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夜探
左皓白與念瑟隨著淩叔叔去了希爾城最好的酒樓，點上了最好的酒菜。
風卷殘雲以後隻見杯盤狼藉，倒是念瑟在邊上一副不好意思狼吞虎咽的樣子，惹得淩叔叔頻頻好評。
等到左皓白將原先的一番說辭再說與淩叔叔聽以後，淩叔叔的神情幾乎與之前那位沒什麽印象的世叔一致，直誇左皓白有眼力，好福氣，嫩遇到如此俊俏的內人。
念瑟當然無所謂左皓白的說辭，像是假戲真做一般和左皓白打著溫柔的神情。此時，左皓白心想顧心凝這主意出得也不真不賴，隻是她真不知道我的心思。這念瑟雖好，終究不是自己喜歡的人物。
可這琉璃國之行，他發現與念瑟的舉止親昵還是常讓自己發笑，看來他真的是接受不了念瑟。念瑟看著他皺緊的眉頭以為他在為冉海的事做了打算。念瑟出聲道，“官人，我看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們回去吧，天這麽晚了，相信淩叔叔也需要回家了！”
左皓白聽到念色的話，這才從入定中回過神來，直怪自己想偏方向了。
然後，左皓白往窗戶外麵一望，一西邊的山腳此時已然落了一小半的太陽，看來自己該去準備一下行頭了。於是對淩叔叔說道：“是啊淩叔叔，您看這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得回去了，您也早點回去吧！”
淩叔叔聽到念瑟河左皓白的話，趁著微醉，用有些帶著酒氣的口吻說道：“好，那我就不強留你們了，不過皓白小侄，今日之宴不算數。他日我們還得繼續喝過。”淩叔叔說完，行將站起來的身軀卻不聽使喚的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左皓白事先就知道自己晚上還有重要的事做，所以用內力驅使五髒六腑運行起來好把酒精發散開去。到底是左皓白，一身硬氣功的內力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酒精消散的無影無蹤，隻是溶於血液的酒精還在臉上揮發著效果。左皓白看到師伯這個樣子，心裏有點過意不去。左皓白說，“淩叔叔，你還好吧，不如這樣把，我送您回去吧！”
淩叔叔推開了左皓白的手說：“不用，你淩叔叔的酒力甭說三斤了，就是四斤五斤也不會倒。今天就這點能喝倒我？”師伯說著撐著自己的身軀起身，無奈胖嘟嘟的身子不聽使喚愣是黏在椅子上。
淩叔叔見自己一時起身不得，又不想被小輩看不起，擺著手說：“剛吃完，我得歇會兒，我看你小子好像是有什麽事要做，你就先走吧！叫念瑟扶著你！我可跟你說了，這酒也喝了，可不能對念瑟妹子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念瑟聽到師伯的一番話。一片緋紅色爬上了臉，羞得他說不出話來。他隻得過去裝模作樣的扶著左皓白，其實她是一點力氣也沒有使上來。左皓白沒把那些話聽在耳朵裏，隻是向淩叔叔躬身做了個揖，便由著念瑟扶著他出了雅座。
此時雅座門口已經有十幾個人等在外麵，見到左皓白和念瑟出來，主動走到左皓白麵前躬身說道：“在下林遠，奉我家主公之命，在此等候左大俠，聽憑左大俠差遣。”
左皓白看到這些人心裏不禁暗暗佩服說道：“這淩叔叔的辦事效率果然雷厲風行，喝酒這一刻還不忘記把事情安排好。看來他陪酒辦事的本事不是吹的，能有今日的身家，果然不是靠運氣和大風刮來的。”
左皓白說道，“淩叔叔現在還在裏麵，就勞煩各位幫忙送回府上吧！至於那些歸我調度的人，今天晚上就到我下榻的客棧聽我的吩咐！現在我給你們兩刻鍾的時間去安排自己的事情。”
一幹人等聽到左皓白的吩咐就散了去，另外有幾個人走進了剛才的雅座，攙扶著淩叔叔出來。淩叔叔看到左皓白還站在門口，對他說，“叔叔這些手下在希爾城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你就放心用著吧！”
念瑟在邊上，緋紅的臉麵變成了潮紅色，嚇得左皓白直問她沒事吧！念瑟一個姑娘家又沒喝多什麽酒，要說沒事那才見了鬼了，可她又不願意說有事，隻說“左盟主，我們這就回去吧。奴家喝了點，上了臉，有點微醉！想要休息！”
