加之一直未曾合眼的疲累,再看看天色已經很晚了,若再快馬加鞭趕往南疆,身體恐怕很難負荷,於是便請西郡王,給自己安排了間房間,先行休息呀一夜。明晨再趕路。
而南疆方麵,顧心凝已經在今天早上一大早,便正式出榜公告南疆諸部願所有國民,明日將與夜君言完成大婚。
消息一出,立刻急壞了莫蕘棠和冉海,因為如果讓他們順利完成儀式的話,想在挑動兩國之間的矛盾就沒那麽容易了,而且他們已經猜到顧心凝這麽著急的原因,必然是因為已經知道夜君言的毒無法解,為了保護顧心凝所以要趕緊完婚後,找借口回道昭宣國,如此一來顧心凝身份就能再多保持一段時間,而且就算被拆穿,人也已經回到了昭宣國。
兩人皆知,絕不能讓顧心凝和夜君言順利回到昭宣國,但是二人目前為止有多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可以證明大首領是假的,如果到時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大祭司說她是真的,那全國上下就沒有人會懷疑,反而會使自己進入不了狀態。
在舉國上下歡欣鼓舞地籌備著大首領的婚禮時,冉海和莫蕘棠卻默默地坐在房內,低著頭,彼此沒有互說一句話,但是兩人知道,彼此的心情都是一樣的。
良久之後,冉海抬起頭來?說:“沒有證據,那就她現形。”
莫蕘棠抬頭問道:“可是怎麽逼?難道當麵質問?他必然不會承認。”
冉海說:“真正的贏可清會武功嗎?”
莫蕘棠遙遙頭說:“不會。”
冉海又問:“有多少人知道她不會武功。”
莫蕘棠想了想說:“大祭司是看著大首領長大的,大祭司一定知道。”
冉海凝眉說:“但是我記得聽你說過,你認為這個大祭司可能有一偏幫顧心凝,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知道也沒有用。”
莫蕘棠又低頭想了想說:“哈氏部族的哈必善,拓跋氏的族長,拓跋圖應該也都知道。”
冉海又搖頭說道:“他們是外族,而且又對大首領等一些作風有所不滿,難以讓人信服。”
“那就隻有那首領的本家了,贏氏部族中有不少曾與大首領一起長大的人,丞相是想用這些人來指認顧心凝?”莫蕘棠問道。
冉海點點頭說:“隻要能逼顧心凝出手,然後有贏可清的本家人能跟我們站在同一陣線,指認贏可清是冒牌貨,就不是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