這時反而是左皓白有點尷尬。尷尬歸尷尬，這對於女孩子的禮貌還是需要有的。
在客棧裏，此時蠟燭的微光已經昭示這時間不早了。左皓白穿上放在邊上的夜行衣，憑著衣服的舒適感隨意的調整了狀態。然後，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念瑟，想今天她已經替自己擋了兩回。於情於理自己都該感謝念瑟，雖然這是自己萬般無奈才答應顧心凝來琉璃國，可念瑟一路風塵仆仆也是吃盡了苦頭，等以後回了昭宣國，再好好謝謝他吧！。
想到這裏，左皓白歎了口氣，一提身子，從窗戶竄出，躍上屋簷，然後輕提一口氣身輕如燕的在一座座房子的頂上快步如飛，很快就到了白天看見的那座冉海從裏麵走出來的的屋子上。
左皓白借著黑夜裏的月色在這院子裏踩點，原本外麵望進來這院落裏沒有一絲光亮，可落在院子裏還是有幾個房間發出米粒大的微光。這蠟燭不是尋常百姓可以點的，一般尋常百姓到了晚上是不點蠟燭的，為什麽呢？因為當時候蠟燭是十分昂貴的必需品，除了柴米油鹽醬醋茶，這蠟燭算是有錢人家的標誌。左皓白從這點上可以看出，這房間裏的人必然不是一般的人，然後他輕功一點，身子扭了一圈，由屋簷順著房間外麵的的木梁到了房間的上麵。
門窗紙由著左皓白不著力的手指輕輕地戳破一個洞，隻見房間裏麵三個人圍著米粒的蠟燭光坐在一起。如果冉海此時在這裏，一定就能認出這是他的手下清明一幹人。此時圍在一起是因為從前線傳回了消息。
清明本來是昭宣國安插在琉璃國的密探網的二把手，隻因冉海的出走使得原來的組織放棄了冉海的人。而這清明帶著自己的手下盤踞在這個院子裏。清明想著不久之後就可以回國過清閑人的日子，不想冉海的突然出現讓他諜報人員特有的熱血重新湧上來。冉海還是向原來那麽器重自己，清明心裏別提有多高興。當然，他清明也不是等閑之輩，年輕的時候闖蕩江湖時曾因他一手的彈指神功獲得江湖人的稱讚。
左皓白自以為隱蔽的功夫了得，不想這全落在了清明的眼裏。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石子出現在清明的手上，撲哧一聲朝著房間外麵飛去。說是遲那時快，左皓白隨手就從房梁上的鳥窩裏掏出一枚鳥蛋，就著手勢朝前打起。原以為雞蛋碰石頭是注定雞蛋碎了，然而出現在眼前的是鳥蛋完好無損，並且就著石頭的力道又飛回了左皓白手上。
清明見自己的石子沒有動靜，然後跟著出去一看。院子裏沒有任何人。而自己發出來的石頭正鉗在木槌上。同出來的人說，“清統領，這外麵沒有人，看來是我們多疑了！”
清明說道，“多疑能讓你我保命，這是琉璃國不能有半點差錯，不然你我的命都在擱在這裏。”
同來的人點了點，附議道：“清統領說得是，爾等自當小心為妙，處處留意自己的動靜！”
清明說道，“現在是非常時刻，冉丞相跑到這琉璃國已經讓我們倍感壓力，此時再出現點紕漏，你我就怕回不到昭宣國了！”
同來得人，說，“是是是……”
清明再往剛才打的方向看了一眼，心想難道是自己這些年江湖上走動的少，耳力有所下降！然後，他搖了搖頭，暗罵自己膽子如何變得這麽小。他拉著幾個出來的人，說，“既然沒事，那我們進去再商量下剛才的事！”
幾個人從院子裏又回到了房間裏，而原先躲在房梁上的左皓白去哪裏了？原來他從他們衝出來的一刹那用自己了得的輕功迅疾的身影閃到了房間裏。
他到了房間以後看到米粒的蠟燭光下攤開著幾張紙！從這幾張攤開的紙張的顏色來看，是密探間專用的紙張。而這紙張有一個神奇的功能，就是遇水則化。所以左皓白一眼就分別出了他們幾個人的身份，又從清明的彈指神功想到了他的身份，看來當年消失的清明到了這琉璃國做了密探。
此情此景，江湖人果然由不得自己的自由身。他快速地掃過桌子上的紙，等他掃完紙張上的黑字，眉頭擠在一起，有點犯困。這線索有點混亂，又好像能串聯起來。
趁著清明幾人將要回到房間裏，左皓白閃過身子，就地蹬了一下，身輕如燕地到穿過窗戶到了房簷上。清明回到房間裏，又把幾個人召集在一起。他說，“這琉璃國的幾位尚書背著馮丞相貪汙了這麽多錢，他怎麽就不知道，還有這幾日尚書之間的聯係這麽密切，不像是我們收集的情報那樣黨派林立。”
有人出聲道，“怕是這些人有什麽把柄落在別人手中了，所以被別人操縱！可是會這麽做的人，除了那個突然出現的周長生之外，恐怕沒有別人！”